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離譜的局勢

  第252章 離譜的局勢

  楚路忍不住抱怨道:「先來一個重生復仇的神經病大公主,接著又來一個敢威脅皇帝的沒腦子二公主,這大女主來了一個又一個,這裡到底有幾個大女主啊?」

  秦素這時候說道:「不出意料的話,應該就只有這三個。」

  「為什麼?」楚路見秦素如此篤定,不由好奇地問。

  「因為和上一個仙俠副本不同。」秦素解釋道,「架空歷史文的世界觀相對嚴謹,社會結構、權力體系都受到現實常識的制約,不像仙俠世界那樣天馬行空,可以隨意擴展地圖大小。理論上,多個『大女主』的故事線很容易因為爭奪有限的資源、影響關鍵人物而產生劇烈衝突,最終導致所有人的劇情都無法順利推進,所以三個就差不多了。」

  「原來如此。」楚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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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他剛放下些心的時候,書房外面突然又傳來了一陣動靜。

  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太監尖細而慌亂的驚呼和阻攔聲。

  「二公主!二公主您慢點!」

  「陛下正在處理政務,您不能就這麼闖進去啊!」

  「哎喲!二公主,您得讓奴才通報一聲,這不合規矩……」

  「您……您別推奴才啊!」

  嘈雜聲中,一個十足蠻橫的女聲猛地響起,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都給本宮滾開!」

  「砰!」

  一聲悶響,似乎是有人被推倒在地。

  緊接著,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一個身材高挑、穿著一身火紅宮裝的女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這女子容貌艷麗,眉宇間帶著一股嫵媚和張揚,與先前那兩個公主的氣質截然不同。

  她一進來,目光就死死鎖定了御案後的楚路,二話不說,直接抄起旁邊案几上擺著的一個青花瓷瓶,朝著楚路的方向狠狠砸了過來!

  「呼——!」

  瓷瓶帶著勁風,擦著楚路的臉頰飛過,重重砸在後面的書架上,摔了個粉碎!

  一塊鋒利而艷麗的薄瓷片,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精準地划過楚路微微側過的脖頸,留下了一道細微卻刺痛的血線。

  楚路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指尖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

  外面的宮女太監聽到裡面的動靜,察覺到異狀,剛要驚呼著衝進來,卻被那紅衣女子喝止。

  她轉過身,對著門口,臉上卻綻開一抹嬌媚而詭異的笑容:「本宮跟父皇鬧著玩呢,一個個大驚小怪做什麼?都給我在外面候著,不許進來!」


  說完,她又轉回身,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饒有興致地盯著楚路脖子上的血痕。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裙裾拂過地上散落的碎瓷片,緩緩走到御案前。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冰涼,輕輕撫上楚路脖頸上的傷口,語氣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疼惜:「哎呀,父皇,疼嗎?都怪兒臣手滑了。」

  楚路看著她,心裡當即有了猜測,沉聲質問道:「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來看望我親愛的父皇你了。」二公主笑得越發張揚,指尖卻故意在那道細小的傷口上輕輕按壓了一下,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湊近了一些,吐氣如蘭,眼神中卻充滿了近乎病態的狂熱和蔑視。

  「父皇,兒臣真是羨慕你啊。」她幽幽地說道,聲音輕柔,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生來便是龍血鳳髓,男子之身,這至尊之位,你唾手可得,都不需要像兒臣這樣,費盡心思去爭,去搶。」

  話鋒一轉,她的語氣又變得充滿了鄙夷和不屑:「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周圍敵國虎視眈眈,北邊的蠻子磨刀霍霍,西邊的戎狄蠢蠢欲動,你卻只知道一味地無能退讓!祖宗打下來的大好河山,眼看就要敗在你手裡了!」

  她的目光落在楚路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憐憫:「難不成,父皇你還真打算飲鴆止渴,娶了那奸相的女兒,拉攏那個老狐狸,來穩固你這搖搖欲墜的朝綱?」

  「嘖嘖嘖,」她搖著頭,像是看著什麼可憐的東西,「父皇啊父皇,兒臣真是可憐你。堂堂天子,竟然要靠出賣自己的身體才能坐穩這江山。真是……聞所未聞,滑天下之大稽!」

  面對這番夾槍帶棒、極盡嘲諷的羞辱,楚路卻沒有動怒。

  因為他已經確認了心中的猜測,比起憤怒,他更多的是麻木。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再一次,用一種近乎例行公事的語氣問道:「說完了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見楚路被自己這麼嘲諷,都不敢還嘴,二公主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濃烈、囂張和猖狂。

  「很簡單。」她猛地一拍御案,身體前傾,眼神灼灼地盯著楚路,「你既無能,便不要拖累我等皇族,交出虎符,這亂世,這江山,兒臣我,替你分憂!」

  虎符?

  楚路眉頭微皺。

  他哪裡知道什麼虎符?但看對面這樣子,如果自己不交出點什麼東西來的話,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在接連經歷兩個大女主之後,已經感覺無比厭煩,實在不想再和她多廢話什麼。

  他轉頭看了看,目光掃過御案周圍,最後落在了桌腿邊那條半乾的、用來擦腳的棉布巾上。


  一個荒誕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他面無表情地伸手取下了那條帶著點潮濕、散發著淡淡藥味的擦腳布,遞到了她的面前說道:「喏,這就是虎符。」

  二公主看著那條布巾,頓時愣住了。

  但僅僅是片刻的錯愕之後,她眼中便迸發出更加狂熱的光芒!

  她顫抖著伸出手,一把奪過那條擦腳布,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她將布巾湊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痴如醉、近乎癲狂的神情。

  她咬著擦腳布的邊緣,滿足至極地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對……就是這個味道……權勢的味道……至高無上的味道……我真想不通,這世上怎麼會有人不愛這種滋味呢?」

  陶醉了片刻,她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楚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不過,父皇,有一點,兒臣要提醒你——」

  「千萬,別擋我的路!」

  說完,她將那條擦腳布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然後得意洋洋、趾高氣揚地轉身,在一眾太監宮女驚恐的目光中,大笑著揚長而去。

  「……」

  楚路坐在御案後面,看著地上散落的碎瓷片,摸了摸脖子上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又回想起剛剛那個女人抱著擦腳布如獲至寶的癲狂模樣,只覺得一陣陣的頭暈目眩。

  他沉默了良久,才在心底,用一種無比虛弱的語氣,對秦素髮出了靈魂拷問:「她也是大女主,對吧?」

  秦素的聲音也很是無力:「……對。」

  「……」

  楚路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巨大的動作帶倒了旁邊的筆架,毛筆散落一地,墨汁潑灑開來,但他卻毫不在意。

  他快步走出書房。

  「你幹什麼?」秦素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幹什麼?」楚路腳步不停,臉上滿是煩躁,「我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去查啊!現在!馬上!去查個明明白白!」

  他在心裡一字一頓道:「我倒要看看這個鬼地方到底藏著幾個大!女!主!」

  是夜。

  月涼如水,寂靜的宮廷籠罩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楚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腳步虛浮地回到了皇帝的寢宮——乾安宮。

  他揮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獨自一人坐在空曠冰冷的宮殿裡,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絕望和……茫然。

  就在今天下午,在經歷過三個「疑似」大女主公主的連番衝擊後,楚路懷著一種「不把這皇宮翻個底朝天誓不罷休」的決心,開始了全面調查。


  由於最先遇到的三個都是公主,他本能地覺得,這個身份似乎更容易出問題。於是,他強忍著煩躁,以皇帝的名義,將宮中所有適齡、未適齡的公主,無論受寵不受寵,無論嫡出庶出,全都見了一遍。

  出乎意料的是,一番小心翼翼地試探下來,剩下的公主們竟然都表現得……相當正常。她們或許嬌蠻,或許溫順,或許平庸,但至少,沒有人再跳出來管他叫「生物爹」,也沒有人再威脅要挑起戰爭,更沒有人抱著擦腳布高喊「權力的味道」。

  這個結果讓楚路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他甚至一度產生了一種錯覺:也許……也許真的就只有那三個奇葩?秦素的判斷還是有道理的?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有其「上限」的?

  然而,這種短暫的安心,也只持續到他開始接觸那些後宮妃嬪之前。

  首先,他召見的是婉貴妃。這位貴妃娘娘生得一副楚楚可憐、弱柳扶風的模樣,一雙眼睛水汪汪的,仿佛隨時都能滴下淚來。楚路才剛說了句場面話,還沒來得及深入試探,腦子裡就響起了對面的心聲。

  「狗皇帝又在發什麼瘋?」

  「閒著沒事把人叫來耍著玩嘛,真該讓大黃咬他。」

  「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罵死你。」

  楚路:「?」

  接著,是麗貴妃。這位貴妃一見到楚路,便開門見山,用一種「我知道你所有秘密」的篤定眼神看著他,直截了當地表示:「陛下,臣妾乃藥王谷第一百零八代傳人。您身有隱疾,龍體有虧,導致陽痿不舉之事,臣妾早已瞭然於胸。不過陛下放心,此等小疾,臣妾手到擒來,只需三副藥,包管陛下重振雄風,夜夜笙歌!不過嘛,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楚路:「??」

  然後,是莊貴妃。這位貴妃是後宮公認的第一美人,美得簡直不像凡人,眉目如畫,肌膚賽雪,氣質空靈,一顰一笑都勾魂奪魄。乍一看,似乎沒什麼問題,除了美得有點過分。然而,楚路留了個心眼,私下去打聽了一下。結果得到的消息是:這位莊貴妃剛入宮的時候,據說丑得慘絕人寰——塌鼻樑,麻子臉,皮膚黝黑,腿短腰粗,是作為政治交易被硬塞進宮的。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就突然脫胎換骨,變成了如今這副仙女下凡的模樣。

  然後面對這麼大的變化,她的解釋是——『以前沒長開,現在長開了。』『只是學會化妝了而已。』『皇宮環境好,伙食好,養人啊。』

  楚路:「???」

  再之後,是賢貴妃。這位賢貴妃是楚路在接觸了一圈妖魔鬼怪之後,遇到的唯一一個看起來、聽起來、感覺起來都完全正常的女人。她端莊得體,言語恭謹,既不獻媚也不疏離,對楚路的態度就是標準的臣妻對君王。楚路還以為自己終於遇到了一個正常人。


  結果就因此,他下意識放下了一些戒備,態度也隨之溫和熱情了那麼一點點。

  可萬萬沒想到,就是這一點點的變化,直接就讓對方翻臉了。

  只見她臉色一變,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警惕和厭惡,仿佛楚路是什麼洪水猛獸。她猛地後退一步,義正言辭地拒絕道:「陛下請自重!臣妾不想侍寢!」

  楚路頓感不妙,立刻詢問理由。

  結果她就開始理直氣壯地指責起來:「陛下!您日日沉溺美色,每晚流連花叢,從這個女人的床榻爬到那個女人的床榻,您不覺得自己髒嗎?!臣妾覺得!臣妾嫌髒!臣妾不想碰你,這侍寢一事請陛下另尋他人吧!」

  說完,賢貴妃仿佛生怕被楚路玷污一般,捂著胸口,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楚路:「????」

  宮裡大致查了一遍之後,身心俱疲的楚路仍覺得不放心,覺得說不定皇宮外面也有大女主。但他不可能微服私訪,所以只能交給手下的宮女太監們來做,讓他們把整個京城,不同尋常的事情都集結匯報過來。

  結果才半天時間,他就收到了一堆可疑情報。

  比如,某位因謀逆罪被囚禁的王爺府中,明明府邸已被查封,重兵把守,卻有一個據說是假扮成王妃的鄉下村姑,堂而皇之地在王府後院開墾菜地,種花種草,據說還靠著這些養活了王府里殘存的一眾老弱婦孺……

  再比如,當朝宰相,年輕時微末,參加某次權貴宴會,恰好救起了一位失足落水的官宦小姐。之後迫於壓力娶了這位小姐。婚後多年,這位宰相夫人一直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是典型的賢內助。可就在不久前,這位夫人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突然性情大變,一改往日低調,開始頻繁出入各種交際場所,穿著打扮也變得極其……大膽暴露,四處招蜂引蝶,賣弄風騷,甚至隱隱有插手朝政的跡象,攪得京城風雨欲來……

  還有,鎮北王府當年被敵國奸細滅門,唯餘一個年幼的女兒因為早早嫁給了一個年輕將軍,從而倖免於難。她強忍悲痛,承擔作為主母的責任,把婆家大院管得井井有條,還不惜拿出自己的嫁妝填補家用。可以說是當了一個完美的好兒媳。可沒想到,就在這位將軍凱旋歸來,封侯拜將,風頭無兩之際,卻突然提出要休掉這位糟糠之妻,迎娶身邊跟著他四處打仗的女將軍……

  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異常情報,一件接著一件,一樁連著一樁,密密麻麻地堆滿了楚路的御案。每一個案例單拎出來,都是一本大女主小說。而現在,它們竟然全都集中在了這個小小的皇宮和京城內外!

  楚路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密報,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眼前陣陣發黑。

  他徹底震驚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這個副本里的大女主,怕不是比原著那本男頻歷史小說里有名有姓的角色加起來還要多了吧?!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秦素!」楚路在心底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呼喚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解釋!!」

  秦素顯然也被這離譜的數量和混亂的局面給驚到了,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茫然和震驚,喃喃自語:「我……我也想不明白……怎麼會這樣?這麼多……這麼多的大女主……不對,有幾個好像不是大女主,但那就更奇怪了呀。」

  她似乎在極力理解這超出常理的狀況,語氣中充滿了困惑和憂慮:「她們每個人的故事線都極具衝突性和排他性,這麼多人擠在同一個世界裡,彼此的目標、利益、甚至故事背景都可能完全不同……這情節豈不是要徹底亂成一鍋粥了?這麼搞,大家故事線都沒法同步推進了啊。張蘭到底怎麼回事?她們到底在搞什麼?搞不懂,我搞不懂啊。」

  聽到秦素的話,楚路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他之前還想著,只有兩三個大女主的話,自己對付起來不在話下,大不了就掀桌。

  再多一兩個,無非就是稍微再費勁一點。

  可多上一二十,甚至有可能是一二百……那就截然不同了。

  面對如此龐大的大女主群體,楚路立刻意識到,這一次恐怕不能再依靠以前的辦法來破局了。

  面對這仿佛失控了一般的、遍地都是大女主的瘋狂副本,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連鎖反應,將他自己徹底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一時間,楚路只覺得遍體生寒,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緊緊攫住了他的心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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