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石洞驚魂(上)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原始森林之石洞驚魂(上)
狂風怒號,古木陰森,烏雲壓頂。
渾身血淋淋的一隻屍犬,此刻就出現在我小手電的射程里!
我放眼看去,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裡面的水若寒突地坐了起來,忙問:「怎麼了?什麼事?」
我此時睡意全無,一手拿著手電,一手顫抖著指向面前那隻怪物,嘴巴里想說點什麼,就是說不出來。
水若寒見了,也是低呼一聲,手中「噌」地拿出了隨身的藏刀,正想投出去,突然他呆住了。
我說:「怎麼了?」
水若寒手裡緊緊地拽著那柄藏刀,訥訥地說:「你看看四周。」
我心想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情嗎,於是就往那隻屍犬的四周掃視了一下,不由得又是一陣心驚。
原來,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怪物,遠遠不止一隻。
密密麻麻地,黑影憧憧地,在我們目力所及之處,到處都是那種血淋淋屍犬。
看到這裡,我忽然明白了,原來不是那隻死掉的屍犬復活了,而是它的同伴們聞到它的血腥氣,都圍攏過來了。
我估算了一下,至少也有二三十隻。
這還不算躲在黑影里,我們看不見的那些!
我見這些屍犬默默地站著不動,既不發動進攻也不吼叫,而是一個勁地把頭朝向天空。
齊刷刷地看著天空的某個方向,好像在舉行一種什麼儀式似的。
不由得感到納悶,這些屍犬在幹什麼?
難道它們在殺生之前,還要像信徒一樣禱告一下嗎?
水若寒的反應比我快,他見屍犬齊刷刷地看著天,暗地裡一拉我的袖子,說:「趁現在它們沒有注意,快逃!」
我頭腦轉得慢,輕聲說:「往哪裡逃?它們把我們包圍了!」
水若寒見我沒反應過來,也不跟我言語,倏忽一下鑽進了帳篷,又往帳篷的另外一邊鑽了出去。
我心裡一亮,連忙也鑽到帳篷的另外一端,掀開那一側帳篷,外面就是一段短坡。
雖然不太好爬,但是人在逃命的時候所發揮出來的潛能。
甚至連我們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
那時候我們就靠我手上的一支小手電,就著那麼微弱的光,三下兩下地爬上了那段短坡,然後沒命地朝前方狂奔。
在一片漆黑的森林中,我和水若寒一邊小心地狂奔。
一邊留心聽著身後的動靜,還好,到目前為止,身後除了風聲,暫時還沒有其他的聲音。
但是我知道那些屍犬的厲害,我在白天都跑不過其中一隻,更別說這漆黑的夜晚了。
跑了一程,我們漸漸感到氣喘胸悶,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雖然心裡不敢怠慢,但是身體上的不支有時候是什麼都無法擺脫的約束。
於是我喊道:「稍微慢點,我跑不動了。」
水若寒也氣喘得夠嗆,一邊跑一邊說:「不行,那些東西說來就來,咱們看看往下跑去,好歹到山下再說。」
我見他不由分說,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這正是人命關天的時候,來不得半點疏忽,只好強打起精神繼續往坡下跑去。
忽然,水若寒停了下來,我以為他要休息了,連忙問道:「怎麼了?」
水若寒往前方看了看,此時他已經打開了自己那個小手電,借著手電的光朝四處看了看,斥道:「糟糕,前面好像沒路了。」
我心想,我們不會這麼衰吧,今天都衰到家了。
但是,事實就擺在我們眼前,我們前方不遠處是一個斷崖,下面好像是一個天然水塘,手電照上去顯出了微弱的反光。
我目測了一下,估計這斷崖的高度應該在十來米那個樣子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們倆忽然聽到了一陣野獸的吼聲,不是一隻,而是有許多隻野獸同時發出的一種怪叫聲。
這叫聲讓我聯想起了歐洲神話里那種狼人。
在月圓之夜對著天空狂吠的情景,聽得我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緊接著,在一陣陣狂風的間隙,我清楚地聽到了那些怪物的腳步聲。
好像從四面八方朝我們這邊圍攏過來,形成了包圍之勢。
我聽那聲音越來越近,連忙喊道:「水若寒,快從這邊走,它們追來了!」
水若寒忽然搖了搖頭,說:「太遲了,這些東西哪邊都有。」
果然,在我們的左側、前方和右側,幾乎同時出現了那些屍犬的蹤影,它們成一個半圓形,漸漸地朝我們逼了過來。
這回它們的腳步絲毫沒有放緩,而是呲開了白森森的獠牙,直取我們兩人而來!
眼看那些東西越來越近,水若寒喊了句:「跳!」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我的手臂被水若寒猛地一拖,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頭朝下往斷崖下面的水塘掉了下去!
慌亂中,我的雙手出於潛意識地在空中亂抓亂舞。
突然給我抓到了一些樹枝樹葉之類的東西,連忙死死地拽在了手裡,下落的速度就此驟然減慢。
那些樹枝十分牢固,我雙手一陣狂抓,各自抓了一大把在手裡,同時整個人頭上腳下地重新調整了過來。
雙腳也緊緊地夾住了一些枝葉,整個人竟然奇蹟般地停在了半空中!
我見自己停穩了,連忙喊道:「水若寒!」
我的附近一片枝葉里突然傳出了水若寒的聲音:「我在這裡,你抓牢別掉下去啊!」
我心想,廢話,這時候誰還敢開玩笑。
我們正驚魂未定,突然感到頭頂上有一些黑憧憧的影子往下迅速地掉落。
緊接著我們腳下的水塘里響起了密集的落水聲,噼啪噼啪地響了好一陣。
我猛然意識到,這可能是那些屍犬跟著我們跳下水塘了!
剛才如果我們沒有在空中停住而掉落到水塘里的話,後果一樣慘不忍睹!
一會兒功夫,那種掉落聲停止了,但是水塘里的拍打聲和吼叫聲竟然開始此起彼伏。
我分明地感到應該是那些屍犬在搜尋著我們的蹤影。突然水若寒喊道:「快把手電關了,它們在找我們!」
我這才發現一隻手還死死地抓著那支手電,連忙運用腕力把手電關了。
就這樣不上不下的,我發覺自己兩手漸漸地發酸,正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突然感到在我附近的山壁上有什麼動靜。
緊接著,在我耳邊傳來了一聲粗重的嘆息聲。
這一聲嘆息毫無來由,因為在我和水若寒置身的這斷崖的半空中,上不著頂下不碰地的,怎麼會有嘆息聲?
一時間,好像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停止了,我就聽到自己的心臟在「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水若寒那邊好久沒有發出聲音,估計也是被這一聲嘆息給震住了。
水若寒一向都是十分沉穩的……
黑暗中,時間在異常艱難地流逝,我們腳下那些屍犬還在發了狂一樣地折騰……
好像要把整片水池給掀個底朝天才肯罷休。
在這種情形下,好像誰都不太敢說話,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話就會打破現狀而陷入更恐怖之中。
但是我們靠腕力和蹬力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停在懸崖半空的枝蔓之間。
體力消耗大不說,稍微有些不注意就容易弄出比較大的動靜來。
因此我心裡很清楚,這種現狀再不打破,我們肯定要跌落到下面的水池裡,生生地被那些發了狂的屍犬給撕裂。
恰巧在此時,我們耳邊再度響起了那一聲怪異的嘆息聲……
雖然聲音有所變化,但是那種響徹耳畔的聲音直刺耳膜,就如同從內心深處發出的聲音一樣,嚇得我的手不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