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刺探

  有君庭在，他們也不方便嘮嗑了，屋子裡靜下來了。君庭道：「幾位，該吃吃，該喝喝啊，不用在意我。對了，這位前輩，您挺好唄。」他向那個黑臉老頭一笑，道。

  黑臉老頭鼻子哼了一聲，道：「有你們幾個小鬼纏著，好不了。我現在就想如何將你們都宰了。」

  「別啊，前輩，您也是幫忙的，我們之間，可遠日無怨，近日無讎啊。對了，您姓風，不知和風大川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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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話一說出口，就見黑臉老頭一下子就僵住了，變顏變色地道；「不認識。」

  君庭心裡有數，看來老頭就是風家的人了。因為之前他聽葉喬說過，風大川就是風家的人，但由於風家比較神秘，不知道風大川和風震中什麼關係。他提起風大川，就是試探黑臉老頭。

  他又看了看那兩個中年人，道：「兩位大叔，沒見過啊，想必也是江湖上成名的高人，不知道怎麼稱呼？」

  沒等兩個中年人說什麼，楊仲謙道：「韓君庭，你少要問東問西，刺探軍情。」

  君庭道：「嗨，您可冤枉我了。這不閒聊嘛。我原以為，老前輩您那麼大的能耐、氣魄，肯定沒將我們這幾個小輩兒當回事。沒想到，您倒是真、真怕了我們啊。哎呀，估計您請來的，也都是無名之輩。」

  其實，君庭這幾句話，很明顯，就是擠兌楊仲謙呢。楊仲謙那是一隻老狐狸，豈能聽不出。有心發火吧，但自己是什麼身份地位，跟個孩子一般見識，丟份兒，所以就沒吱聲。不過，他請來的那兩個中年人不幹了，其中一人大聲道：「你個小孩，告訴你又有何妨。你聽好了，我們兄弟是北邊漠江的，我叫唐雄，他是我弟弟，叫唐飛。」

  唐雄唐飛？君庭可沒聽過這兩人，但將名字暗記心中，笑笑道：「失敬失敬！」

  他還想說什麼，楊立洲突然道：「韓君庭，之前聽說過你，會什麼陰陽風水術。你說你小小年紀，學文學武都行，怎麼就當了神棍呢，靠騙人矇事活著。唉，我真替你可悲。」

  君庭知道，他這是轉移話題，打壓對手氣勢，當下笑著道；「楊二叔，我靠本事活著，沒覺得有什麼可悲的。至少，我沒偷、沒搶、沒居心不良謀奪他人家產。別看我年紀小，我活得舒坦，睡得安然，這沒什麼不好啊。」

  「你······」楊立洲當時掛不住了，道；「牙尖嘴利。韓君庭，今天來到楊家堡，還指望活著出去嗎？像你們這種心狠手辣之輩，就該受到懲罰。」

  他這話到讓君庭一愣：「楊二叔，心狠手辣從哪說起呢？」

  楊立洲道：「敢做不敢當，算什麼英雄。你們走也就走吧，為什麼要殺害徐傲之。定是你們怕徐傲之泄露你們的行跡，故此殺人滅口。」

  君庭大吃一驚，道：「楊二叔，這話怎麼說的。徐奶奶身亡，兇手不是我們啊。她老人家年高有德，救了我們的性命，我們怎會恩將仇報。」

  楊立洲冷笑道：「別裝了，靠山屯除了你們會功夫，還誰能殺得了她。」

  君庭略一思考，就知道楊家父子是誤會了。他道：「當晚，我們要離開靠山屯。可是，走到村東頭時，見到一條黑影從徐奶奶家方向跑出來，速度很快。我們急忙去她家查看，就發現老人家已經死了，背後插著把短刀。還是我們將她葬在了後山呢。當時，我們懷疑···懷疑是楊老前輩乾的。但是，紅姐說不能，她說她二爺爺干不出這事兒。兇手，肯定另有其人。楊大叔，你沒查查，是不是你們楊家堡的人。」

  楊立洲道：「不可能，那段時間，楊家堡就沒人出去過。小子，看你嘴硬······」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楊仲謙攔住了。他看著君庭道：「韓君庭，真不是你們幹的？」

  君庭點點頭：「老前輩，真不是我們，我敢發誓。」

  「那會是誰呢？」楊仲謙陷入了沉思。

  原來，那天從靠山屯回來後，楊仲謙就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想起自己和徐傲之的過往，心裡不好受。當年，他要納妾，逼走了原配夫人徐傲之。過後，他也後悔過。但是，晚了。新娶的妾扶正，已經給他生了兩個兒子。這些年，他曾數次去找徐傲之，但大多數時門兒都進不去。一晃40多年了，他老了，夫人也去世了，倍感孤獨。所以，徐傲之那去得更勤了。但是，他都是偷偷去的，誰都不知道。

  近幾年，徐傲之對他態度好了一些，能和他聊幾句了，他非常高興。不過，今天為了楊三紅等人，徐傲之和他生了氣，他有點難過。夜裡，他偷偷離開了家，又到了靠山屯徐傲之家，打算和她解釋解釋，緩和下關係。哪成想，在門外敲了半天，沒人開。楊仲謙放心不下，就推門進去了。可是，地上一大灘血跡，屋子裡一片狼藉，嚇得他魂不附體。

  他在屋裡屋外查看半天，最後在牆角，找到了徐傲之寫的一本冊子。老太太是大家閨秀，從小識文斷字，老了愛寫日記，怕自己忘事。楊仲謙這才明白，那一天在他家放炮救人的，也是徐傲之。而徐傲之在日記中，也記下了自己去楊家堡的原因。原來，老太太見楊三紅、葉喬等人黑夜奔楊家堡，怕對楊仲謙不利，不放心，才跟著看看。不過，當看到楊仲謙沒事，楊三紅有難時，才出手相救。

  楊仲謙看到這些，老淚縱橫。此時，天見亮了，他才發現地上的血跡向外延伸。順著血跡，他跟到了後山，最後發現了徐傲之的墳，有楊三紅立的簡易墓碑；「徐傲之之墓」。老頭又是大哭了一陣。想來想去，覺得兇手可能是楊三紅等人，因為他們離得最近。偏巧這時，楊三紅他們走了，所以老頭就更加認定了。

  今天，聽君庭說完，楊仲謙仔細琢磨了下，清醒了許多，覺得兇手不應該是楊三紅他們，於理不通。老頭有點心不在焉，低著頭，半響無語。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楊立川進來了：「爹，楊立山帶到。」

  君庭趕緊站了起來，往門外一看，果然，楊立山走了進來。

  君庭就是一陣心酸，楊立山可憔悴多了，兩腮無肉，雙眼無神，一條胳膊綁著繃帶。他趕忙問：「三叔，您還好嗎？」

  楊立山點點頭：「孩子，你們費心了，我還好。」

  君庭又問：「大爺爺和爺爺他們呢？」

  楊立山道：「三叔還好，就是我爹，唉，整天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再這樣下去，我怕他會憋出病來。」

  君庭道：「您放心吧，三叔，很快我們就會救你們出來的。」

  楊立山還想說什麼，被楊立川一把推了出去。楊仲謙道：「韓君庭，人你見到了，還有什麼事兒嗎？」

  君庭道：「沒了，多謝老前輩，我這就告辭了。」

  楊立洲走過來，道；「小子，就怎麼走了，沒那麼容易。」

  君庭道：「楊二叔，你要怎樣？」

  楊立川道：「我不殺你，但得留你一條胳膊，給我兒子報仇。」他兒子楊安海要抓君庭，讓葉喬一匕首把胳膊削掉，他自己也被穆娜扎傷，這個仇，這小子一直記得呢。

  眼看著，楊立川已經抽出了刀，君庭一點都不懼，傲然道：「說好了三月初一盤龍谷決勝負，提前動手算什麼回事。楊家堡好威風啊，居然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下毒手。行，來吧。我要皺下眉頭，不算好漢。」

  他年紀不大，但這番話說得正氣凌然。楊仲謙突然道：「老二，你給我坐下。」

  楊立川一聽爹喊他，這才收起了刀，惡狠狠地瞪了君庭一眼，轉身回到座位上。

  楊仲謙道；「韓君庭，你走吧。我們之間的恩怨，就留到盤龍谷一起解決吧。」

  君庭施了一禮，道：「老前輩保重，告辭了。臨別給您提個醒，殺害徐奶奶的兇手這個人，功夫很高。他們逃跑的方向，就是楊家堡。」說完，君庭轉身出了門。

  君庭走了，楊仲謙卻對他的話留心了。他看看在座的人，最後目光停留在了黑臉老頭身上。楊立川急忙道：「爹，那兩天都是我當值，我敢保證，楊家堡肯定沒有人出去，兇手不是咱們這頭的。您別信那個韓君庭，他這是故意挑唆，好讓咱們內部有矛盾。」

  旁邊的唐氏兄弟也道：「楊老英雄，立洲兄說的有理啊。大戰將近，咱們還是好好謀劃下，別管其他的了。」

  楊仲謙略一停頓，然後哈哈大笑道：「我怎麼會相信那個毛孩子。各位，這一仗，就全拜託大家了。事成之後，我定會話付前言，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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