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無中生有
老頭說到兒子沒了,眼淚都要掉下了。君庭在旁安慰:「老人家,逝者已矣,您也別太傷心了。不過,您是老來得福的面相,如果我沒看錯,您命里有一女。將來,您會借上女兒的力的。」
老頭「騰」地站了起來:「先生,您連我有個女兒都算出來了,真神啊。」
君庭笑著讓老頭坐下:「命裡帶的,錯不了。老人家,如果您要信我,不妨將生辰八字報出來,我給您好好說說。」
「信啊。我長這麼大,算命先生見過不少,可沒遇到您這麼厲害的。對了,您給我算算,我運勢如何,可有災難。唉,人老了,就怕有個天災病業。」說著,老頭報出了生辰八字。
君庭略一思考,就大抵了解了老頭的命數。按八字看,老頭這輩子沒災沒難,屬中平之命。但是,他不能這麼說啊,「老爺子,您是老來得福的命,得享高壽。不過,今年運勢不佳,恐怕在財產上,會有損失。」
老頭一聽這話,當時就緊張了。他歲數大了,兒子又沒了,就怕賺不到錢,老來無保障,「先生,咋回事,您給我說說。」
君庭道:「老人家,如果我沒算錯,您每年收入,可不僅僅是種地吧,有外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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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道:「是啊,家裡地不多,賺不了多少錢,都靠著家族內做生意分成呢。」
君庭道:「這就對了,您所說的這個分成,就是外財。不過,今年的這個分成,怕是賺不到了。」
老頭一臉疑惑:「不能,今年當家的給我們提高了分成比例呢,我還指望能多拿一點。」
君庭道:「按照卦象來看,您今年這筆外財,怕是要瞎啊。」
老頭雙眼閃爍不定,腦門都見汗了。君庭心裡不落忍,但是,唉,沒法子啊。老頭接著道:「我不明白,每年這筆分成都挺准成的,今年怎麼就賺不到了,可有破解之法啊?」
君庭裝模作樣地掐著手指沉思半響,才道:「老人家,恕我直言,您今年家族的生意,有變動吧?」
老者道:「是啊。本來大老爺管,但他貪污大家的錢財,被揭發後沒臉在村里呆了,現在由二老爺管。」
君庭道:「這就對了,問題就出在這兒。卦象上說『鳩占鵲巢,大凶之兆』。具體怎麼回事我不知道,但卦象就是這麼說的。」
老者沉吟半響,道:「先生,難道說,二老爺不適合做這個當家人?」
君庭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以卦論卦。」
老頭又和君庭聊了一會,扔下了5毛錢,走了。
等他走遠,劉子義從樹後轉出來,哈哈大笑:「君庭啊,沒想到你這孩子,看似老實,騙起人來可夠精的了,連我都要信你的話了。」
君庭臉漲得通紅,道:「子義叔,我這心裡一直砰砰直跳。對了,我說的沒毛病吧。」
楊三紅道:「沒什麼大問題,你說他兒子的事兒,他已經對你深信不疑了。即使有什麼紕漏,他也發現不了。」
他們所在的西門,是楊家堡去東川河的必經之路。楊三紅知道,時常有堡里的人進城。果然,下午時分,又碰到一個楊家堡的人。有楊三紅事先提點,君庭自然很容易取得對方信任。
這是個小伙子,20多歲,父母雙亡,忠厚善良。君庭和他說著說著,就聊到了楊家的生意。
「大哥,你們楊家堡在北邊的漁船生意,恐怕要糟糕了。」
小伙子道:「先生,怎麼這麼說呢?」
君庭道:「生意,得看是誰做。你說二老爺今年64歲,我大抵給他算了下,此人這輩子不適合從事於水、木有關的生意。漁船生意屬水,山藥生意屬木。唉,不容樂觀啊。」
小伙子道:「二老爺為人精明,我們都琢磨他是個做生意好手呢。」
君庭道:「對了,你知道二老爺的生辰嗎?」
小伙子道:「知道啊,他是五月初八的,每年他過生日,全村都擺酒席慶祝。」
君庭掐算了下,道:「本來生年和水、木生意相衝,本來如果八字好,也能緩解。可是,從他的八字看,此人屬志大才疏之輩,小聰明有之,大智慧難求,可謂雪上加霜啊。」
一連三天,君庭他們都在東川河城西,挑楊家堡的人給算卦。有時,他們會碰到楊仲謙的人進城。楊三紅暗中觀察,時刻不敢放鬆,一認出楊仲謙的人,就先躲起來,所以有驚無險。君庭盤算下,這三天已經給9個楊家堡的人算過了,心裡多少有點譜兒,對楊三紅道:「紅姐,先這樣。接下來,看子義叔的了。」
劉子義苦笑道:「我這人直來直去,怕干不好這個吧。要是葉喬大哥在,肯定沒問題。」
君庭道:「眼下就咱們三個,只有你了。子義叔,記住,發揮你的長項。」
劉子義點點頭:「喝酒嘛,我自信還沒問題。」
次日,他們三人來到東川河鎮內,守在一家名為「馬記羊湯」的飯館門口。楊三紅道:「楊家堡離這10多里地,一般村里人早上來,中午趕不回去,會到這兒喝碗羊湯,吃幾張大餅。等著吧,肯定有收穫。」
他們躲在飯館旁的一條胡同內,緊盯著飯館門。中午時分,楊三紅眼睛一亮,道:「子義哥,那兩人就是楊家堡的。」
劉子義一看,兩個中年人正要往飯館裡進。他點點頭,道:「瞧我的吧。」
劉子義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泥抹在臉上,看起來十分埋汰,然後放開腳步,也跟著進去。這飯館裡面還挺寬敞,屋中間生著爐子,四周一張張小桌。劉子義一看,兩個中年人坐在靠牆的一張桌子前,他在不遠處找了地方坐下。
「老闆,你這酒咋樣?」劉子義高聲叫喊。
老闆40多歲,跑過來道:「兄弟,你就放心吧,我們這兒的酒是純糧食酒,喝著有勁,但不上頭。」
劉子義道:「我可告訴你,要是兌水了,我不給錢。」
老闆笑著道:「哪能呢,看您說的。您要喝出兌水了,你把我這小店砸了。」
劉子義道:「好吧,先給我來2斤。」
2斤?老闆聽了直縮脖子:「兄弟,你喝的完嗎?我可告訴你啊,這酒50度呢。」
劉子義笑道:「你有所不知,我是打魚的,不靠點酒,怎麼抵得住江上的寒風呢。所以,我這酒量,早練出來了。有什麼下酒菜,給我掂對兩個。」
老闆道:「原來如此。有醬羊蹄子,還有拌羊百葉。」
劉子義道:「好,再來一碗羊雜湯,6張大餅,就這些吧。」
老闆一聽,心說這位不但酒量好,飯量也驚人呢。
不一會,酒菜擺上。劉子義沒用酒杯,拿過一個大碗,「咕咚咚」倒進去能有半斤酒。他先用鼻子聞了聞,然後閉上眼睛,現出迷醉的神態。最後,才把碗放到嘴邊,灌了一大口。
這一口酒下肚,劉子義一拍桌子:「好酒」,給其他吃飯的人嚇了一跳,心說好酒你就消停喝唄,咋咋呼呼幹啥。
劉子義一口菜,一口酒,喝的不亦樂乎。但是,他可沒忘了自己來幹啥的,偷眼觀察那兩個楊家堡的中年人。
這兩人一人一碗湯,一盤花生米,也正喝著呢。看得出,都挺仔細的,不捨得花錢點肉菜。
劉子義心裡有數,喝著喝著,忽然自言自語:「哎,今年江上的漁船生意,怕是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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