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7.詭異
第193章 詭異
陳玄自認為是一個比較謹小慎微的人,既然現在已經有人被殺了,那麼陳玄擔心他和陸瑾瑜如果遠遠的吊在隊伍後面的話,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下手的對象。
可他們兩個人只是打醬油的,他們與鏢隊無關,要是真的被誤殺了,那上哪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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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這種尷尬的情況出現,陳玄只能拉著陸瑾瑜加快腳步走到隊伍的最前列。也就是和王生老楊所在的位置,看著陸瑾瑜向自己投來好奇的目光,似乎是在問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陳玄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乾脆就裝傻充愣應付過去了。
稀薄的雲層根本遮不住烈日,整片荒漠都籠罩在陽光之下,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溫度也在逐漸升高。
老楊和王生都是四十歲左右的粗糙漢子,絲毫不在乎個人形象。既然溫度太高,他們便隨意的將衣服扯開,露出了胸膛。
而後面那些比較年輕的男人倒是因為有一個如此美貌的女子存在,也許是有些害羞吧,所以衣服依舊非常整齊。
「我說妹子,你也別介意,我們都是過來人了,這天氣實在太熱,也是沒有辦法。」王生大咧咧的說著。
陸瑾瑜的嘴唇也已經非常的乾燥,所以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王生也知道這女子是個爽快人,大概是不會和他們計較這些事情的。
「王大哥,我剛剛走過來的時候,似乎聞到了一股香味兒,那些箱子裡裝的是胭脂水粉和綾羅綢緞之類的東西嗎?」
聽到陳玄看似漫不經心的問話,老楊的腳步也若有若無的放緩了一些。他同樣非常好奇那些箱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竟然會給標隊帶來如此大的威脅。
王生猶豫的片刻,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著這件事,老楊肯定是值得信任的人,而這對小夫妻雖然來歷不明,卻看上去也沒有什麼壞心眼。最起碼自己之前對他們兩個人是沒有多大防備心的,而陸瑾瑜的武功那麼好,如果他們兩人真的是有歹心的話,或者說他們兩人和躲藏在暗處的兇手是同夥的話,那麼只要他們裡應外合,估計早就把自己這一大幫人給拿下了。
畢竟往他們入嘴的東西里悄悄放點什麼毒藥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再者,大家現在幾乎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接下來遇到什麼危險還未未可知。而陸瑾瑜的身手比他要高上許多,至於塵陳玄也不像是什麼俗人,要是再遇到急事,說不定還要依靠他們兩人的幫助。
思前想後,此事實在是不適合繼續瞞著他們了,王生壓低著聲音說道:「那些箱子裡全部裝的是一位高人需要的藥材,而為了掩蓋藥材的氣味兒,刻意準備了許多香料,所以你才會聞到香味的。」
「藥材?是什麼藥材?」
他們四人並排而行,除了王生之外,陳玄和陸瑾瑜臉上滿是疑惑,什麼藥材會有這麼高的價值,還值得他們如此強大的一支鏢隊來押送?甚至還有一些人想要大費周章的來搶劫藥材。
不過老楊倒是沒有多麼吃驚,看來他似乎是知道什麼內幕的。
沒等王勝回答,老楊若有所思的說:「前些日子我聽說錯納湖湖面暴漲,將湖畔的許多人家都淹沒了,而且許多喜水的毒蟲毒蛇大肆繁衍。已經有不少人被毒物咬了,而被咬了之後幾乎是只能等死,難道這些藥材就是為了應付此事嗎?」
王生有些納悶的說:「具體的事情我不清楚,不過我料想應該是這樣的。可既然這些藥材是要拿去救命,為什麼又有一些歹人想要對這些藥材下手呢,這些人到底又是何目的?」
「王大哥,你剛才說有一位高人,這位高人又是什麼人?你見過嗎?」陳玄好奇道。
「這個倒是沒有,我走南闖北的也只是按照命令形式罷了,他們只告訴我這些藥材是要用來救命的,讓我務必安全送到,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再說了。」
陳玄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他推測這位高人應該是一個懸壺濟世的醫者,而古拉山下的居民生活不富裕,土地也比較貧瘠,所以許多藥材根本找不到。只能不辭辛苦的從其他地方將藥材運過來。難道搶這些藥的人是要用這些藥去賣錢嗎?去賺一筆黑心錢?
陳玄雖然不懂什麼藥理知識,可他也知道像這種草藥的話,只有在那些醫術高超的大夫手中才能起作用,尋常人不懂得對症下藥。要是亂來的話反而有更大的可能會弄巧成拙的。
事情倒是變得越來越奇怪了,最開始他以為這裡面裝的是一些綾羅綢緞之類的東西,可那些東西價值並不是很高,用這樣規模的一支鏢隊來運送好像有些勞師動眾了。當那些圖謀不軌的人出現之後,陳玄又開始懷疑那裡面裝的是不是金銀珠寶。
不過現在弄清楚了,原來是藥材。而且是用來治療被毒物咬傷的病人的藥材,那似乎只有一種可能了。就是他想像的搶藥材的那些人想要賺一筆黑心錢,將藥材高價賣給需要靠之救命的人。湊巧他們之中也有懂醫術的人罷了。」
「楊大哥,你之前有去過沙漠那邊嗎?那裡的人生活條件怎麼樣?」
老楊緩緩搖著搖頭,他嘆著氣說出了四個字:「貧苦不堪。」
陳玄猛地揪下了自己一根頭髮,他眯著眼睛說道:」那就怪了呀」
「什麼怪了?」看到陳玄對他自己下手都如此狠,陸瑾瑜難免有些心疼。
陳玄說道:「既然那裡的人生活貧苦不堪,應該也沒有錢來買藥救命,那麼要求將藥送過去的那個高人應該只是懸壺濟世行善舉而已。可搶藥的人又是什麼目的呢?」
想要得到這麼多藥材,其真實目的不在乎為名為利。現在是無利可圖了,難道是為了名?可在那麼貧瘠的地方,要名還有什麼用呢?
陳玄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在不知不覺之間又過去了很久。而後面跟著的那些人中已經時不時傳來抱怨之聲了。甚至有一個人體力不支倒了下去,不過好在有駱駝,眾人將他扶在了駱駝上。
王生也看到了這個。他的腦子倒是不笨,果斷的下了決定。
「我們必須得保存好體力,要有足夠的戰鬥力來應付可能出現的危險局面,既然已經徹底斷水了,可我看這一路上時不時的都能看到一些枯草,老楊,要不等太陽弱一點,就讓大家先休息吧,我們大可以將抵達目的地時間推遲一兩天,絕對不能有更多的兄弟倒下了。」
濃眉大眼的老楊沉聲說道:「這樣吧,陳兄弟說的方法不錯,那些草根雖然可以在緊急關頭救命,但到底提供不了太多水分。我們也不能過於依賴草根,如果全力趕路,在明天天黑之前,我們應該可以到達目的地,但那樣的話會有一些兄弟身子頂不住,我們適當的放慢一些腳步,並且在路上多休息。儘量趕在後天到達目的地,這樣也不會把兄弟們的身體拖垮。」
王生還是非常信任老楊的,他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找你說的做吧,將速度適當的放慢,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讓弟兄們休整一下。」
當整支隊伍都停了下來,並且大家開始嚼那些水分很少的草根時,陸瑾瑜輕輕的拉了拉陳玄的胳膊。
看到她的眼中露出一絲羞澀,陳玄明白陸瑾瑜大概有一些「私事」要做,他們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沙丘之上。
陳玄微笑著朝沙丘下面努了努嘴嘴:「你去吧,我在這上面等你。」
等到陸瑾瑜繞到沙丘背後時,陳玄站在這個周圍最高的地方,居高臨下的望著遠處的人群。
原本平整的荒漠中留下了他們這一大幫人走過的痕跡,沿著那些痕跡望去,陳玄猛然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在走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可是他現在站在高處一看,赫然便發現他們走過的痕跡似乎並不是一條直線,而是帶了一個相當大的弧度。
不過這還是在他視線範圍之內看到的,如果他們是一直按照這樣的路程走的話,那麼他們應該走了許多彎路,方向也偏移了。
可是一直都是老楊和王生在帶著路。他們兩個都是經驗非常豐富的人,尤其是老楊甚至被稱為活地圖一般的存在,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呢?
陳玄在沙丘上坐了下來,他一時間沒有頭緒。他甚至不知道這到底是偶然走岔了還是他們刻意為之。
不過他更傾向於後者,有那麼一瞬間,陳玄想要直接去問問老楊是不是繞路了,可他壓制住了這股衝動。萬一他們有什麼別的心思,而自己和陸瑾瑜只有兩個人,陸瑾瑜再能打,也不可能是他們這麼大一幫人的對手。
姑且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吧,等到陸瑾瑜方便完了之後,他也回到了陳玄身邊。看到陳玄已經坐在那裡休息了,她親昵的用手抱住了陳玄的胳膊,陳玄放下心中的事情,臉上硬擠了一個笑容。
幾分嫌棄的說道:「你放開我,都沒有洗手,髒死了。」
陸瑾瑜拳頭在陳玄的胳膊上砸了兩下,「陳公子也太奢侈了吧,大家都要渴死了,你還要我用水洗手?」
陳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將自己的水壺拿了出來,裡面只剩下最後一口水了。不過他還是遞到陸瑾瑜面前:「最後一口水了,大爺賞你的。」
「切,誰稀罕了。」陸瑾瑜得意地晃了晃她的水壺,裡面至少還有一半水。
不過她也只是挺想抿了一口就停下了,然後十分豪爽的對陳玄說:「你的那一口水就自己喝了吧,如果再渴了,說兩句好聽的話,我賞給你水喝!」
陳玄此時才明白,這一天多時間以來,陸瑾瑜在路上基本上一句話都沒說,而且一直安安靜靜的走著,根本就沒怎么喝水。
陳玄用手輕輕的在陸瑾瑜的小腿肌肉上按摩著,緩解她的旅途勞頓。
「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咱們渴死的,不用太過節省。」
陸瑾瑜愜意的享受著陳玄手上的按摩,而陳玄也暗暗下定決心,剛才的那個發現還不能告訴陸瑾瑜,也不能公開提出來。
不過他們已經在荒漠中繞了這麼大一個圈,此時他和陸瑾瑜已經離不開那些人了。否則肯定會迷路的。最壞的可能就是他們這一大幫人全都沒安什麼好心。
陸瑾瑜也明白眼下的情形,她有些懊惱的說:「都怪我啊,要不是我非要讓你們跟我一起走沙漠,我們也不會陷入到如此危險的境地了!」
陳玄頭也不抬的說道:「開什麼玩笑,這怎麼能怪你呢?都怪李修遠那狗東西,他說好要往南邊繞行的,就不能堅持他的想法嗎?那麼大個人了,一點主見都沒有,下次見了我非得好好的罵罵他不可。」
陸瑾瑜的眼睛笑成了兩個月牙,站起身來拍了拍身後的沙土。
「走了。」
「別急著走啊,剛才我把你哄開心了吧?要不你叫我一聲爹聽聽?」
「想死是不是?」
……
等到陸瑾瑜向著人群走去,陳玄又回頭望了一眼他們來時的那條路,雖然痕跡不是很明顯。可用心去看的話,還是能夠發現從遠處路的盡頭一直到這一大隊人此時所在的位置,他們走過的路程是一段圓弧。大家都是跟著王生和老楊在走,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繞了彎路,並且繞得非常隱蔽,估計也沒有人發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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