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非他不嫁
打贏了邊境這一仗,君庭和楊三紅渾身輕鬆,心裡壓著的這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所以,二人這一路也不著急,溜溜達達,願意走就坐長途汽車,不願意走就在哪歇一天,看看風景。
君庭見楊三紅一直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心裡頭十分喜悅。他們足足走了小半個月,才到了林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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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林場子負責的是長富和新提拔的工頭張得寶。這二人配合地不錯,一個管後勤,一個管幹活,林場子運行正常。工人們每天都有錢拿,吃的好,也沒人欺負虐待,幹勁兒也足。衛澤每日裡在山林中穿梭,無比暢快。君庭見一切正常,心裡高興,在林場子住了三天,正好有運木頭的車去沙河,就和楊三紅帶著衛澤隨車走,去找劉子義。
路上無話,非只一天,他們到了沙河,直接來到了黃宅。
君庭上前敲門,不多時,門開了。門房探出頭來道:「你們是誰,來此有何貴幹啊?」
君庭一看,還是那個看門人,樂了,道:「這位大哥,才半年多沒見,就不認識了。」
門房仔細一打量:「哎呦,這不韓爺嘛。快快,您裡面請,我先去通報。」他將門打開,讓君庭等人進來後,撒腿就奔裡面跑。
君庭向楊三紅介紹:「這就是黃炳坤的家,子義叔就在這呢。也不知道這麼久了,他和黃小姐處的怎麼樣了。」
楊三紅笑道:「百鍊鋼難敵繞指柔啊,沒準不久就能喝上喜酒了。」
他們慢慢悠悠往裡走。還沒到正廳前,就見從裡面出來幾個人。楊三紅一看,走在前面是個大胖子,上秤量一量,沒有200斤也差不多,臉蛋子都垂下來了,小眼睛冒著光亮,手裡掐著根菸袋,臉上都是笑容。他身後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劍眉星目,英氣勃勃,正是劉子義。女的20多歲,身材高挑,柳眉鳳目,膚如凝脂,十分美貌,不用問,這就是黃小芸了。
「哎呀,君庭啊,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給你盼來了。」大胖子緊走幾步,將君庭的手拉住了。
君庭急忙躬身施禮:「黃爺,您一向可好啊。」他又對楊三紅道:「紅姐,這就是黃炳坤黃爺。」
楊三紅早就猜到這大胖子是誰了,也深鞠一躬:「黃爺,久聞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啊。」
黃炳坤愣了,問君庭道:「君庭啊,這位姑娘是?」
君庭道:「這是楊家堡的大當家,楊三紅。」
黃炳坤雖然是個生意人,但也聽說過有楊家堡這麼個地方,急忙道:「楊大當家不必多禮,你們能來,寒舍蓬蓽生輝啊。」
君庭接著介紹:「紅姐,這位是黃爺的千金,黃小芸。」
黃小芸來到楊三紅身邊,一拉她的手,道:「這位姐姐長得真美,就跟畫裡的仙子似的。」
楊三紅一笑,道:「妹妹才是個標緻的美人呢。」
這時,君庭才來到劉子義身邊,道:「子義叔,我回來了,您挺好吧。」
劉子義拍了拍君庭的肩膀,道:「恩,半年多沒見,又結實了。」
黃炳坤等人都見過衛澤,也就不用介紹了。眾人說說笑笑,來到了正廳,分賓主落座。黃炳坤親自沏了茶,道:「今天貴客上門,咱破例,喝好茶。我這有極品的信陽毛峰,都嘗嘗。」
黃小芸道:「爹您太偏心,這茶平時我都喝不到。」
「嗨,你能和人家君庭和楊大當家比嗎?」黃炳坤道。
父女倆還挺會演戲,無形中表達了對君庭和楊三紅的尊重。等茶也喝上了,君庭就問:「黃爺,近來一切順利吧。」
「托福,托福啊。生意上的事,沒什麼可操心的。就是家裡邊,始終不得清淨。」黃炳坤道。
君庭覺得詫異:「出什麼事了?」
劉子義這時插話道:「這半年多,白音派了三批人來沙河,要給他兒子巴彥報仇。自從咱們和黃爺合作後,白音也知道了巴彥肯定是死在咱們手上的。不過,都讓我打發了。」
劉子義說的輕描淡寫,但君庭和楊三紅都知道,肯定是經過一番浴血奮戰啊。君庭道:「黃爺,您可得好好防備,增派人手,以防不測啊。」
黃炳坤道:「這回不能了。前幾天傳來消息,白音這小子被伊勒德派到南方了。據說,伊勒德是怕他報仇心切,空折人手。再說,子義幫我訓練了一群人保家護院。現在,我的黃府不說是固若金湯,也差不多了。」
君庭這才放下心來。他想了想,道:「黃爺,生意進展順利,下一步,您有什麼打算?」
黃炳坤喝了口茶,道:「我能有啥打算,賺再多的錢,也是留給我這丫頭。唉,她老大不小的了,始終沒有依靠,我和她娘這心裡不託底啊。」
君庭一聽,劉子義和黃小芸沒啥進展啊,不然黃炳坤不能說出這番話。他偷眼觀瞧,劉子義面無表情,身板拔的倍兒直。姑娘黃小芸低著頭,神色憂鬱。
楊三紅這時道:「黃爺,兒孫自有兒孫福,您也不必太著急了。小芸妹子花容月貌,聰明靈秀,我相信,只要不是木頭人,都會動心的。」她將話攔了過來,同時暗地裡偷偷拉了下坐在旁邊的君庭的衣襟,那意思在這個場合別說這些了。這就是楊三紅的聰明之處。她太了解劉子義的性子了,如果公然對他和黃小芸的事說三道四,他臉上掛不住,就適得其反了。
黃小芸冰雪聰明,也想到了這一層,急忙也道:「爹,楊姐姐等貴客到了,我去安排飯菜,晚上好給他們接風,咱好好熱鬧熱鬧。」
黃炳坤道:「對對,光說話了,忘了這事。還是我去吧,你給他們安排住處。君庭啊,晚上吃飯時咱再聊,一醉方休啊。」說著,他晃著胖大的身軀出去了。
黃小芸、劉子義帶著君庭和楊三紅、衛澤去安排住處。劉子義住在西廂房,君庭、衛澤就跟他一起。楊三紅被安排到了後院,在黃小芸的閨房旁。離吃飯還有一會,所以都回房先歇著。
君庭和劉子義進了屋,坐在炕上,伸了個懶腰,道:「這一路車坐的,骨頭架子都散了,真遭罪。」
劉子義道:「君庭,剛才光寒暄了,也沒問邊,邊境怎麼樣了?」
君庭道:「別提了,一波三折啊,不過結果還好,生意都搶過來了,賀連明已經灰溜溜地回草原了。」接著,君庭就將這半年的經歷,詳細介紹了一番。
劉子義聽得直咧嘴,道:「哎呀,太複雜了。君庭啊,難為你是怎麼想出這麼個主意。」
君庭笑道:「都是被逼的,我如今想起來,還跟一場夢似的。」他說完這句話,站起身來,關上了房門,道:「子義叔,你和黃小姐大半年處下來,怎麼還一點進展都沒有啊?」
這話別人說,劉子義不愛聽,但君庭不一樣啊,和劉子義也就差了一個姓,跟親叔侄沒啥區別。他長嘆一聲,道:「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黃小姐。」
君庭道:「子義叔,黃小姐哪點不好。是人品不端正,還是模樣有缺陷?」
「不不!」劉子義急忙道,「黃小姐豪爽大方,心地善良,絕對是個難得的好姑娘啊。」
君庭道:「那你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劉子義垂下了頭,道:「我不能對不起翠依姐。她當年冒死救了我的命,我卻辜負了她,任她飄零四方,生死未卜。君庭,如果我要與黃小姐婚配,享受齊人之福,我,我還算是個人嘛。」
君庭聽罷,長嘆了口氣。從道義上說,劉子義辦的沒錯。可是,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子義叔就這麼苦熬著自己,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劉子義又道:「再說,師父大仇未報,我也沒那個心思。你就別勸我了,此一生,我除了翠依姐,誰都不會娶。」
君庭也不好說什麼了,心說得空要回趟四平鎮,跟劉翰章好好商量下這事。
再說後院,楊三紅在房間內簡單梳洗下,換套乾淨的衣衫。黃小芸在旁相陪,親熱地聊著。
「姐姐,你的事兒我聽子義哥說過,真是女中豪傑啊,讓我羨慕。」黃小芸道。
楊三紅一笑,道:「黃小姐,你才讓人羨慕呢。年輕貌美,落落大方,家裡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黃小芸道:「這些有什麼用啊,人家瞧不上。對了,姐姐,您別叫我什麼黃小姐了,就叫我名字小芸就行。」
楊三紅道:「好,小芸。子義哥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他始終忘不了曾經救過他一命的翠依,倒不是瞧不上你。」
黃小芸道:「正因為這個,我才更加敬重他。他若是個薄情之人,我還不喜歡呢。」
楊三紅道:「可是,要他轉變過來,並不是那麼容易啊。」
黃小芸點點頭,道:「是啊,半年多來,我們幾乎是朝夕相處。不怕您笑話,我刻意討好,軟語溫存,他就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吧。可是,您也看到了,沒什麼效果。有時候我想啊,自己也是,人家越不搭理我,我越愛煞了人家,這不是有毛病嗎。」說著,竟嗚嗚哭了起來。
楊三紅掏出手帕,給黃小芸擦了擦眼淚,道:「小芸,你別傷心。再給子義哥點時間吧,他會接受你的。」
黃小芸道:「反正,這輩子除了劉子義,我誰都不嫁了。」
楊三紅心裡苦笑,完了,這兩人犟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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