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陳玄探案> 第153章 9.腳印

第153章 9.腳印

  第153章 腳印

  陳玄同樣滿臉鄙夷的向陸瑾瑜抱怨:「誰說不是呢,他這樣搞,我在房間裡怎麼待的下去?所以只能抱著被子睡外面了。」

  李修遠當然也被屋外的聲音吵醒了,看到天已經大亮,他一股腦從床上坐了起來,不過屁股下面卻傳來了一陣冰涼。

  「怎麼回事?床怎麼濕了。」

  就在李修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陳玄和陸瑾瑜悄咪咪的走了進來。

  而且他們兩人都捂著鼻子。

  「你們怎麼了?為什麼要捂著鼻子?」李修遠挪了挪屁股,他還是沒太懂屁股下面為什麼會變濕。

  「什麼叫我們怎麼了,李修遠,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像個小孩似的?」陸瑾瑜不滿的說著,她原本是不信的,可是在走進來之後,立刻就嗅到了空氣中那股難聞的味道。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看到李修遠依舊滿臉不知所措,陳玄笑著說:「修遠啊,你就不用瞞著我們了,我們都知道了,不就是尿床了,正常現象,可以理解。」

  「你說什麼,誰尿床了。」李修遠立刻辯解,不過在看到陳玄臉上的表情之後,李修遠立刻反應過來了。「是不是你乾的,一定是你。」

  「哎,修遠,冷靜啊。你可別惱羞成怒啊。」

  李修遠很快就穿好了靴子,陳玄見狀撒腿就跑。

  等李修遠也追了出去之後,陸瑾瑜這才捂著鼻子走到床邊,一把將被子揚了起來,那一團水漬看的非常清楚。

  陸瑾瑜苦著臉把被子放下,隨後大聲喊了起來:「李修遠,你說你惡不噁心。」

  陸瑾瑜一陣反胃,李修遠比她要大好幾歲,可誰能想到這傢伙竟然還尿床?加上那股令人做嘔的味道,她對此已經深信不疑了。要不是此時在別人家,她只想痛痛快快的把李修遠揍一頓。

  不過沒有人回應她,而且剛剛追出去的那兩個人也很快就沒了動靜。

  怎麼回事?

  陸瑾瑜意識到不對勁,立刻跑了出去。

  果然,她看到眾人都面色嚴峻的站著,村長正在和那個有事找他的村民表情嚴肅的討論著什麼。

  「怎麼了?」陸瑾瑜快步來到陳玄身邊,小聲問道。

  「還不清楚,好像是那個村民家的孩子失蹤了,村長說會不會是小孩貪玩,所以準備發動村裡的百姓們都四處找找。」

  陸瑾瑜的反應很快,她立刻問道:「和之前那些事有關?」

  陳玄點了點頭:「我覺得肯定是有關啊,可是村長覺得他們已經給河神送過祭品了,他認為和前面那些出事的孩子無關。」


  村子雖小,可是村民們的行動力都很強。和昨日的祭祀差不多,在村長的號召之下,全村的人都非常迅速的開始尋找那個失蹤的孩子。

  很快,搜尋的範圍就由村子內部往外擴大,已經逐漸輻射到了村子外的山林里。

  原本陳玄是想了解一下之前出事的那些孩子的具體情況,可現在也沒有那閒功夫了。李修遠也不甘落後的去湊熱鬧了。

  等到身邊的人全都各自去忙,陳玄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夜裡睡在這裡的時候似乎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可是那個時候他太困了,加上當時的風雪聲很大,所以陳玄並沒有去細究,現在想來,會不會和這個新失蹤的孩子有關?

  隨便問了一個路人,陳玄立刻朝著失蹤孩子的家中走去。陳玄回頭看了一眼,陸瑾瑜也不見了,應該也去湊熱鬧了吧。

  來到這個比村長家略小一些的房屋門前,陳玄還沒有走進去就聽見了屋裡有婦人的哭泣聲。

  門外沒有其他人,看樣子村民們已經在他家仔仔細細的找過了。陳玄猶豫了片刻,直接推門而入。

  看著這個不斷哭泣的婦女,陳玄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因為從之前那些孩子都沒有活著回家來判斷的話,她的兒子很有可能也已經死了。

  許久之後,還沒等陳玄開口,那個婦人先是發現了出現在她家中的陳玄,便止住了哭聲問道:「你也是來幫忙的嗎?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大姐,我是你們村長的朋友,他讓我來問問情況,其他人已經在四處尋找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回來的。」

  婦人似乎對能夠找回她的兒子並沒有抱多大希望,她失落的說:「年輕人,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的,我的孩子被河神帶走了,他肯定是回不來了。」

  陳玄欠下身子,語氣堅定的說:「哪有什麼河神啊,是有人在假借河神之名傷人性命而已。」

  說完之後,陳玄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了,他怔怔說道:「大姐,能不能嫌麻煩你和我去一個地方。」

  婦人被陳玄強勢的語氣嚇到了,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沒有生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去哪裡?」

  「跟我來就知道了。」

  據說除了那個被凍死的嬰兒的屍體是被埋了之外,其他失蹤的孩子連任何痕跡都沒有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那些孩子全都死了,可是屍體在哪裡?而且也沒有聽到村里人說過什麼地方有異常,那麼那些孩子是怎麼死的呢?

  陳玄不認為兇手會費那麼大的功夫在被凍的無比堅硬的土地中挖坑將屍體埋了,而且也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案發現場。所以陳玄直接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處理屍體的地方,沒有人會在那個地方找到屍體的,最起碼不會在這個季節里找到。


  陳玄帶著那個婦人來到了束水河邊,由於昨夜又下了大雪,甚至直到此時雪還沒有停下,所以就算有腳印,也已經被雪花完全覆蓋住了。

  如果把屍體扔進河中,那麼當然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了。

  陳玄在枯樹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折下了一根擀麵杖粗細的木棍,雖然這根木棍還沒他高,但是應該也夠用了。

  婦人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陳玄的動作,她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想要幹什麼,不過她也不敢問。

  陳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踏上了冰面。

  昨天他看到村民們是站在岸邊上,好多個精壯小伙子大喝著把那頭宰殺好的生豬扔到了河床中,徑直在冰面上砸了一個大窟窿出來。他自問自己肯定是比不上一頭豬的重量的,而且陳玄此時的動作很輕,他心裡也知道自己應該是不會掉下去的。

  可是知道歸知道,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雖然他吹噓著自己能冬泳,但是要真的在這種天氣掉進河裡,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

  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用木棍往前探。

  到了昨天被砸出的那個窟窿處時,實際的情況和陳玄猜想的差不多。窟窿處已經重新結冰了,而且看樣子挺結實的,陳玄用手中的棍子捅了捅,並沒有將冰層捅破。

  他靜下來仔細的觀察著窟窿處的那塊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冰層。片刻之後終於看到了其中某一處明顯是凹下去一些的,似乎是要比周圍其他地方還要薄上一些。

  陳玄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的力氣加大幾分,終於將那裡的冰層捅破了。

  「我去。」陳玄暗啐一聲,幸好沒有引起連鎖反應。周圍也沒有裂縫出現。

  如果冰層非常平均的話,那麼當陳玄用蠻力將某一處破壞時,肯定也會破壞掉附近的冰面。就像昨天村民們做的那樣,他們不敢親自踏到河面上來,只能在岸邊將生豬扔出好幾米遠。

  陳玄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岸邊只有不到兩米遠,這個位置正好就在昨天被砸出的那個大窟窿附近。所以就算陳玄猜錯了,將自己也折騰到河水中去,那麼他也有把握第一時間就往岸上跑。不至於被凍死淹死。

  可是這個被他重新用木棍捅破的地方顯然是後來才結的冰,所以才會被其他地方薄一些。

  陳玄現在覺得那些失蹤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在這裡被扔下去的。

  當陳玄喘著粗氣回到岸邊時,那個婦人一臉後怕的問:「你在找什麼嗎?」

  她實在是不敢想像這個年輕人竟然會如此大膽,站在冰面上的時候直接就去暴力破壞河面上的冰。這已經不是會不會惹怒河神的事了。而是一個不小心,他就會在如此寒冷的季節里掉進那深不見底的河流中去,這簡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陳玄並沒有回答婦人的問題,在冥思苦想了好長時間之後,他對這個一臉擔憂的婦人說:「大姐,昨天祭祀河神的時候你在不在這裡?」

  婦人如實點了點頭。

  陳玄接著說道:「那就好,你昨天應該也看到了,大家為了安全起見,所以都是在岸邊進行祭祀活動的,根本沒有人踏上冰面,對吧?」

  婦人小聲回答:「的確如此,不過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表示對河神的尊重,村裡的老人不允許他們隨便踏上冰面。」

  「哦?那這麼說來我剛才的舉動有些大不敬了。」陳玄調侃了一句,隨後又一本正經的說道:「大姐,如果我說除了我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踏上過冰面,你信不信?」

  婦人起初不明白陳玄的意思,不過在她想明白之後,便用手指著那上面唯一的一雙腳印。

  她的意思顯而易見,河面上只有一雙腳印,而且正是陳玄的腳印。

  陳玄抬頭看了看依舊在下著的雪,沉聲說道:「現在這裡當然只有我一個人的腳印了。雖然由於積雪的存在,每個來過這裡的人都會留下腳印,可是同樣是因為雪,昨夜留下腳印已經被這大雪覆蓋住了。」

  「昨夜?」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婦人失聲說道。

  陳玄蹲下身子,用手一點一點的將河面上的雪輕輕撥開。兩雙眼睛都在密切注意著陳玄手上的動作。

  由於陳玄的動作幅度非常小,他每次只是把最上面薄薄的一層拂走,所以在經過了好半天的忙活之後,一個被雪花掩蓋著的腳印緩緩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這明顯是一雙成年人的腳印,由於身體的重量,所以原本有些蓬鬆的雪花被踩得很瓷實了。就連一旁的婦人也看明白了,真的有人在之前來過這裡。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玄柔聲說道:「大姐,這應該是天還沒亮的時候有人來過這裡留下的腳印。而且我剛才做的那些你也看到了,那一處的冰明顯要比其他地方更薄一些。因為那裡的冰被再一次破壞過。你想一下,到底是什麼人會在天還沒亮的時候來到這束水河上?並且還在冰上砸了一個窟窿。」

  陳玄站起身來,用手指著這條河流,「如果我所料不差,你的孩子應該就在這裡面。」

  聽到陳玄的結論,婦人癱倒在了地上,很快,她的身上就落了一層雪花。

  等到她的哭聲小了一些,陳玄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大姐,你振作一點。還有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村長找來?」

  看著那個婦人搖搖晃晃的離開後,陳玄見四下無人,也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陳玄對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他本來就覺得這條河流乃是處理屍體絕佳的地方,現在又有了腳印佐證,他基本上可以斷定,昨夜失蹤的那個小孩就是被人扔到河中了。

  只不過想要再找到屍體就難如登天了,畢竟雖然上面結了冰,可是底下的水卻是一直流動的。

  不但如此,而且之前失蹤的那幾個孩子肯定也是被扔進了河中。原因無他,兇手如果有其他處理屍體的辦法,那他為什么正好是在村民們準備給河神送祭品的那幾天不動手殺人呢?大概是因為除了這條河之外,兇手根本就沒有其他更好的處理屍體的地方了。

  可是陳玄想不明白究竟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兇手會直接對這些只有幾歲大的孩子下死手。這些孩子的家裡也沒有丟東西,肯定不是為財。而且四五歲的孩子大概也不會惹到什麼仇人吧?就算是孩子之間偶爾慪氣,可都是同一個村子的,家裡的長輩也不可能會對同村的孩子如此狠心。

  如果沒有任何原因的話,難道兇手是心理變態,所以才會濫殺無辜的?

  陳玄又一次想起了昨夜在迷迷糊糊中聽到的那些詭異的聲音,他不敢保證那聲音是否真的出現過。所以此時只能假設那聲音是真的被自己聽到了,那不是自己的夢。而且那聲音和河邊的這件事有關。

  陳玄用手指在雪地上勾勒著。一條長線,長線邊上畫了兩個圓圈。

  長線代表這條河。其中一個圓圈代表村長家,另一個圓圈代表失去兒子的那位大姐家。

  從位置上來看,兇手並不需要從村長將門口經過才對。

  陳玄眉頭緊鎖,如果昨晚的聲音是真的聽到了,那麼肯定還有另外一個地方。

  心神所動,陳玄又在那兩個圓圈連起來形成的直線上畫了第三個圓。他的嘴中神神叨叨的說著:「看來村長家是兇手想要害人的必經之路,可是受害者是在村長家的東邊,而村長家西邊其實根本就沒有幾戶人家了呀。」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