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8.人生重來算了
第88章 人生重來算了
斯特普先生和拉斯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剛好看到詹姆森先生瘋了一樣的左右橫跳，逃離那個高聳的建築。
接著是王浩然和蒸汽姬兩人跟了出來，他們也看到了斯特普先生和拉斯。
詹姆森先生也注意到了斯特普先生和拉斯，他突然一個轉身從側面跑到了一棟破敗的建築中，接著又是開始慘叫。
距離更近的斯特普先生很迅速的趕了過去，他看到詹姆森先生在原地蹦蹦跳跳，似乎爪子上沾染了什麼——斯特普先生並看不到有東西。
就這麼一個轉瞬的功夫，王浩然和拉斯也都匯合了，並且還大致的用三言兩語互相通報了一下有無，解答了一些疑惑。
到了建築群這邊，骸骨的數量明顯減少了，但他們並不是憑空消失了而是被集中的清理到了那深坑之中，其中一個已經被填滿了，還有兩個空著。
「詹姆森先生，你還好嗎。」斯特普抱起這隻變得慘兮兮的老貓，心疼的揉了揉他剛剛一直在甩動的貓爪：「我們回去好嗎？這裡一點都不好。」
王浩然和蒸汽姬湊過來，拉斯也跟著，詹姆森先生察覺到這一點，猛地從斯特普的懷裡跳出，兜兜轉轉的繞了一圈，又藏進了建築群里。
王浩然即便是遲鈍了些，這時候也發現了可能是自己的原因，他稍稍退後幾步說：「我想詹姆森先生不太樂意靠近我……我隨便走走，你們去找貓吧，阿怡，你也去幫忙吧。」
蒸汽姬想了想，答應下來了。
王浩然倒也沒有亂走，他就近找了個合適地方坐下。
斯特普再次帶頭找貓，臨了不忘了安慰兩句王浩然，他們離開了這間房子，到了臨近的房間裡，這裡充滿了花哨的圖案，桌上散落著攤開的羊皮卷，它們還被保存著，上面應該記錄了一些東西。
蒸汽姬和拉斯對上面的文字一概不知，但拉斯認得那個家徽，那是斯特普先生家的家徽，是斯特普家族的徽記。
「斯特普先生，這似乎你家族的徽記。」拉斯出言提醒。
斯特普怔了一下，但旋即釋然：「這在我家地下，不是很正常嗎……」
接著，他陷入了沉默，他意識到了這份真相的可怕，他開始猶豫，轉而回過神又去看那羊皮卷上的內容。
這上面記載了斯特普家族幾百年來的歷史——不為人知的那部分，記載這些的人他用了一種古老的文字，這種文字是每一個斯特普家族的嫡系都必修的，這文字的起源可能要追溯到人類早期的文明，它是晦澀的。
蒸汽姬和拉斯耐心的等著，他們不著急去找那隻亂跑的瘋貓，一個是因為膽小，一個是因為覺得沒必要。
拉斯當然是膽小的那個。
他畢恭畢敬的看著斯特普讀完那些古老的文字，沒有好奇的詢問，而是敏銳的發現了詹姆森先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回來，老貓坐在羊皮卷的面前，默不作聲。
斯特普的呼吸逐漸的沉重起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的是那份用古老文字記載了的黑暗過往，誰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除了看懂了他們的斯特普，他沉默著，抱起了他的貓。
「我們回去吧。」
斯特普的聲音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但就在詹姆森先生又一次看到王浩然的時候，即便他和老貓保持了遠遠的距離，詹姆森先生依然不可控制的發狂了，他們本可以就這麼沿著王浩然發現的道路回到宅子裡的，但詹姆森先生又跑開了，他在斯特普的臉上留下了掙扎時的抓痕，接著直挺挺的朝那片空蕩蕩的廣場跑過去。
眾人追過去，蒸汽姬收了力。
詹姆森先生停在那一處深坑中，這處大坑還是空著的，它連接著幽冥，連接了深邃，這是不見底的萬丈深淵，這是魔鬼的巢穴，是死亡，是通向真實之門！
老貓詹姆森呆呆的看著，斯特普先生走過來抱起她，不可避免的看向了深坑。
在那處幽冥的，不可名狀的深度下，有一個瘋子在喃喃低語，有一個瘋子在痛苦吶喊，有一個瘋子在尖聲嚎叫，有一個瘋子，在凝視深淵。
斯特普先生嚇壞了，他慌不擇路的轉身要跑，卻撞在了一塊結實的肌肉上，這一定是那個瘋子，他要爬出來了。
老貓詹姆森高高的躍起，他直奔著王浩然的方向跑過去，翠綠色的眸子裡閃過的是凶光，這隻老貓終於要瘋了，他變得那樣狂暴，嗜血，他直奔遠處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王浩然而去了。
蒸汽姬不會就這麼放任不管，她立馬要攔住那隻貓。
……
……
……
當蒸汽姬解決了這隻瘋貓，把他死死的按住的時候，身後拉斯的慘叫聲已經逐漸聽不到了，稍遠的王浩然止不住的嘔吐著，他看到了那副同類相食的慘惡景象，他不能接受，他幾乎要暈過去了。
暗部終於不再藏身了，他們立馬出現，拉開了斯特普先生，試著對拉斯進行急救，同時也又一隊人負責安撫王浩然，一隊人負責幫蒸汽姬控制這隻瘋貓。
蒸汽姬和這支隊伍的指揮長對了暗號。
大概三十分鐘後，暗部處理完現場，全部人在斯特普家的客廳聚集著。
「艾斯大人，根據陛下的意思，既然已經脫離了原本的路線，不如將錯就錯，現在也有人幫你頂班巡遊的事情，也一直沒有讓你的相貌暴露，稍後我們送你直接去馬賽，過程中我們會教授A1易容的技術。」
隊長囑咐完王浩然又對蒸汽姬說：「A1，你過來我們待會幫你做一個機體的檢查。」
……
小鎮上，滅鼠行動進行的轟轟烈烈，典型的雷聲大雨點小，持有更高強度武力和更多知識的巫師們和諧美好的忽悠著這些無知民眾。
大家都很開心，因為在交易里他們達成了共識，這是一次公平公正的交易。
「瑪利亞，多跟我說說你在哪個刺客組織里的事情。太好玩了。」一個小巫師拉著瑪利亞想要聽她說這些故事，但現在是工作期間，最基本的工作態度還是要有的。
「不行，現在要工作。裝樣子也得有裝樣子的樣子。」
這話有點兒拗口，小巫師聽著只覺得糊塗，但不行這兩個字是放在開頭，清清楚楚的說明白了的，他也就不再糾纏，繼續假裝在噴灑藥水。
其實就是河水，裝在特別的瓶瓶罐罐裡面糊弄鎮民的。
隨隨便便糊弄完，一批人換一批人，這種腦癱的循環和工作都是為了更好的消磨這群過剩的巫師的時間，這是極其真實，又殘酷的事情。
自從超蒸汽時代以來，人均壽命延長了，巫師的壽命也就延長了，但絕大多數老巫師是不能夠很好的在城市生活的，他們大多被通緝，背負了很多罪名，只能在偏遠的山村假裝自己是一名遊方術士，是山野醫師，赤腳大夫之類的。
但人終究是群居性的生物，雖然並不是沒有巫師真的長期一個人生活在無人的野外，但絕大多數的巫師都還算是比較正常的人類，他們除了三觀有些歪，幾乎都是好好先生的類型。
這些人在遠離塵世的一些村子裡定居，不知不覺的就會收到幾個徒弟，而且很難拒絕，因為你是個醫生的人設，這種村子最盡貴的就是醫生，你敝帚自珍，不肯帶學生，村民就聯合起來把你趕出去了，有的人心軟的就從了，頭鐵的則是換個村子繼續這個敝帚自珍，被迫出村的循環。
總之就是因為這種毫不相干的聯繫，巫師的數量變多了，而且逐漸的要被同化為正常社會能夠接受的那種類型，這意味著那些研究邪惡魔法和獻祭儀式的人才的流失，意味著巫師這個沒什麼前途但有大量擁躉的職業群體在變小。
這對於社會，我是說正常的人類社會來言，他幾乎是好的，但對於另一個，不正常的巫師們的集會，這也是一個全新社會了，這件事情是不利於這個社會的發展的。
於是，作為舊時代的殘響，新時代的幽靈，瑪利亞的師傅決定做一些努力，把這些純真的巫師黑化，讓他們明白什麼才是世界的美妙。
當然是魔法。
還有儀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