第二百八十一章 圈套
等待,每一分鐘,都讓人既緊張,又興奮。繁華的街頭,兩旁是低矮的平房,叫賣聲不絕於耳。推車、挑擔兒的人,誰能想到,即將就是一場腥風血雨。
劉子義和鄭老炮藏身在一個胡同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街路的盡頭。鄭老炮手裡扣著支虎頭柳葉鏢,這是他最有把握的本領。
來了,終於來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隨著一輛吉普車的駛來而被打破。劉子義不由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水,握住懷裡短刀的刀把。
吉普車開的很緩慢,隔著玻璃,能看到開車的是個小伙子,副駕駛坐著個中年人。劉子義一眼就認出了,中年人正是伊勒德手下的大管家扎布。後面好似有個人,但看不清楚。不用問,肯定是伊勒德。一般只有伊勒德出來,扎布才跟隨伺候。在吉普車的前後,跟著6個人,都騎著高頭大馬,十分威武。
妥了,就是現在吧。劉子義沖街角一揮手,一輛大馬車疾馳到了街上,上面堆滿了麻袋,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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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馬車奔著吉普車就衝上去了,也就相隔20多米。趕車的大聲喊:「閃開,都閃開,馬毛了。」
本來這條街很寬,吉普車和馬車並排可以過去。但是,這匹馬像瘋了似的,橫衝直撞,根本不懂得靠邊。其實,要是仔細觀察,能看到馬屁股上被扎了兩個口子,鮮血直流。
吉普車停了下來,儘量往路邊靠。6個護衛都下了馬,擋在吉普車前。說話間,馬車就衝到了,趕車人使勁一拉韁繩,馬車就橫了過來,將面前的幾匹馬都衝散。劉子義和鄭老炮等的就是這個時刻,雙雙從胡同里飛出,幾步就到了吉普車前。
這兩人如同下山的猛虎,銳不可當。護衛剛一愣神,鄭老炮飛鏢出手,瞬間就躺下一個。劉子義短刀一橫,頃刻間又倒了兩個。扎布拉開車門,跳下車,想去開後車門。劉子義豈能給他們逃跑的機會,上前二話不說,奔著扎布就是一刀。
劉子義認為,扎布就是個管家,不會功夫。可是,就見扎布身子往旁一閃,快捷無比,竟是個練家子。劉子義無暇去搭理他,伸左手打開了後車門,往裡觀瞧。
這一看,劉子義倒吸了一口冷氣。裡面的確坐著個人,但卻並不是伊勒德,而是他手下四大金剛的老四,巴特爾。
巴特爾手持一把短槍,見車門打開,抬手就是一槍。劉子義急忙往旁邊一跳,大喊:「上當了,撤。」
還沒等鄭老炮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見從四周突然湧上了一群人,人人拿著傢伙,將他們就圍在了當中。此時,劉子義在附近埋伏的弟兄也沖了過來,雙方就展開了一場混戰。
劉子義和鄭老炮有能耐,自不必說。他們的手下也十分厲害,學的都是短兵相接、一招制敵的功夫,又經過一年的錘鍊,人人都可以一當五。所以,雖然他們是以少打多,但一時還可支撐。
此時,坐在一家小店內的黃小芸、柳坤一見,也都紛紛站起來,要加入戰團。可是,剛跑了幾步,常寶遠道:「等等。」
這老頭腦子足智多謀,他迅速分析了場上的形勢。對方人多,又是人家的地盤,即使他們衝上去,也無濟於事。為今之計,只能是快速脫身。好在,由於是混戰,對方怕誤傷自己人,沒敢開槍。
他對黃小芸道:「丫頭,看到邊上那幾匹馬沒,用槍奔著馬屁股打。」
黃小芸冰雪聰明,當時就明白了,掏出槍來,「啪啪啪」就是幾下。
雖然黃小芸槍法一般,但馬都站在一旁,有人拎著韁繩不動,就是活靶子啊,自然不費力氣。這幾匹馬屁股中槍,發起狂來,也不管前面有沒有人,蹦著高狂奔。
就這樣,混戰的人群被衝散了。常寶遠在旁大喊:「還愣著幹啥,跑啊。」
劉子義等人這才反應過來,奔著城外就跑。巴特爾大叫一聲:「劉子義,你跑不了,快,追!」
劉子義等人正跑著呢,抬眼一看,完了,出城的道路被封住了,前面有人攔著。事到如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大喝一聲,揮刀當先開路,真是所向披靡,勢不可擋。
他這一衝,阻攔的人群被撕開了道口子。他對鄭老炮道:「師兄,你帶人先走,我斷後。」
鄭老炮剛一猶豫,劉子義一推他的後背,道:「快走!」
鄭老炮不自由覺向前搶了幾步。此時,也由不得他多想了,悶頭就往外沖。劉子義擋住了追兵,一把刀揮舞的密不透風。打了一會,他一看,人走得差不多了,當時轉身也要離開。可是,他用眼睛一撇,就見不遠處黃小芸抄起一把匕首,正與兩名大漢搏鬥。他心一提,怎么小芸沒衝出去?
他幾步就衝到黃小芸面前,揮刀逼退兩名大漢,拉著她的手道:「走!」
黃小芸此時左右支撐,眼見就要被生擒,一見劉子義救了自己,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他們二人再想出城,走不了了。城門口被圍的水泄不通,巴特爾指揮人去追逃走的鄭老炮等人,扎布帶人追了上來。
劉子義掃了一圈,其他人都沖了出去,就剩下他和黃小芸了。眼看著敵人包圍圈就形成了,他當時調轉方向,不向外沖了,而是拉著黃小芸向城內跑去。
這一陣打鬥,街上的人都嚇得四散奔逃。劉子義二人竟挑有房屋遮擋的地方跑,怕後面人放槍。自然,扎布等人不能輕易放過他們,加快速度猛追。
劉子義對阿拉塔里地形不熟,也不知道跑到哪裡,但偷眼回頭觀看,始終甩不掉追兵。黃小芸累得氣喘吁吁,道:「往人多的地方跑!」
別說,這一招真見效,固然他們的速度降低了,但扎布等人追起來也費勁,得仔細辨認。這夥人也是真兇悍,在後面一邊大喊「閃開」,一邊用棍子驅打行人。
黃小芸跑不動了,等於讓劉子義拖著往前走。雖然練過功夫,但她畢竟是個女子,又是拼殺,又是奔跑的,體力耗到了極限。劉子義一琢磨,這麼跑不行啊,早晚都讓人家追上,到時候就一點活路都沒有了,得找個地方藏一藏,歇口氣。
想到這,劉子義左右打量,見前方有個兩排房子間有條胡同。他加快速度,帶著黃小芸閃身進了胡同。
別說,這條胡同很長,兩旁都是岔道。劉子義心頭暗喜,這地方交錯縱橫,太適合藏身了。黃小芸是實在走不動了,雙腿就跟灌了鉛似的。劉子義道:「再堅持下,小芸,進了這裡面,咱們就有希望逃生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黃小芸捂著肚子道,「子義哥,你快跑吧,別管我了。」
劉子義心中著急,左手攬過黃小芸的纖腰,將她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脖子上,道:「振作點,走。」
有劉子義扶著,黃小芸覺得輕鬆了許多。但是,二人的速度卻減低了,扎布等人也追進了胡同。劉子義和黃小芸急忙拐進了一條岔道內,繼續逃命。
這是一片大居民區,道路縱橫。黃小芸突然道:「子義哥,你看前面。」
劉子義猛一抬頭,哎呀不好,前面沒有路了,就一堵牆,進了死胡同。
他們急忙想退回去再找路。但是,後面喊殺聲越來越近,折回去很可能跑不了。劉子義一看牆,足有2米多高,當下後退幾步,用力往上一跳,手搭牆頭,腳蹬牆壁爬了上去。然後,他身子往下探,伸出手來道:「抓住我。」
黃小芸拉住劉子義的手,用盡剛剛積蓄的力量,上了牆頭。她往外一看,這是一戶人家的院子,很寬敞。劉子義當先跳了下去,道:「跳,我接著你。」
黃小芸想都沒想,一片腿兒往下跳。劉子義雙手平伸,將黃小芸牢牢抱在懷裡。黃小芸臉一紅,這姿勢實在有點曖昧。
劉子義可沒想那些,他將黃小芸放下,四處打量。這戶人家三間房,院子裡一半種著菜,另一半十分平坦,用黃沙子鋪著。
他正看著呢,突然就聽有人道:「你們是誰?」
就見房門口站著一個老頭,正盯著他們,神態從容,一點吃驚、害怕的表情都沒有。
正在此時,就聽牆外有人吵嚷:「這劉子義跑哪去了,怎麼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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