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重操舊業

  鄭老炮原名鄭昆，中原人，和父母逃難來到關外。沒多久，父母在亂世中相繼死掉了，那年他才8歲，流落街頭，被耿三偶然遇到，帶回了臥虎山。

  雖然年紀小，但鄭老炮非常有心氣。他知道，父母死了，將來只能靠自己，所以跟著山上的人一起操練，學習武藝。耿三見這孩子勤奮、用功，也十分喜歡，沒事時也加以指點。雖說沒名義上收徒，但也教了一些本事，尤其是將這手飛鏢絕技傳給了他。

  後來，山寨解散，眾人都各謀生路，耿三遊歷江湖幾年後，最終在黑熊嶺成了一名看林人，不問世事。而鄭老炮那年也成了大小伙子了，四處闖蕩。之後，他偶然間再見過耿三一次，爺倆聊了兩天，耿三就不辭而別了，沒留下地址。當時的耿三心灰意冷，不想和臥虎山的人再有瓜葛。

  聽鄭老炮說了自己的經歷後，劉子義問道：「鄭大哥，你怎麼又當上山賊了？」

  鄭老炮道：「唉，我也是不得已為之啊。」

  原來，鄭老炮的手下都是一些孤兒，與他一樣，在戰亂中失去了爹娘。鄭老炮行走江湖時遇到了，十分同情，就養在身邊。那年月，這樣人不少，所以他身邊的孤兒就越聚越多，還有一些有父母的，比如說小喜子這樣的，吃不上飯，鄭老炮見了心疼，也幫襯著。

  他一個人，要養活這麼多人，太費勁了。最後，只好重操舊業，當了山賊，這是來錢最快的道兒。

  鄭老炮始終牢記臥虎山的規矩，非有錢人不搶，並且手下絕不沾上人命，搶來的錢夠吃飯就行，不貪圖富貴。所以，他一年最多搶兩次，窩窩頭能吃上頓就滿足了。

  這群人都長大了，鄭老炮知道當賊不是長久之計，得讓他們自食其力。所以，他慢慢地就減少了出來搶劫的次數，逐漸收手。

  這一次，小喜子他爹身患重病，需要一大筆醫藥費，鄭老炮才出來再干一單買賣，也是最後一次了，這一行眼下干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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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子義問道：「鄭大哥，您當了這麼多年山賊都安然無恙，好本領啊。」

  鄭老炮道：「嗨，人們光知道鄭老炮是盤踞在本省西北部的一夥山賊，其實不知道的是，我們都是外省人，但從不在家門口犯事，自然安全了。」

  君庭這才明白，怪不得鄭老炮一夥有恃無恐，不加偽裝呢，原來就壓根不是本地人。

  說話間，他們回到了山坡下。此時，黃小芸已經帶著人將被俘者都解救了下來，正望眼欲穿，一見劉子義、君庭回來了，身邊竟然還跟著那個大禿頭，就是那個強盜頭，十分意外。

  劉子義上前介紹；「小芸，不打不不相識啊，這是我師傅的舊屬，我應該管他叫師哥。」

  君庭在旁心中暗喜，看來這段時間子義叔和黃小姐處得不錯啊，稱呼都改了，有門兒。

  黃小芸手提寶劍，不自主地後退了幾步，滿臉疑惑。

  君庭知道，她肯定是介懷她爹黃炳坤曾被鄭老炮追殺一事，趕緊上前小聲道：「黃小姐，你們都被白音騙了，鄭老炮壓根就不認識你爹，也沒要殺他。詳細情況，之後向你說明。」

  黃小芸冰雪聰明，也不追問，心中有數了。

  此時，君庭又對鄭老炮道：「鄭大哥，既然都是一家人，我還是那句話，跟著我們干吧。」

  劉子義也道；「是啊，師哥，您不也是沒別的事嗎，咱們兄弟一起吧。」

  鄭老炮道：「這回不用你們說，我也得留下。我得殺了伊勒德，給大當家的報仇雪恨。」

  皆大歡喜，一天雲彩散了。鄭老炮囑咐了手下人，讓他們都回家，干正經營生去。有不想走的，要跟著他，鄭老炮都一一勸回，「我要給老當家的報仇，有危險。你們一家就剩一個了，回去好好干，娶了個媳婦，傳宗接代才是大事。」

  鄭老炮對劉子義說，這2000塊錢不能退了，是小喜子他爹的救命錢。劉子義道：「鄭大哥，咱們兄弟還計較什麼錢的事兒。」

  等把這些人都打發走了，君庭整頓隊伍，向沙河進發。這一路，鄭老炮和劉子義坐在大車內，嘮起耿三的往日事跡，時而哈哈大笑，時而黯然神傷。黃小芸拄著腮幫看著他們，眼裡都是亮光。君庭心裡高興，此番有了鄭老炮的幫忙，如虎添翼。

  到了沙河，孔令儉指揮車隊去卸木頭，黃小芸領著眾人回家，去見黃炳坤。

  君庭引薦了鄭老炮，又耐心解釋了一番，黃炳坤才明白，當年自己是被白音設套給算計了，根本就沒有相救一事。自此，他才徹底投靠了君庭一方。

  木頭卸完後，君庭住了一夜，就要跟車回林場子。劉子義還得留在沙河，黃炳坤父女都離不開啊。鄭老炮呆不住，跟著君庭回去了。

  閒言少敘，君庭、鄭老炮等人回了林場子，見到了常寶遠，自然又是一番感慨。常寶遠道：「這回有了小鄭，我突然冒出個想法。」

  君庭道：「常爺爺，您足智多謀，肯定差不了。」

  鄭老炮道：「軍師，您讓我幹什麼吧，肯定完成。」

  常寶遠哈哈大笑道：「我啊，準備讓你重操舊業。」

  「重操舊業？」鄭老炮道，「軍師，您讓我還回去占山為王啊，都什麼年代了，不興這一套了。」

  常寶遠道：「你鄭老炮名聲在外，白音不是還冒你的名嘛。你就接著去當山賊，打家劫舍。不過，你這次搶的對象只有一個。」

  「伊勒德！」鄭老炮和君庭同時道。

  常寶遠道：「對，伊勒德。我這一計，就是轉移伊勒德的注意力，讓他無暇去對付黃炳坤。相信，咱們與黃炳坤做生意的事兒，很快就傳到白音、伊勒德的耳中了。咱攪合他的生意，使得他自顧不暇，同時影響力下降。」

  君庭點點頭，道：「常爺爺，計策是不錯。但是，鄭大哥這麼幹，也太危險了。」

  鄭老炮一聽，哈哈大笑道：「君庭，臥虎山出來的人，干別的不行，當山賊，那是祖宗。」一番話，說的豪氣干雲。

  鄭老炮道：「沒錯。小鄭，你記住，你們的目的不是殺人，是想方設法攪黃生意，至於怎麼做，你靈活掌握。」

  接下來幾天，君庭將付權帶來的20人，還有老歪那5個手下都給了鄭老炮，由他在山林間進行訓練。此番是深入伊勒德的勢力範圍，自然都得要硬手，才能萬無一失。

  君庭就發現，還真小看鄭老炮了，他訓練人真有一套，教的都是在山林中生存、拼殺的技巧。僅僅小半個月，這幫人被訓的腰板也直了，皮膚也黑了，但精氣神兒都上來了。

  鄭老炮對君庭道：「訓練就到這兒吧，還得用實戰來磨鍊。我這就帶人走了，你們就聽我的好消息吧。」

  常寶遠道：「我在林場子也幫不上忙，吃閒飯，這回我跟著小鄭一起吧。」

  君庭點點頭，有常寶遠在旁出謀劃策，自然萬無一失。臨行前，君庭將林場子內的精良武器都給鄭老炮帶上，然後又拿出許多錢。這些錢都是洪奎給的，君庭花起來也不心疼。

  就這樣，鄭老炮帶著人離開了林場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君庭知道，這必將成為與伊勒德戰鬥的一支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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