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40.請柬
第98章 請柬
不過這也只是最壞的打算,對於宋伯文來說,陳玄現在還不一定就真的已經出了渝州城了。最起碼他就完全不知道宋仲武這段日子出入的那個暗道究竟在哪裡。而陳玄他們也不過是初來乍到,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那個暗道的存在?
自從陳玄被抓之後,張國禎便臥床不起。其實他並沒有生什麼重病,只是多年以來的頭痛病又發作了而已,身體倒是沒什麼大礙,可主要的還是心病。
他自然是不相信陳玄會在城主府殺人的,可是陳玄卻親口承認了。即使這樣,張國禎依舊在想著也許陳玄只是被威脅了而已,不過算算日子,今天就是處決陳玄的時間了。
說到底還是自己將陳玄牽扯進來的,張國禎知道自己的臉面在這渝州城可能不太管用,可是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拉下臉去城主府為陳玄求求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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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禎聽說唐立又出去了,他便打算自行去城主府,可就在他剛剛下床之後,一個蒙面人忽然推開了他的房門。並且當蒙面人進來之後,立刻將房門緊緊的關上了。
還是來了?張國禎其實早就料到等到城主府不耐煩的那一天便會有人來解決掉他,可是沒想到這一天卻來得如此之快。他的徒弟應該會在幾個時辰之後被處斬,現在看來的話,他這個做老師的也許要走在陳玄的前面了。
看到張國禎的神情有些落寞,陸瑾瑜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黑布,好奇的問道:「張老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陸姑娘,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是…」
原來張國禎是認錯人了,陸瑾瑜知道現在情況緊急,她也不想糾結這個,便立刻將陳玄寫好的那封信交給了張國禎手上,
「這是什麼?」
「陳玄給你的信,他讓我來張府保護你,並且讓我提醒你一句,唐立是宋伯文的人,你得提防著點。」
「陳玄?他不是在監獄嗎?而且今天就要被處決了。」
陸瑾瑜搖了搖頭,原來張國禎還不知道監獄那邊發生的事。
「他已經從牢里出來了,現在滿城都在找他,所以他不方便過來見你。不過你放心,他現在應該是很安全的。」
張國禎默默的坐了下來,將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打開。
起初他的眉頭是緊皺的,不過在看完這封信之後,他的眉頭逐漸舒展了許多。
「看來陳玄他已經有自己的安排了,你放心吧,他托我的這幾件事我一定會辦到的。我這裡很安全,你還是去陳玄身邊吧,他應該比我更需要你的保護。」老人和藹的說道。從這封信中,他已經猜到了陳玄在明天晚上的時候肯定會有大動作。
「陳玄說,等到明天晚上的時候,張府肯定會大亂。而這裡全都是城主府的人,所以我必須得留在這裡保護你。」陸瑾瑜當然也想去看看陳玄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是剛才陳玄在分別時要走了自己用來防身的那個匕首,隨後就不知去向了,現在她也不知道陳玄究竟在哪裡。
不過陳玄在信上說的簡單,可是實際做起來的話,卻並沒有那麼容易。
在仔細權衡利弊,並且一字一句的斟酌之後,張國禎終於親自動手在白紙上動筆寫了起來。
陸瑾瑜並不知道陳玄在信中寫了什麼,所以她現在也非常好奇的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張國禎動筆。
『劣徒陳玄,不知天高地厚,竟公然在城主府逞凶,實在是目無王法,大逆不道。今日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越獄而逃。徒弟不正,乃師者教導之過。特此請宋大人光臨寒舍,老朽願略備薄酒,替逆徒陳玄向貴府賠罪。萬望賞臉。』
在張國禎寫完之後,陸瑾瑜恍然大悟的說道:「是陳玄讓你將宋仁請來的嗎?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按照陳玄的安排,那捆繩索將會使此時在城中搜尋他們三人下落的守兵轉移視線,將注意力都集中到尋找宋仲武出入的那個暗道上。而張國禎此時所寫的信件將會把城主府的人有引到張府來,陳玄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不但是陸瑾瑜沒想明白,張國禎也不明白他的這個徒弟到底是想做什麼,不過他要比陸瑾瑜豁達許多,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反正自己也一把老骨頭了,就由著這些年輕人折騰吧。
宋伯文原本覺得陳玄他們幾個此時依舊在城中,可是當在城牆腳下發現那捆繩索的時候,他就不這麼認為了。
手底下的那些人以為陳玄他們是靠著這些繩索爬上了城牆,可是宋伯文卻知道根本不可能是這樣的。從地面攀爬到那麼高的城牆實在是太冒險了,而且非常容易在過程中被人發現,以陳玄的性格肯定是不會這麼做的。這只是為了引人耳目而已,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出去了。
如果他們還在城內的話,就完全沒有必要扔出這捆繩索。因為這繩索只會把自己的視線吸引到城防上來,對他們後續的策劃出城可以說是百害而無一利。
宋伯文在心中默默盤算著,看來八成他們已經順利出城了。既然抓不到他們了,那就把宋仲武的那個暗道找出來吧,沒想到老二人都不在渝州城了,還能給自己找出這麼多麻煩事來。
不過為以防萬一,宋伯文並沒有完全撤銷在城內的搜尋,只是力度比之前小了許多,現在將側重點放在尋找那個暗道上了。如果張國禎再順著那個暗道溜了出去的話,才是真正的一切都全完了。
宋仁手中拿著一張紙走了進來,他臉上的表情也並不輕鬆。而宋叔禮就跟在他的身後。
老二宋仲武還在別人的手上,城內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本就是多事之秋了,與城主府的關係一直很差的張國禎又送來了這麼一封請柬,宋仁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仿佛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天就要塌了。
「伯文,你先看看這個吧。是你的那個眼線唐立送過來的,他說這是張國禎親手寫的。」
看完信之後,宋伯文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向自視清高的張國禎什麼時候將姿態擺的這麼低了?陳玄雖然是他的徒弟,可是他將陳玄的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有些過了?
「父親,那您意下如何?」對於宋仁已經張國禎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宋伯文只能算是一個後輩,所以明日要不要去張府赴宴,還得看宋仁的意思。
「伯文,你昨日不是說了如果事情真的傳到京城去的話,我們還得把張國禎支走嗎?為父看來,現在就是一個與張國禎拉近關係的機會。明日我們去一躺張府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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