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是「九千歲」

  這一路回招遠，謝吉祥可美了，整天的要酒要肉，喝得暈暈乎乎。他問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究竟有多少錢？」

  楊立德道：「伯爵大人，您的錢，多到數不清，但都在生意里押著呢。反正，您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隨便。」

  謝吉祥有吃有喝，就一切滿足了。所以，也就不多問了。

  到了招遠，他們穿城而過，到了城外三里的村子內。君庭已經提前派人回家報信了，所以早有準備。要想不被外人看出來，得從根兒上，讓謝吉祥不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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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三紅的身份，變成了女管家，率隊在門口相迎。謝吉祥一看，這排場，當時心中高興，道：「你們都是我叔爺爺的人，今後跟著我好好干，不會虧待你們的。」還說了幾句場面話。

  當晚，楊三紅預備了豐盛的酒宴，給謝吉祥接風洗塵。這小子居中而坐，大吃二喝，好不暢快。他問楊立德：「我說楊四啊，咱們也到地方了，下一步應該干點啥？」

  楊立德道：「不著急，您先休息兩天，然後咱們再開始做生意。」

  謝吉祥道：「好，你安排吧。還有，這個算卦的先生，別給他安排其他的差事了，就在我身邊，給我出謀劃策。」

  這一路，君庭通過和謝吉祥深入接觸，發現這人其實本性不壞，就是懶，不愛動腦。君庭打定主意，等此間事了，多給他點錢，不能虧待他。

  到目前為止，謝吉祥對他的生活表示滿意。他的要求很低，每天有肉吃，有酒喝，就萬事大吉。君庭化名叫劉喜柱，現在是他的貼身跟班和狗頭軍師。楊三紅每當看到君庭忽悠謝吉祥，就憋不住笑，弄得君庭直衝她使眼色。

  一個月後，邊境地區一條消息傳開了，有個外國貴族後裔，大肆收購軍火和山貨，給的價錢十分合理。貴族設在招遠城內的鋪戶，每天門庭若市。當然，貴族是不輕易出面的，就是偶爾去那坐坐。不過，他那滿頭黃毛，藍色的眼珠，大而挺的鼻子，還是給客商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貴族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點貨，還不夠塞牙縫的呢，有多少要多少。」

  君庭和楊三紅都沒有出面，而是在後方坐鎮，由楊立德和馮大山操縱著生意。君庭知道，伊勒德那方的人，大都認識他和楊三紅，而楊立德一直在暗中活動，面兒生。馮大山除了伊勒德手下的管家扎布，也沒人認識。扎布不離伊勒德身邊，基本到不了邊境。

  雖然生意挺熱鬧，但是始終和賀連明接觸不上。君庭知道，此事不能著急，上趕著不是買賣，相信只要生意越做越大，會引來賀連明的。

  轉眼間，進入了臘月，又快過年了。君庭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有點傷感。時間好快啊，自己馬上要21歲了，而楊三紅過年25了。別的女子在這個歲數，早已結婚，孩子滿地跑了。而她，整日裡被仇恨支配著，鬱鬱寡歡。君庭有時候在想，為什麼人與人之間就不能和睦相處呢，爭來爭取，究竟為了什麼？這一切的根源，又在哪裡？

  洪奎托人捎了信兒，說眼下這頭一切順利，自己在家過完年再回來。並且，洪奎還說，鄭老炮在草原幹得不錯，伊勒德的貨被他劫了不少，現在一些人都不敢再和他做生意了。還有，白音曾私下派人到沙河找過黃炳坤，但被劉子義打發了，現在黃炳坤完全轉向了自己這頭，形勢一片大好。

  這一天，君庭正陪著謝吉祥喝酒，突然馮大山進來了，看著君庭，欲言又止。君庭明白，對謝吉祥道：「伯爵大人，生意上有事，您要不先別喝了，聽一聽的。」

  謝吉祥一擺手，道；「你去處理吧，我這喝酒呢，沒那功夫。」

  君庭知道，謝吉祥只要在喝酒時，什麼事都不會管，全推給自己，這也是他要的效果。他不由地想起了魏忠賢和明熹宗。傳說大太監魏忠賢總是在木匠皇帝明熹宗做木工活時奏事，明熹宗正在興致勃勃之時，自然無暇理會，言「朕已悉矣！汝輩好為之。」就這樣，魏忠賢獨斷專權，禍亂朝政。唉，自己豈不是成了這個「九千歲」了嘛。

  君庭和馮大山來到外間屋，問道：「馮大哥，這麼著急來，有事？」

  馮大山道：「是這樣，臘月十八，在濃江邊上會有一個大型的宴會，屆時，在邊境做生意的人都會去。這對咱們，絕對是個好機會。」

  君庭問道「哦？這宴會誰辦的。」

  馮大山道：「我詳細打聽了，舉辦宴會的是招遠本地的一個組織，叫什麼商貿聯合會的。這個組織由招遠幾家大商戶共同發起的，迄今已經有40多年了。但是，隨著這幾家商戶的沒落，商貿聯合會也沒什麼影響力了。不過，每年臘月十八的宴會卻依舊在辦，並且越來越繁盛。這是邊境生意人一個相互認識、洽談生意的場所，據說每年都有人在裡面談成了大生意。咱們現在缺的就是影響力。如果，咱們能在這個宴會上一炮打響，今後的事兒，就好做多了。」

  君庭道：「嗯，馮大哥，您說的對。對了，賀連明會去嗎？」

  馮大山道：「他那身份，不會親自去，但也會派手下人去了解生意場上的消息。」

  君庭道；「馮大哥，您下去準備吧，這個宴會必須咱必須參加，爭取一鳴驚人。」

  馮大山點點頭離開了，君庭喜上眉梢，如果藉助這個宴會能闖出名聲，甚至與賀連明的人接觸上，那就太好了。

  離臘月十八還有10多天，這期間，君庭和楊三紅、楊立德、馮大山又研究了好幾次，才做到心中有數。

  至於參加宴會的人選，最終確定由君庭、楊立德、馮大山跟著謝吉祥一起。楊三紅提出反對意見，賀連明手下有認識君庭的人，萬一穿幫了，就前功盡棄了。君庭拿出楊立德給的墨鏡，道；「有這個帶在臉上，我再偽裝一番，即使賀連明本人也認不出來了。」

  君庭是真不放心這個謝吉祥啊，所以冒險也要跟著。這段時間，也許是同齡人的緣故，謝吉祥就聽君庭的話，對楊立德愛答不理的。有自己在邊上，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君庭向謝吉祥說了要參加這個宴會，並且需要他亮相。君庭道：「伯爵大人，您應該在這樣一個萬眾矚目的場合露露臉了，讓大家都知道您的實力，這樣有助於今後咱們生意的開展。」

  謝吉祥不禁有些神往。來招遠這麼久了，他除了去幾趟城裡的商鋪露了面，剩下時間都在屋裡喝酒，還沒抖過威風呢。

  「喜柱啊，你說，咱這實力撐得住嗎？」

  君庭在謝吉祥面前，化名叫劉喜柱，這是小柱子的名字，被他拿來用了。「伯爵大人，您放心吧，楊四叔說了，那些做生意的，雖然錢跟您差不多，但誰有您身份高啊，您是貴族啊。」

  「好咧，咱就去嘚瑟嘚瑟，哈哈。對了，楊四那老小子一副老奸巨猾的樣，我不稀罕他，早晚給他打發走人了。」

  君庭暗中好笑，這小子也看出楊四叔老奸巨猾來了。

  臘月十八一早，馮大山預備了三輛大馬車拉著眾人，離開了村莊，直奔濃江。此次盛會舉辦地在濃江邊上一個叫布庫村的地方，離撫遠城30多里路。

  中午時分，他們到了布庫村。宴會晚上舉行，所以時間還早，這段時間，正好進去拜訪客商，彼此了解。

  謝吉祥從馬車上下來，凍得身子佝僂在一起。君庭在旁提醒道；「伯爵大人，挺胸抬頭，注意身份啊。」

  今天，謝吉祥打扮的十分奢華。灰色貂皮大衣，海龍的帽子，水獺的圍巾，大拇指戴翡翠的扳指，腰裡還掛著一個銀酒壺。嗯，別說，配上他那副充滿異域風情的長相，還真有點貴氣。

  君庭則是黑色棉布長袍，戴黑色棉帽子，帽檐壓得很低，戴著墨鏡，還留了兩撇鬍子。他有意點頭哈腰，就是熟悉的人，也認不出來。

  再說謝吉祥，一聽君庭提醒，才挺直了身子，解嘲道；「穿這麼多也不行啊，腳底下不熱乎。」

  此時，布庫村外的空地上已經有不少車輛了，馬車在左，汽車在右，人來人往。馮大山找人打聽後，道：「伯爵大人，宴會在村中間，請吧。」

  謝吉祥趾高氣昂的在前，其他人跟在後面，浩浩蕩蕩向村子中間走去。兩旁人紛紛側目，這夥人是哪來的，夠有派頭了。

  到了村子中間，君庭一看，有個大長條房子，足有七八間房子打通了那麼長，門口有塊匾額，寫著：「陶朱會。」

  君庭知道，陶朱公是春秋時的范蠡。相傳，他本是越國大夫，輔佐越王勾踐戰敗吳王夫差後，歸隱經商，成為當世首富。後來陶朱公成為商人的楷模，更是被神化為財神。這個宴會取名為「陶朱會」，很明顯就是商人的集會了。

  他們來到門前，有人攔住了他們，道：「諸位，是來參加陶朱會的嗎？」

  馮大山道：「沒錯，現在可以進去嗎？」

  這人道：「可以，不過，每位進去，門票500元。」

  500元？馮大山道：「這也太貴了，您通融通融，便宜點。」

  這人道：「嗨，來這的都是有實力的大商人，還在乎這點錢嗎。再說，都是主人進去就行，手下伺候人的，在外面等著。」

  馮大山還想說什麼，謝吉祥突然道：「不就500嗎，都進去開開眼，冰天雪地在外凍著幹啥，本伯爵我，拿得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