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出門
6斤多的大公雞洗剝乾淨,野生的蘑菇去掉根兒,一起在大鍋里翻滾著。君庭蹲在鍋台前,一邊往灶膛內填柴禾,一邊咳嗽。
鳳珍站在他身後,哈哈笑道:「君庭哥,你太笨了,起來,讓我來吧。」
君庭站了起來,用手一摸熏得漆黑的小臉,道:「邪門了,爺爺燒的時候,灶膛里的火還挺旺。怎麼我剛燒一會,就冒煙了。」
鳳珍道:「我爺爺臨去買酒前,是讓我燒火的,又沒讓你。」
君庭摸摸腦袋,道:「我這不是想替你干點活兒嗎。」
鳳珍道:「好吧,我告訴你啊。你不能一次將柴禾填太滿了,著不起來,能不冒煙嗎。」
正說話呢,孫二嬸進來了,一看君庭和鳳珍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臉上也漾出了笑意。「你們兩個小傢伙說什麼呢,哎呦,我就去地窖掏幾個土豆,怎麼弄得滿屋子煙啊。」
吃飯時,小柱子也被請來了。這隻雞,就是孫二叔為了犒勞君庭和小柱子才燉的。小柱子將兩個雞腿,分別夾給了君庭和鳳珍,然後夾起雞腦袋放在自己碗裡:「我就得意這口,一隻雞腦袋 ,能喝半斤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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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叔問道:「小柱子啊,你們在縣城那事兒,真能這麼拉倒了?」
小柱子道:「都讓我們走了,您老擔心什麼啊。」
君庭也道:「爺爺,您放心吧,沒事。」
孫二叔道:「沒事就好了。不過,得罪了馮貴,非同小可呀。」
小柱子道:「馮貴啊,他現在自身難保,怕啥。」
這頓飯吃的喜氣洋洋,孫二叔和小柱子都喝多了,連君庭也喝了二兩。孫二叔問君庭;「下一步有啥打算?」
君庭道:「再等10多天就開春了,我準備去找葉喬,陪他去天山求親。順便,也看看這些朋友,有點想他們了。」
小柱子一敲桌子:「君庭啊,我是真想和你一起去啊。可是,開春就農忙了,我爹歲數大了,家裡沒人掙工分不行啊。」
君庭道:「沒事,柱子叔,我大了,您就放心吧。」
小柱子道:「替我向他們問好啊,唉,真想他們啊。」
打這兒起,君庭就做出發前的準備。這一天,葛文忠帶著媳婦、女兒來了。
君庭很意外,急忙將他們讓進屋裡,又向孫二叔、孫二嬸進行了介紹。孫二叔一聽是上頭的人,當時就坐不住炕了,手腳竟有點哆嗦。葛文忠一把拉過他的手,道:「孫二叔啊,您老趕緊坐,從君庭那論,我是您的晚輩。」
葛文忠媳婦在旁道:「嗨,孫二叔,怎麼您反倒像客人了。我帶著肉和菜呢,一會我下廚,你們爺們邊喝邊聊。就是酒沒到位,二兩進去您就自然了。」
孫二叔一看,這兩口子人是真好,平易近人,當時也就放鬆了許多。
君庭就問:「葛叔,你們怎麼來了。」
葛文忠道:「我這兩天串休,沒什麼事。蘭蘭說想你了,你姨自從上次你從家被帶走,也沒見到你,所以就讓我帶他們來青山溝找你。別說,你在這村兒是名人啊,我一說找你,都知道。」
君庭道:「您就別開我玩笑了,全村就這麼幾個人,誰不認識誰啊。對了,馮貴怎麼樣了?」
葛文忠道:「還在調查中。據說,短期內出不來。不管怎麼樣,這事兒告一段落了。
他媳婦在旁道:「君庭啊,其實姨這次還是專程感謝你來的。自從你給蘭蘭設那個法陣破解後,她就什麼事兒也沒有。不但如此,身子也越來越好了。」
蘭蘭和鳳珍年齡相仿,兩個小孩一見就聊上了,挺熱乎。蘭蘭聽她媽說感謝君庭,直接就來到了君庭面前,親了親君庭的臉蛋。
這一下,給君庭鬧了個大紅臉。葛文忠媳婦道:「哎,蘭蘭,怎麼能隨便親人呢。」
蘭蘭道:「你告訴我的,喜歡誰,就親親。我喜歡爸爸,喜歡媽媽,喜歡姥姥,喜歡君庭哥哥,對了,我還喜歡鳳珍。」說著,奔著鳳珍的小臉也親了一口。
童言無忌,幾個大人都哈哈大笑。
葛文忠一家三口在孫二叔家還住了一夜,才離開。臨行前,君庭送葛文忠一家三口出村時,葛文忠面色有些凝重,道:「上頭風向不對,估計要有大變動,不知道是福是禍。君庭啊,我過陣子要出差,一走半年多。你若得空,就常去看看你姨和蘭蘭。」
君庭道:「葛叔,我這幾天也出趟門,最長兩個月回來。您放心,家裡我會幫著照料的。」
這一家三口出了村,轉過山坳,身影消失了。君庭一邊往回走,一邊琢磨葛文忠的話:要有什麼大變動呢?最後索性不想了,這不是自己操心的事。
又過了幾天,天氣轉暖,君庭實在呆不住,這才跟孫二叔、孫二嬸、小柱子告辭出門。自然,幾個人對他是叮嚀囑咐一番了。
君庭出了村子,想了想,決定先去找劉子義、楊三紅。時間還早,到葉喬家也是乾等,不如先去找他們,然後大家一起去找葉喬,豈不熱鬧。
打定主意,君庭就開始北上。此次出門,君庭感到從未有過的輕鬆,也不著急,溜溜達達。他走了八九天,才趕到劉子義家中。
劉子義一家已經搬出了劉宅,到鄉下居住。君庭雖沒來過,但劉子義已經給他詳細的地址,所以找起來沒費勁。
劉子義在家呢,一聽君庭來了,十分高興,接出大門外:「哎呀,讓叔看看,幾天不見,居然長高了,下巴上也有鬍子茬了,是個男子漢了。」
君庭和他打過招呼,就問:「我劉爺爺呢,我得給他拜年磕頭啊。」
劉子義道:「在裡面呢,和我哥合計事兒呢。對了,他不知道你來,我沒告訴他。」
君庭看劉子義的表情,就知道這爺倆好像有點矛盾。他笑著道:「子義叔,趕緊帶我進去吧,有什麼話啊,咱好好說。」劉子義搖了搖頭,在前面帶路。
雖然這個農村的院子比不得四平鎮劉宅,但也十分寬敞,能有七八間房。君庭注意到,劉家遣散了僕人,只剩下了管家劉貴和廚子老楊。這兩人都是自幼長在劉家,沒地方去,所以劉翰章也就留他們在身邊,當親人一樣。
劉子義引著君庭到了中間屋,道:「就在裡面呢,你進去吧。」
「你不進去了?」君庭問。
劉子義努著嘴道:「不去,看他倆生氣。我回我屋了,就在最西面那間,一會來找我。」
君庭心中好笑,我這個子義叔啊,怎麼跟個小孩似的。他推開房門,走進屋中。
這是個寬敞的會客廳,沒有炕,就是幾把椅子,一張桌子,四周掛著裝飾的字畫,乾淨、素雅。君庭就見劉翰章和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商量著什麼。
劉翰章老了,頭髮更白了,精氣神也不如原來了。君庭搶步上前,跪倒磕頭:「劉爺爺,我給您拜年了。」
劉翰章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突然就站了起來:「哎呀君庭,真的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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