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大暴雨不光是摧殘了馬賽城,實際上周邊的很多地方都受到了衝擊,至於位置更遠的邊城,由於大量的水湧入了海洋——再怎麼海量也得有時間消化才行,無法瞬間被消化掉的那部分海水理所當然的在某些地方形成了漲潮,一度深入到海灘更遠的地方。

  不過比起馬賽的末日景象,這倒是顯得平平無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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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浩然在這樣的漲潮中,什麼都沒有失去。

  幾天前,王浩然執行半夜不回家計劃的當天。

  這天他沒有去折騰李易,但李易卻帶著人來搞他了,看著挺蠢的。李易跟著那個隱身小孩旁若無人的走過來,不知道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王浩然反正是懶得理睬他們,今天不適合跟他們扯皮,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當看不到好了。

  王浩然對他們兩個人熟視無睹的情況……李易是真的沒有想到,有著強烈的被害妄想症狀的他對於王浩然的態度是他一定會針對自己採取某種措施的這種態度,但目前的展開來說,實在是差了一些火候,這傢伙居然只是瞥了自己一眼,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

  等等。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他所做的事情比我還要重要?

  李易的被害妄想症再次發作了,他平白無故的就覺得王浩然正在做的事情和她有關係,而且是大大的有關係。

  但他王浩然是老師,李易是個學生,他倆天生地位不對等——至少在這個世界是這麼個情況——李易就不可能跑過去問他,「啊你在幹什麼啊。」就算能,李易也只會躲開他而不是湊過去。

  可王浩然只是在看書罷了,三兄弟給他的探險故事算不上很有趣,但總歸能打發時間不是嗎。不過現在的王浩然尚且不知道三兄弟遇難的事情,否則這書他一定裱起來,隔三差五的就要拿出來懷念一下故人。

  李易不信邪,但也不會盯著王浩然一直看,他帶著小佩可換了個地方蹲著,悄悄的盤算著怎麼辦——小佩可還是個孩子,李易不打算跟她講太多陰暗的想法。

  儘管,小佩可實際上已經幫他做了不少陰暗的事兒了。

  李易的計劃沒什麼好說的,無非是調查取證和保護自身為重,具體來說也就是「藏逃躲隱」的四字方針。

  王浩然今天的忙碌沒什麼特別的,重點在於放學之後。

  李易是高中部的,王浩然是小學部的老師,雖然代課了幾節,但也就是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他就下班了,出了校門,沒見著那個約自己的女人,王浩然滿臉疑惑的回去了學校內的員工宿舍,打算先睡一覺,免得堅持不到半夜。


  員工宿舍還蠻不錯的,就是一個人都沒有。

  條件比王浩然想像的好很多,那就睡覺吧。

  關上門,鎖好,王浩然躺在剛剛收拾了一下的床鋪上,準備睡一覺,最好的一覺睡到晚上。

  【步入夢鄉】

  【……腳步聲】

  【……扭動門把手的聲音】

  【……】

  【…………】

  王浩然猛地驚醒,已經天黑了。

  門外似乎是有人的,但王浩然只看到了漆黑的一片,他從床上坐起來撓了撓自己亂七八糟的頭髮,不安的走了過去。

  今天的任務是看看小學部教學樓的情況。

  十幾分鐘後。

  殘念,毫無情況可言,這個地方完全沒有異常,那些傳說都是怎麼來的啊。

  罵罵咧咧的等到第二天,王浩然回家和蒸汽機匯報情況。

  「出現了奇怪的變故,學校的異常似乎是可以確定不是因為建築本身。」王浩然擺擺手:「這個小學部我看就沒有什麼變化啊。」

  蒸汽姬皺眉:「那麼今天就去調查一下李易吧。」

  王浩然咳嗽一聲:「這麼突然嗎。」

  「除去這個人之外,這個地方的異常無法排除,那麼只好鎖定他了。」蒸汽姬解釋說:「今天我們直接闖進他家裡去,我這幾天調查清楚了,他是一個人獨居的。」

  王浩然瞬間瞭然於心。

  ……

  與此同時,王都。

  王都這些天終於解開了封禁,靠著好心人的接濟才度過這幾天的路西兩人終於是「逃出生天」了。

  兩人跟個難民一樣的出了城,靠著死死攢著不花出去的錢買了車票,一站直達北國邊境。

  這趟車上的人不多。

  路西和米蘭達買了最便宜的車票,這還能剩下一點錢買些吃食,等到了北國的邊界上,接兩個單子殺寫野獸也就有錢花了。

  起碼吃喝不愁。

  「終於是離開那邊了……耳朵他們也不知道要坐牢多久。」米蘭達和路西領座,加上這趟車廂也沒有幾個人,他們也就隨性一點了。

  路西拍了拍她:「別說這些了,我們已經分道揚鑣了,他們的事情是他們的,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大不了回家種地嘛。」

  北國的植物極少,耐寒的作物是他們唯一的選擇,所以種地這件事情,其實是不得以才會去做,因為大家都種地,種地只能吃上飯,但賺不到錢。


  他們種的是一種叫做寒葉的植物,這東西及其耐寒,可以說是非常不怕低溫的植物了,不說種植了,漫山遍野的其實就有不少,可以說是北國的主要食材。

  「種地……」米蘭達小聲念叨著:「種地也得有塊地啊。」

  路西面色一凝,還真是,外面圈個野地就種那人家隨便摘都不會有人管的,非得是自己家有個小院子,人家才不會來偷你家的葉子。

  「咳咳,別死懟著要種地啊。」路西岔開話題:「咱們整個小店不也蠻好的嗎。」

  米蘭達卻是有點悲觀:「可我們沒有進貨渠道。」

  路西安慰她:「別這麼悲觀嘛,指不定我們還有別的辦法賺錢不是?有手有腳的,我們也算是原住民了,總不會還找不到工作吧。」

  這倒也是。

  列車這時候開始緩緩的前進了,剛才的時候一直在等著發車,窗外還是王都的景色,隨之就要開始動起來了,列車開的很快,外面的景色——那些樹,那些草地,那些偶爾會有的金色麥田和綠色菜地,飛馳的離開了,別甩在身後。

  米蘭達很快被這樣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她到底是不夠沉穩,但就算是路西,這個成熟的女性也在看著窗外,她想到了城內的繁華和美好,接著是鋃鐺入獄的耳朵,小隊就這麼在一座繁華又美好的大都市裡覆滅了。

  列車行駛的很快。

  這種時候如果急剎車,那麼一定會造成極為麻煩的後果。

  【列車急停的聲音……】

  【!!!】

  路西和米蘭達都是猛地摔倒了地上,這節車廂比較靠後,還算安全,但更加前面的幾節車廂都直接脫軌了。

  「怎麼搞的?!」路西起來了之後拉起米蘭達,這車還能開的這麼不負責實在是讓人頭大,這可是列車啊!走軌道的,還能拐彎不成?

  路西和米蘭達在原地坐著,她們倆雖然心裡有氣,但這再怎麼著也不至於去前面找人家司機的麻煩,畢竟也算是寄人籬下了。

  過分的囂張總歸不是什麼好事情。

  兩人就這麼又多等了好一會兒,依舊不見有什麼變化出來,終於是有點耐不住性子,動起來了,不過三思而後動的道理人家還是明白的,他倆湊到窗戶邊上想看看外面,結果卻是出人意料,前面的一節列車橫刀立馬的倒在路上,稍微眼睛好些的還能看到地下的鐵軌少了一截,這車正是因為缺了一截軌道,才脫軌出事兒的。

  「我的天吶……」路西非常的吃驚,這軌道顯然是有人故意弄斷了的,那麼會是誰呢?誰有這麼大的能量偷偷摸摸的弄斷一截鐵軌!

  米蘭達看著外面的景象幾乎要醉了過去,這不知道那節車廂還能活著幾個人呢。


  就在他們倆這麼專注的看著車外的時候,這節車廂的第三個客人從後面的門離開了,安靜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沒有下車,而是去了更後面的車廂,之後就不見蹤影了。

  乘警們迅速的組織起來,這是他們的工作範圍,幾個人到附近的城市叫執法者——列車上有乘警專用的用於處理這種事情的蒸汽車,其他人則是迅速的組織前面的倒霉乘客離開車廂,到後面的地方坐好。

  路西和米蘭達也不得不也這群人分享車廂了。

  後面的車廂當然也不會空著,乘客們都有著儘可能的散開坐的想法,倒是沒有搞得前面車廂空間太擠,做得滿檔,後面車廂空蕩蕩的就三兩個人這樣的情況。

  「唉,總是讓人意料之外。」還沒等全部的人都坐下來,有個欠揍的傢伙就開口了:「王國的法律不允許我買下一輛車,也不讓我買一輛車的車票,害得我居然要在這擁擠的環境下和這麼多人分享車內的空間,實在是大大的不妙。」

  「少爺,請用茶。」一旁的有著管家模板的讓人一眼就看出是個管家的男人用一杯茶堵住了他家少爺的臭嘴。

  乘著少爺轉過去用茶的空擋,他還特地鞠躬,向車內的其他人道歉。

  「好專業的管家啊。」路西到底是窮地方的人,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看著這家的四個人——兩個保鏢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一個少爺,占據了四人座,但其實那個少爺是一個人享有兩個座位的,管家大部分時間都在站著。

  米蘭達點點頭:「感覺到大人物家裡當管家比種地賺錢多了。」

  路西還沒來得及數落米蘭達,做到她倆對面的一個墨鏡男笑出了聲:「這位小姐看的到時實在,那些名門望族的的確不會再工資方面虧待了他們的僕人,特別的這其中最為重要的管家一職,往往還會有些優待。」

  路西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憋回去,轉而詢問道:「這位先生對於這些事情很懂呢。難道你也是什麼大家族的成員嗎?」

  這話多少帶了一點兒刺,不是那麼中聽。

  那人卻只是呵呵的笑了兩聲:「我是叫做劉易斯的家族的僕人,姑且算是個管家,我的家族是哪位——剛才那麼說話的那位少爺的家族的附庸,只能算作是個中等檔次的家族,家裡的老人也只不過是舊時代的貴族,家族的光輝早已經是風中殘燭那個樣子了。」

  路西有點難辦的皺起了眉毛,這人居然是個大家族的成員,這是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事情,她從來沒有在列車上遇到這樣的情況——其實她也沒做過幾次列車。

  米蘭達卻是個稍微莽撞一些的。

  「真的嘛,先生,那能不能和我說說大家族裡的那些事情啊。」米蘭達是純粹的好奇,但多少還是帶了點兒不恰當的想像在裡面的,比如有沒有可能成為一個高貴的女僕小姐呢?那些貴族也會禮貌的稱呼自己為女僕小姐——即便他們的目的是讓自己端茶送水。


  劉易斯家的管家面帶著柔和的笑容:「我的名字是華士·卡扎菲,你可以叫我卡扎菲。」

  這話說完,他安靜的等待米蘭達回答他的問題。

  「我叫米蘭達,這是我的好姐妹路西。」米蘭達倒是熱情,而且差些心機。

  路西只能尷尬的笑笑。

  那人繼續跟著攀談起來:「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說……你知道的,大家族總歸有些醜聞。我就挑著些有意思的小事情說說吧。」

  米蘭達兩眼放光,直點頭。

  「我家少爺小時候,那時候呢,大概是五六歲的時候,他過生日,我訂了很大的一個蛋糕啊,當天要切蛋糕,為了圖個好玩,把小少爺放到了桌上,還沒來及切蛋糕,少爺他咿咿呀呀的就撲上去了,整個人摔倒蛋糕裡面,把蛋糕都砸了個稀爛。」

  這事兒挺沒意思的,米蘭達這麼大沒見過能讓一個五六歲的摔進去的蛋糕,路西也沒有這經歷,這話說完,那個叫卡扎菲的男人也不見表情多歡快,他旁邊的女人——大抵也是劉易斯家的,可能是女僕,或者女僕長之類的。

  這女人陰沉著一張臭臉,大抵是還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

  更遠處的城市,這裡是喬爾家的領地,乘警們趕到這裡求援。

  布萊爾和尼克進了城,他倆干乘警這個行當有約麼七八年了,這樣的突發事件還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一直是火急火燎的,他們幾乎是闖進執法隊的。

  「先生們!我們的列車拋錨了!」

  值班的執法者剛剛送走一位大人物,這人走的匆忙,布拉爾和尼克也太著急了沒看清楚那個人的衣裝打扮,眉毛鬍子,他倆大喊大叫的,執法者都湊了過去。

  「你們過來這麼多人幹嘛,沒有自己的事兒嗎。」剛才送走那位大人的執法者輕呵了一聲,然後問布萊爾:「你們的列車拋錨了,然後呢?」

  尼克反應的快些,趕忙補充道:「我們的鐵軌被人炸開了。」

  執法者點點頭:「能不能先說你們要來幹嘛。」

  「我們來求援!」x2

  看起來布萊爾和尼克都很著急,他們倆異口同聲的大喊,弄得這個辦事處都有些吵鬧。

  執法者點點頭:「咱們到裡面細談吧,這裡大家還有工作,你們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咱們簽個單子就出發了。」

  布萊爾跟尼克兩人也是第一次來這裡,被這麼一勾引就上了套了。

  三人進了那裡面,執法者率先拋出一個問題。

  「姓名。」


  「布萊爾。」「尼克。」

  執法的點點頭:「成年男性……對吧。」

  「對對對,我三十八了。」布萊爾忙著點頭,順帶還幫著介紹了尼克說:「尼克今年也三十四了。」

  執法者不緊不慢的在紙上寫著,布萊爾和尼克心裡那叫一個著急,但這裡是執法隊的地方,他們也是第一次來,心裡不但是著急,而且還更加的是緊張。

  「聽你們兩個剛才的話,你們是列車上的……乘務?」

  布萊爾搖搖頭,尼克接著說話:「我們是乘警,我們是來報案的。」

  「啊好,報案的……」執法者瞥了一眼尼克,拖了一會兒尾音:「說一下具體情況吧,我們人力最近有些緊張,要準確的用到每一個地方才行。」

  這人還專門前傾了身子,給布萊爾兩人一些壓力。

  這果然有效果。

  「我們……我們的列車在行進過程中遭遇了脫軌!我們有至少四節車廂脫離了軌道,其中車頭已經側翻了,暫時沒有傷亡,但拖時間長了會很麻煩,列車上的食物和水不足以撐過一天的!」

  「噢……」執法者站起來說:「你們兩個坐一會,我去調隊伍。」

  布萊爾還想跟著,被執法者訓斥了一句,只好乖乖的坐下了。

  這一坐下,就是一條人命沒了。

  執法者走之前在房間裡留了一杯茶,這杯水裡泡了一種獨特的藥物,在水中溶解後會發出奇特的香味,聞到的人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會按照眼前的暗示去進行下意識的本能反應。

  屋子裡現在給予了的暗示是。

  【掐死對方】

  執法者功成身退,很快有人過來收了屍,做的很乾淨,沒有人知道這兩個人死了,就算是在外面的那些執法者們,讓他們忘掉這個也不是難事。

  「各位,有新任務了。」還是那個執法者,這傢伙帶著小隊長級別的徽章,儼然是這支隊伍的領頭羊。

  眼看著執法者們都湊過來,他說:「外面有一夥流民,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到咱們這來兒,帶上傢伙什,咱們出去打殺了他們。」

  這座城屬於喬爾家,城就叫做喬爾城,民風淳樸,喜好打打殺殺。

  執法者們應聲,收拾好行囊,各自提車,出去殺人去了。

  這地方的地方法縱容了這夥人的存在,這地方的大人物給他們提供了生長的甘霖,他們就好像是湖裡的水葫蘆,只要有太陽光芒照射到的水面,綠色的藤蔓就會源源不斷的生長。

  這支以奇怪目的為出發理由的小分隊就這麼出發了,簡單粗暴,還特別的操蛋,他們的隊長是個混蛋,這傢伙剛剛面見喬爾家族的大人物,接下了一個只屬於他的私單,但是卻有整整一個小隊的成員為他買單,這傢伙就在幾分鐘前還殺死了兩個來求援的無辜男人,然後就談笑風生的帶走了今天負責值班的全部執法者,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辦公室。


  就在這個空擋,喬爾家族的人來處理屍體了。

  他們光明正大搬走了這東西,塞到箱子裡,搬到門口,囂張的離開,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最好不要嚼喬爾家族的舌頭,否則你的舌頭大概率會長倒別的地方上去。

  然而總是有意外的。

  「威爾遜,你覺得我們有必要拆穿他們嗎?」斯迪姆和威爾遜坐在執法隊辦公室的房頂上,他們看到,聽到了全部的事情,一直沒有插手。

  「我們到這裡不是幹這個的……」

  斯迪姆一邊點頭一邊說:「我知道,我知道,你能不能正能量一點兒,咱們非要弄得那麼功利做什麼呢!」

  威爾遜顯得很為難,從身份上來說他是個僕人,但斯迪姆就好像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子,總是毫無顧忌的發散自己的「善意」和「壞心思」,這個叫做斯迪姆的女孩是個真實的偉大的存在,她本身就是意義,威爾遜不知道怎麼去拒絕她。

  「但實際上,我們是因為你發覺了能量波動才來到這裡的,我想這才是當務之急。」威爾遜思考了片刻的措辭,但說實在的還是這樣的尖銳語言能夠讓她認清現實。

  斯迪姆最後還是承認了。

  「好吧,那麼我們先去拿了東西再回來看熱鬧怎麼樣?」斯迪姆看向威爾遜,這個羅里吧嗦的僕人似乎還有什麼想要說,她感慨自己怎麼找了個喜歡和自己吵架的僕人還不捨得換掉,接著提前發難說:「不要不要不要……我現在還不想回去呢!至少讓這場秀表演完,咱們再去下一個地方逛逛吧——難道你喜歡看一半的電影就關掉嗎?」

  威爾遜最後還是閉嘴了,這個女孩真難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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