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被擒

  君庭一抬頭,就見一個女子不知何時站在身邊。這女子,20多歲的年紀,穿一件紅色連衣裙,顯出婀娜的身姿。柳葉眉,丹鳳眼,膚白唇紅,下巴尖尖的,帶著十分的風情。女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大漢,身材魁梧。

  村民們一見這個女子和大漢,都不由地後退幾步,閉上了嘴,顯得有點害怕。

  君庭道:「好啊,這位姐姐,不知你想算什麼?」

  女子笑盈盈地道:「你就給我算算,姐姐什麼時候能有個孩子?」說著,甜甜地看了大漢一眼。那大漢用手一掐女子的腰肢,也面露笑容。

  君庭點點頭,同樣讓女子報出了生日時辰,然後又問道:「這位是您的丈夫吧,也請說下生日時辰。」

  眾人就見君庭聽完兩個生日時辰後,沉思了半響。女子問道:「小神仙,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君庭想了想道:「你倆命中無子,不用算了。」

  一說這話,大漢當時就一皺眉,道:「小孩,你算的准嗎?為啥我倆命中無子,別是瞎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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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也道:「小神仙,看你給別人算,挺有本事的。你說個明白,我倆差啥啊,怎麼能沒孩子。」

  君庭道:「命里如此,不能強求。好了,你們走吧,下一個。」

  大漢一把就抓住君庭的脖領子,道:「你個小破孩,胡說八道,看我不扇你。」

  法顯在後面呢,哪能容他放肆,當時就一抓大漢手腕子,道:「怎麼地,想動手啊,沖我來。」

  兩個人比比劃劃,就要打在一起。女子在旁急忙攔住,道:「別打了,猛哥,這小孩就是蒙人的,沒本事。算了,算了。」

  大漢鬆開手,後退了幾步,看了看法顯,又看了看君庭道:「哼!有爹生沒爹教的玩意,我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大漢以為君庭和法顯是父子,這句話給兩個人都罵了。君庭一聽可受不了了,韓宗清剛死,他聽不得別人言語中冒犯父親,當時大喊一聲:「你說什麼?好,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倆的事說個明白。」

  君庭一指這個女子道:「她,一生命犯桃花,有四段姻緣,但都不會長久,無子無女,孤獨終老。而你,過剛易折,短命之兆。並且,你們應該不是夫妻吧。卦象顯示,她21歲動婚,但婚姻不順,有出牆之相。你的命里顯示,28歲會有一段姻緣,也是你一生唯一的一段,不過屬露水情緣,不得長久。我沒說錯的話,你們的關係,不太正常吧。」

  這話一說出,村民們都詫異地看著這對男女。這女子的臉紅了,低下了頭。大漢瞪大了眼睛,看看君庭:「你,你胡說八道。」


  君庭冷笑一聲道:「我說的,很快就有驗證,信不信由你吧。還有,你的命數如此,加上你這輩子沒做過啥好事,沒有補救的機會了。」

  大漢拉著女子的手,惱羞成怒:「好啊,小孩,我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姓李。」說著,就往上撲。

  女子一把抱住了他,道:「猛哥,別生氣了,算了,咱們走吧。」

  大漢不依不饒,一把就把女子推開,直奔君庭。法顯那脾氣,早就忍不住了,過來就是一腳:「小子,不想活了是不。」

  兩個人就打在了一起。大漢雖然沒功夫,但身強力壯,手腳靈活。法顯肩膀有傷,一條胳膊使不上力,但是練家子。開始時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也就不一會,大漢就被法顯打倒在地。

  法顯不解氣,上去就是兩腳:「我讓你橫,道爺踢死你。」這一發狠,把自己身份說出來了。不過,在場人都被兩人的打鬥嚇住了,也沒注意這個。

  君庭過來拉住了法顯,道:「好了,這事就拉倒吧。」法顯這才吐了口唾沫,退了下去。

  那大漢在女子攙扶下,爬了起來,道:「好啊,你們兩個,敢不敢報上名字。」

  法顯道:「那有啥不敢的,我們叫······」他突然意識到,眼下正是逃難。雖然他倆的名字別人都不知道,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想到,君庭開口了:「我告訴你,我叫韓君庭,他叫法顯,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哼,難道還怕了你嗎。」

  大漢道:「好,你們等著啊。」說完,帶著那女子離開了。

  他們這一走,那個黃二嬸過來了,道:「我說你們倆,惹禍了。那小子叫李猛,是三合鎮人,挺霸道的,沒人敢惹,那女人叫劉香蘭,也不知是哪的人。一年前,李猛把劉香蘭安置在俺們村了,然後那小子隔三差五就來一趟。俺們之前不知道咋回事,原來這劉香蘭是李猛給拐出來的,藏在這了。我說你們倆啊,那李猛可不能這麼算了,估計是回去喊人了,你們趕緊走吧。」

  法顯琢磨了下,把君庭叫到旁邊,道:「咱們也掙了三塊多錢,走吧。」君庭點點頭,兩個人收拾了下,和村民們告別,離開村子繼續向南走。

  這回,法顯對君庭刮目相看。他和君庭邊走邊聊著:「小子,你還真有兩下子。原來我以為,你爸有些本事,你就是個小毛孩子。現在看起來,不簡單啊。」

  君庭道:「我也納悶,你跟著太清真人那麼久,他就沒教你點本事嗎?」

  法顯聽完這句話,沒言語。其實,太清真人無非就是教他一些騙人、害人的伎倆,哪曾傳授過他真本事啊。

  君庭又問:「法顯,認識也這麼久了,你雖然可惡,但也都是受太清老道的指使,所以我也不恨你,我爸的仇,早晚也得算在太清身上。我挺納悶的,你是怎麼跟了太清,上了玉皇觀的。」


  要在以前,法顯不會和君庭聊這些的。但是,一路走來,兩個人相依為命,不由地親近了幾分。法顯道:「我家是吉興那邊的,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棒。長大後,我娶了媳婦,家裡也有點錢。後來,J國那群魔鬼來了,我家那村子被屠了,家裡人都死光了,我也受了重傷。我師傅恰巧路過,就把我給救了,我這才跟隨他來到玉皇觀。師傅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今生都要聽師傅的,報恩。」

  君庭點點頭,道:「知恩圖報,是大丈夫所為啊。不過,做人得心中有正義。太清真人這些年為非作歹,你跟著他,充當打手,滿身戾氣,害人無數,就不應該了。你也是好人家的子弟,難道想總這樣嗎?」

  法顯一撇嘴道:「你個小毛孩子,我幹什麼,犯不著你教訓。老子這輩子跟著師傅,活得舒坦。我說過,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J國人有槍有炮,他們就能為所欲為。如今,我手裡有武器,身上有功夫,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別人休想動我分毫。」

  君庭搖搖頭,道:「你看你,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明事理,都趕不上我個小孩。我不和你說了,你自己琢磨去吧。」

  兩個人邊走邊鬥嘴,中午時分,來到了下一個鎮子。昨天的晚飯、今天的早飯都沒吃,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法顯找了個小吃店,點了兩碗麵條,要了兩饅頭,沒敢點炒菜,身上錢不多。老闆給切了一盤醬缸鹹菜,有豇豆角、土豆、黃瓜啥的,別說,還挺爽口。

  麵條是肉絲麵,雖然沒幾根肉絲,但湯底是用大骨頭熬的,淋上香油,點綴著蔥花、香菜,提鼻子一問,香氣撲鼻。法顯三口兩口,就把一碗麵條吃進去了,就著麵湯把兩饅頭吃了,撇噠撇噠嘴,沒吃飽。

  君庭就問:「咱還有多少錢?」

  法顯掏出來數了數,道:「這頓飯一塊多,還能剩一半吧。」

  君庭道:「再要碗面吃飽吧,下午咱們找地方再掙錢。」

  法顯這回吃了個飽。兩個人又歇了會,接茬趕路。

  下午時,他們又找了個村子,算了幾卦,賺了1塊多錢。法顯琢磨,這樣一路算卦,一路掙錢,應該能堅持回玉皇觀,就是掙的太少,不夠住店的。

  當晚,他們還是找了個郊外歇下。第二天一早,他們找地方吃了早飯,然後趕了一程的路,遇到個村子,又進去算卦。

  不過,生意並不好,呆了半天,才來了一個小伙,說算算他爹的病什麼時候能好。君庭正給他說著,突然,村子外面來了一輛拖拉機,上面站著六七個人。

  法顯和君庭也沒在意,等拖拉機開到面前,一個大漢跳下來,這才看清,竟是那個李猛。

  李猛一見法顯和君庭,當時就叫道:「兔崽子,終於追上你們了。來啊,給我打。」


  眾人上來奔著法顯就是一頓拳腳。法顯一看,暗叫不好。他打倒了幾個,最後讓人按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李猛抓起君庭,抽了兩個嘴巴,道:「追了你們這麼久,一路打聽,終於攆上了,這回,你們是插翅難飛。」

  打夠了,李猛讓人把法顯和君庭捆上,然後塞進拖拉機里,道:「走,回去。」

  拖拉機「突突突」,奔著三合鎮的方向開來。法顯雖然被綁,但嘴裡不服:「你們這些王八蛋,有種的,放開爺爺,和我單挑,人多算什麼能耐。」

  李猛照著法顯就是一記衝天炮:「小子,讓你橫,到時候有你苦頭吃。」

  晚上時,拖拉機開到了三合鎮。法顯心裡叫苦,走了快兩天,又回來了。

  拖拉機停在了鎮邊上一個院子裡,李猛把法顯和君庭都綁在院裡樹上。他留下一個人看著,帶著其他人去吃飯。

  直到很晚,李猛才打著酒嗝回來。他來到樹前,拿起棍子打了法顯和君庭一通,才回到屋中睡覺。

  法顯被打得遍體鱗傷,君庭嘴角也出血了,牙掉了一顆。君庭道:「壞了,咱們怎麼辦?」

  法顯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有什麼辦法。他要殺要刮,咱們受著就是。」

  君庭雖然害怕,但一看法顯在如此境地下還這麼硬氣,也不禁心中佩服。

  第二天,李猛起來後,來到院子裡,看著法顯和君庭道:「大爺氣也出完了,這回,我送你們去個好地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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