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隱居
君庭在長毛怪人衛澤身上,發現了一塊獸皮,原來竟是師爺錢長生留下的書信。這個神秘地洞及長毛怪人的秘密,都揭開了
太師爺陳太真研究了一輩子《乾坤秘術》,但也僅僅與父親一樣,得來了「不咸,瑤池畔,青峰石」這八個字。師爺錢長生找到了這座清代大墓,將墓主人改葬,終生研究,但無所獲。師爺年老,怕乾門後繼無人,才兩次出山收父親為徒,傳下《乾坤秘術》。後來,師爺救下了個孤兒,取名衛澤,留下身邊。兩年後,師爺去世,留下這封書信,並算出後來定有乾門傳人,因緣際會讀到此信。
君庭想到這,對師爺是無比崇敬。老人家道術高深,臨終前靈台清明。就是不知道師爺的遺骨在何處,否則定當好生拜祭。
君庭看了看旁邊的長毛怪人衛澤,道:「我叫韓宗清,你說的那位伯伯,是我的師爺。按道理我應該叫你一聲師叔。但是,你沒拜過師,不算門戶中人,我還是叫你大哥吧。」
衛澤張開大嘴嘿嘿直樂,點點頭。君庭又道:「走,咱們回地洞,看看師爺留下的東西。」
他們回到了那間大墓室內,揭開了青石板,裡面是個四四方方的小洞,有蓋子。君庭將蓋子掀開,裡面都是獸皮。
他將這些獸皮拿出來,發現是訂成的兩本書。一本書,是一些筆記。君庭借旁邊火光看了下,都是師爺對《乾坤秘術》的研究心得。另一本書,封面上三個大字《青陽經》。君庭就看了兩頁,當時就大吃一驚。《青陽經》內,記載著許多道家秘法,其中有一些更是《乾坤秘術》中所沒有的。君庭暗想,這本書要是學會了,不說能通鬼神,但在陰陽風水方面,再也沒有能難得住的了。
君庭改變了主意,正好無事,就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洞內,鑽研師爺的筆記,學習《青陽經》吧。此外,衛澤也得好好教導,讓他儘快回歸正常。
君庭想明白了,師爺仙逝時,衛澤才九歲,還是個孩子。他獨自在大山內,不與外界接觸,所以他的年齡始終就停留在了九歲。加上這麼多年,他從沒和人交流過,也就遺忘了說話。君庭相信,自己只要長時間陪伴在他身邊,細心教導,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既然決定留在地洞內,就得準備點東西。君庭一摸兜,萬幸是錢還在,沒丟。他決定出趟山,購置一些必需品。
他將這個想法跟衛澤說了,衛澤連連搖頭、擺手。君庭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擔心自己。君庭道:「大哥,你放心吧,我會小心的。我估摸著,也就四五天,我就能回來。到時候,我就能給你做好吃的了。」
君庭奔南走,離開了老爺嶺,又繞出了大山,用了兩天時間到了二道河。
這是他從小生長的地方,如今故地重遊,不禁心潮澎湃。如果沒有那場變故,自己還應該是和父母快樂地生活在這。媽在廚房燒火做飯,爸在屋中看書寫字。自己在院子裡,玩泥巴,跳格子。唉,真好啊。想到那一幕,君庭眼睛濕潤了。
他定了定神,將身上衣服整理下,來到了曾經他和父母居住的地方。可是,兩間破草房已經不見了,變成了三間土坯房。院子裡有個女子走動,正在晾曬被子。君庭心裡不好受,最後的一點回憶,也沒了。
他走在街上,尋思得給自己和衛澤買幾件厚衣服了,不然如何能熬得過冬天。還得買點吃的,整天吃野兔子,可受不了。
君庭買了一個大筐,轉了一圈,所需之物就都買來了,裝了滿滿一筐。他將筐背在身後,心裡有底。這些東西,能堅持一段時間了。不過,身上的錢也用盡了,下次,唉,再說吧。
等君庭跋涉回地洞,又是兩天之後了。這一趟,他來回四天,採購了不少東西。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鹽。君庭知道,食物暫時不愁,但沒有鹽是不行的。
衛澤在地洞內望眼欲穿,見君庭回來了,十分高興。這幾天,衛澤又捕了五隻兔子,都宰殺完畢,洗剝乾淨。君庭烤了一隻,又用買回的苞米麵,煮了一鍋糊糊粥。
有了鹽,烤熟的野兔滋味鮮美無比。衛澤吃得滿頭大汗,連骨頭都嚼爛咽下去了。
打這兒起,君庭就在地洞內,過著隱居生活。他白天捧著師爺的筆記和《青陽經》,在地洞邊的大樹下研習,用木棍在地上畫來畫去,不斷推演。衛澤下套捕兔,採集野菜,不去打擾君庭。
看書累了,君庭也會和衛澤一起幹活。他此次買了一捆鐵絲,代替之前的繩套,這個機關就更精細了,但兔子卻越抓越少。君庭知道,這片兒的野兔子補的差不多了。既然兔子沒了,就抓野雞。他調整下捕兔套子的高度及放置位置,還真抓到了野雞,和野菜一起燉了,加上鹽,非常好吃。
時光匆匆,君庭來到地洞已經三月有餘。這段時間,他鑽研《青陽經》,自覺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天地。不過,君庭隱隱有些憂慮,《青陽經》上所記載的道法,未免有些歹毒。比如,上面記載一個驅鬼之法,竟需要遇鬼人的兩碗鮮血,並且事後遇鬼人一生霉運當頭。君庭琢磨,這本《青陽經》不像是道門正宗,偏偏卻威力驚人,還是師爺留下的。唉,這是為什麼呢?
既然想不明白,君庭索性就不想了。每日裡,只管悶頭鑽研。他想的是,先學會了再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今後怎麼用,就看自己的了。
這段東西,除了鹽,其他的食物都沒有了。君庭琢磨,應該再出山一次了。可是,手底下沒錢啊,可怎麼辦?
他略一琢磨,有主意了。山里不缺野味,這些東西要是多弄點,出去變賣,就能有錢了。到時候,買鹽、買面,就不用愁了。
主意打定,他一連三天沒看書,和衛澤一起打了三隻野雞,四隻野兔子。此時天氣轉涼,一時倒是壞不了。君庭用那個大筐背著這些野物,再次出山。
君庭這回野物賣得順利,兜里有錢了,買的東西太多,背著的筐裝不下,又買了副扁擔,兩個小土籃。
等君庭帶著所需之物回到地洞,累得都要直不起腰了。衛澤見君庭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十分高興,圍著君庭跳來跳去。君庭從兜里跳出一把糖來,剝開一顆,塞進衛澤嘴裡。衛澤當時就呆住了,臉上顯出十分複雜的表情。最後,他竟然掉下了眼淚,將頭扎在君庭懷裡。
君庭心裡十分酸楚。這麼多年,衛澤在地洞裡,吃了多少苦啊。君庭暗暗發誓,這輩子都要好好待他。
此次君庭還買來了一把剪刀,要給衛澤剪突發、鬍子,自己的頭髮也長了,都能梳辮子了,也得剪一剪。衛澤說什麼也不干,直往旁邊躲。君庭好言勸說,還拿糖吸引,也不管用。最後,君庭佯裝生氣,把臉沉了下來,衛澤這才勉強坐在地上,閉著眼睛,一幅視死如歸的架勢。
君庭心裡憋不住樂,運剪如飛,不大會,就給衛澤剪了個短髮,鬍子也剪去了。君庭再一看,沒了長頭髮、鬍子的衛澤,面目竟十分清秀,雖趕不上葉喬和劉子義,但最起碼比自己帥氣多了。君庭笑著道:「大哥,這樣多好看,以後我定期給你剪頭髮、鬍子,咱每天都精精神神的。」
衛澤摸著臉,看著君庭,陣陣詫異。君庭將他帶到了潭水邊,讓他照一照。衛澤看著水中的自己,不覺得有些呆了,不認識。
君庭這次又買回了一口小鐵鍋,他在地洞外挖土和泥,壘了個灶。這回,能做的吃食更多了。
轉眼間,冬天到了。君庭和衛澤動手早,打了不少野雞、野兔子,都凍上了,又採回了不少蘑菇,曬乾裝進袋子裡。還有一些苞米麵,省點吃,應該能熬到開春。
這段時間,衛澤說話有了長足進步。現在,他已經能說不少詞了,還能說點簡單的句子。君庭高興,假以時日,衛澤一定能和他正常交流的。
雪花飄了下來,地洞內還好,不是很冷。君庭借蠟燭的光亮,研究師爺的筆記,苦讀《青陽經》,收穫頗多。他琢磨,《青陽經》與《乾坤秘術》兩下印證,自己的能耐又大了一截,已經遠遠超過了父親韓宗清了。不過,要想解開《乾坤秘術》上冊的秘密,繼而找到下冊,還沒什麼頭緒。
這一天,是農曆除夕。君庭自從來到地洞內,就在牆壁上劃道,計算日子。君庭很感慨,不知不覺,來石洞半年多了。
君庭用小刀切了兔肉,混著野菜做餡兒,又和了點苞米麵,做起了糰子。屜是君庭自己割樹枝做的,將糰子擺到屜上,上鍋蒸,主食就有了。沒條件吃餃子,就以糰子代替吧。
糰子蒸好後,君庭又燉了把半隻野兔、半隻野雞放在一起燉。開鍋後,肉香四溢。君庭又搬過一隻罈子,給自己和衛澤兩個人都倒滿。
酒是君庭用衛澤采的野果子放在罈子里發酵釀成的,剛開始很酸,但放置一段時間後,就變得芳香醇厚了。地洞內的溫度和濕度,對於酒的發酵十分適宜。當然,君庭並不知道這些,他只是覺得野果子吃不完,扔了浪費,才抱著好玩的心態,姑且一試。
兩碗黑紅色的酒漿,散發著香氣。君庭端起來一碗,示意衛澤端起另一碗,然後道:「大哥,不知不覺,咱們也相處半年了。今天是除夕,咱們也過個好年。來,干。」
君庭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衛澤也學著他的樣子,喝了一口,隨即眉毛、眼睛、鼻子都快糾在一起了,說出一個字:「辣。」
君庭哈哈大笑:「大哥,記得我一個朋友說過,男人哪有不喝酒的。你也學著喝點,消遣解乏。」
這句話就是劉子義對他說的。君庭這段時間心裡邊總是記掛著楊三紅、劉子義、葉喬他們。自己在地洞內一躲半年,他們如今怎麼樣了?尤其是紅姐,一個人掌管那麼大份家業,也沒人分擔,一定特別苦吧。
年過完了,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君庭看衛澤每天除了下套子補野雞,無所事事,而自己又忙著看書,陪不了他,未免有些無聊。他就想,得給衛澤找點事兒做了。
可是,做什麼呢?君庭想教他讀書寫字,但試了兩回,放棄了。衛澤話都說不明白呢,學習這些,太吃力。呀,有主意了。《青陽經》中有一些道家強身健體的功夫,君庭不好武,從來都不去看。但是,可以教衛澤啊,將來他出了地洞,也好防身。
想到這,君庭高興了。他將衛澤拉倒地動外,讀著書里的文字,教衛澤比劃。「左掌向前,右掌平伸,左腿弓,右腿崩。接著收左掌護住心口,右腿上前一步,右掌擊出······」
君庭一邊念,一邊手把手教衛澤做著動作。頭一天他沒多教,就三招。然後,讓衛澤將這三招連起來練。衛澤別看學讀書寫字不行,但練武卻悟性十足,領悟很快,並且十分有興趣。他也不知道武術是什麼,只不過覺得好玩。君庭一看他愛學,每天再多教一招。一個月下來,衛澤學會了一套掌法,每天都練得興致勃勃,滿頭大汗。
這一天,君庭正在石洞內看書,忽然就見在外面練武的衛澤急沖沖地跑了進來,道:「人,有人!」
君庭就是一愣,地洞十分神秘,來者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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