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42.爭吵
第276章 爭吵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自然就是字面的意思了。
等到天黑之後,雖然已經到了休息的時間,不過陳玄發現陸瑾瑜總臉上總是噙著淡淡的笑意,並且時不時的將手指捏的不斷作響。
陳玄心中一驚,自己這是要挨揍的節奏呀。無可奈何之下,陳玄慌不擇路便想要先離開這個危險的房間。不過陸瑾瑜卻淡淡的叫住了他。
「陳公子,天都要黑了,您這是要去哪裡?」
陳玄陪著笑說:「今天月亮很圓,我想去外面看看月亮,你先休息吧,不用等我。」
當陳玄剛準備將門推開時,陸瑾瑜的語氣不怒自威:「如今也快到月底,正是月虧之時,你說的月圓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們看的不是同一個月亮嗎?」
「這個…」眼看著陸瑾瑜並沒有準備放過他的意思。陳玄乾脆挺胸抬頭,不就是挨一頓打嗎?好像有多了不起似的,自己挨的打還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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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義憤填膺地走到陸瑾瑜面前,而陸瑾瑜由於此時正坐在床上,則比陳玄要矮上許多。
陳玄大義凜然的說:「我早上捏你的臉的時候手上力氣確實是大了點,咬你胳膊的時候也一樣,不過我那都是為你好,想讓你早點起床而已。我做過的我都忍,想要報復的話你儘管來吧,反正我也打不過你。」
看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陳玄挽起了袖子,陸瑾瑜笑道:「好說好說,君子報仇,十倍奉還。」
陳玄眼皮子又是一跳,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怎麼到了她這就成了十倍奉還了?
……
夜深人靜時,相擁而眠的兩人卻被從外面隱約傳來的一陣爭吵聲吵醒。
黑暗中,陳玄和陸瑾瑜幾乎是同時睜開了雙眼。陸瑾瑜剛想開口說話,陳玄的手指就抵在了陸瑾瑜的嘴唇上。
「先別說話,好像是出事了。」
可現在已是深更半夜,不知道會出什麼事?而這裡又是寧州城最為守備森嚴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有可能出事,可這裡能出什麼事呢?
夏季的衣服本就單薄,陳玄很利索地就將衣服套在了身上。
他低聲對陸瑾瑜說道:「你在房裡多注意點,我出去看看。」
陸瑾瑜有些不放心的說:「要不還是我出去吧。」
陳玄寬慰道:「放心吧,這城主府中能有什麼事?估計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而且聽這聲音只是在吵架,似乎也沒有打起來,你不用擔心。對了,你可別輕易睡著啊,多留個神。」
「放心吧,明明是我在擔心你,你卻反倒來擔心我了。」
……
走出房間一看,陳玄發現迎客廳位置幾乎燈火通明。
他沒有任何猶豫便快步走了過去。
原來真的是吵起來了。
只見徐士行臉色蒼白的坐在主座之上,面如死灰。
徐念卿大逆不道的抬手指著他的父親,厲聲說道:「你到底還要怎樣?當年我就推舉了衛央大哥給你我,你說你不信任他,後來你自己試過了他的忠心,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這統領當的好好的,你現在又不信任他了?」
衛央在一旁紅著臉勸阻:「少爺您別說了,城主大人也只是想讓我休息幾天而已,沒什麼大礙的。」
徐念卿接著說道:「我如今已經二十三歲了,倘若你還有其他的兒子,想要將這個城主職位傳給其他兒子的話。我絕對不會多嘴城主府的一句話,可是你沒有。你多次和我說過,這個位置是要交到我身上的,這是我們徐家的責任。雖然我對此並沒有什麼想法,可是我也不會丟下這份責任的。上一任的侍衛統領年紀太大,我便向你推舉了衛央大哥。你好不容易才將他放在這個位置,現在卻又出爾反爾。第一步先是將他的權力放給一個根本不知來路的女子,等到他們兩個離開後,你真的會把這權力還給衛央大哥嗎?」
兩人毫不壓抑的爭吵驚到了府中許多人,而徐念卿的妹妹徐可也已經跑了過來。
她先是勸了自己的哥哥好一會兒,不過徐念卿的臉色並沒有多少改變。
徐可發現自己的父親臉色同樣蒼白無比,她便跑到了父親身邊照料著。
徐念卿有些喪氣的搖了搖頭:「父親,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徐士行並沒有發怒,而是溫醇的笑道:「孩子,你只要知道記得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城主府好,都是為了我們寧州城好別足夠了。」
徐念卿連連點頭,嘴中說出三個好字。
「既然你非要這麼做,那便由著你開心好了。只希望你可以長命百歲吧,然後將這個位置坐一輩子,永遠也不要留給別人。」
說完之後,徐念卿轉身就走。在迎客廳外,他和陳玄對視了一眼,不過並沒有說話直接離開了。
陳玄同樣也沒有和這個正發著脾氣的徐大少爺說什麼。明白了這對父子爭吵的原因就是自己引起的,他此時無論說什麼都只能起個火上澆油的作用罷了。
察覺到迎客廳劍拔弩張的氣氛,陳玄並沒有準備進去,索性就在外面呆著了。
徐士行抬著頭對未央說:「你相信我嗎?你相信我說的嗎?」
「大人,我當然相信您的話了,我能有今天全都是你給我的。你也別生少爺的氣,他是年少不懂事。」
「他年少不假,可他卻比任何人都要懂得多。就是因為他心思多,所以才會多想,以後你還會是寧州城的侍衛統領。」
徐可紅著眼睛,用手輕輕的拍在她父親的背上,這姑娘小聲說道:「爹,你最近身體不好,可千萬不要上火生氣呀,哥他想要做什麼你就由著他去好了。我也知道最近城裡發生了許多事,最近哥老是忙的不停。他最近也比較煩悶,你們不要置氣啊。而且我看你也非常相信衛央統領,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還要把令牌暫時交給那個外人,更何況還是一名女子?爹,要不你就收回成命吧。」
徐士行擺了擺手說道:「你個小孩子懂什麼?這麼晚了快回去休息吧,別讓你娘擔心。這事我已經做好決定了,你不必多說。」
徐可只能非常委屈的告辭,不過在出來之後卻發現了正偷聽牆角的不亦樂乎的陳玄。
徐可立刻拉著臉說道:「你在這裡偷聽我們說話幹什麼?」
這姑娘嘴上沒個把門的,如此大吼大叫。
陳玄自己的確是在偷聽,這下可好,徐士行和衛央都聽到了這動靜。
不過陳玄到底是臉皮厚,他露出一臉不解的表情說道:「小姑娘你可不要憑空誣人清白啊,誰偷聽你們說話了,我是在賞月。」陳玄用手指著天空。
小姑娘氣憤的抬起頭,恰好看到一棵巨大的樹木遮蓋住了天上的月亮。
她又轉頭狠狠的瞪著陳玄,猛的跺了一下腳:「你真是不要臉。」
徐可離去後,陳玄知道自己也沒有繼續在外面聽的必要了,他索性就走了進去。
徐士行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他只是衝著陳玄笑了笑。
不過衛央卻是滿臉錯愕,他原本還以為這事是徐士行自己想要做的,可現在看來應該是面前這個年輕人的意思。難道城主大人已經這麼信任陳玄了?
陳玄有些尷尬的看著面色各異的兩人,他笑著指了指外面的天空說道:「我真是看月亮來的,沒想著偷聽你們說話。」
徐士行似乎被逗樂了,他無奈的搖頭說道:「好啦,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都快回去吧。」
離開之後,陳玄和這個衛央倒是沒什麼話好說的。因為這事的確是自己不厚道,私下裡去和徐士行嚼了舌頭,所以衛央的權力才會被下掉。
分別之前,衛央將一個鎏金的手牌交給了陳玄。
「陳公子,這應該是你想要的吧?現在你應該滿意了。」
「衛央統領別這麼說,我只是暫借幾天而已。城主大人也說了,日後會奉還給你的,還往衛央銅梁不要見怪。」
「我怎麼會見怪呢,這權力本就是城主大人給我的,他想將之賦予給誰都可以,我也只能聽從。」
「既然衛央統領如此爽快,那在下也多問一句。最近一段時間你的確是在全力的搜捕柳在溪的下落嗎?還是有意放水?」
衛央沒有說話,只給陳玄留下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以及洒然離去的背影。
陳玄晃著手中的牌子說道:「這傢伙擱我這裝什麼高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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