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京都風雲（14）
第260章 京都風雲（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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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妃冷笑，「不是那樣的人，那你覺得，本宮就該是那種生來逆受的人？」
「所以，你承認了，你知道我們為何而來。」伶韞平靜道。
「自然知道，無非是為了小公主的事，懷疑到我的頭上，所以才會來找我興師問罪。」
「不過，伱一向與豫妃交好，為何要對那么小的公主痛下殺手？她才三歲啊」
如妃不屑的呵呵一笑，「公主？你還說她是公主？你不是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嗎？什麼公主，不過是一個從民間找來的你的替代品而已，一條賤命死不足惜。」
伶韞失聲喊道「民女就不是人嗎？就可以想殺就殺嗎？若是這樣，還要國法做什麼！我真沒想到，如此和善仁慈的外表下，竟藏著一顆歹毒的心腸！」
如妃卻破罐子破摔，情緒激動地大方承認，「是，我歹毒，我蛇蠍心腸，曾幾何時，我也是謙順良善之人，在這宮中，如履薄冰，事事謙讓，絲毫不敢得罪任何人，甚至連我府內的宮女都敢爬到本宮的頭上，我都是被逼的，我真心相待豫妃，可換來什麼。」
「你將話說清楚，豫妃她到底哪裡得罪了你，讓你竟起了殺心，膽敢謀害皇嗣。」
如妃卻痛苦地啜泣著，「我曾真心待豫妃的，我傻傻地以為她也是真心待我，我還慶幸自己，找到了一個好姐妹，可是，後來我才發現自己想錯了，從進宮以來，我從未得到先皇恩寵，可豫妃卻不一樣，她憑著一副好嗓子，得到了先皇的獨寵，當時我父親監造太章宮失職，被下獄，我走投無路，去求豫妃出面，救我父親一命，我永遠也忘不了，冰天雪地里，我跪在豫妃宮門前，跪了半宿，可她還是閉門不見，次日，我去探望父親，竟看見父親自縊與牢內。若不是豫妃狠心見死不救，我父親又怎會死。從那時起，我便發誓，定要向豫妃，討回一條命，可她那時，何等的風光，我一個不得寵的妃嬪，哪有資格找她，也算上天憐憫，讓我抓到了一個機會，先皇出宮狩獵，我便用了一個小手段，就讓皇后和豫妃反目成仇，其實，真正設計讓皇后流產的那個人，不是豫妃，而是我！」
伶韞搖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發瘋一般的女人。
如妃卻哈哈大笑道，「你真是不知，當時豫妃那冤枉的表情，算是皇后命大，沒能一箭雙鵰，不過看著豫妃被貶，我心中怨恨的火焰只會越燒越旺，這僅僅是第一步而已。她落魄了，我再假意接近她，我蟄伏了三年，才得到一個機會，我其實每日都在派人暗中監視冷宮的一舉一動，那日我得知小公主染了風寒，也是我慫恿豫妃，讓小公主喝下含蒜的粥，並提前讓人去稟報皇后，等皇后派人送來藥膏，我再藉機讓太醫拿去查驗，實際上，太醫早就往藥膏里加入磨成粉的麝香，我親眼看著豫妃將藥膏擦在小公主的身上，看著豫妃生不如死，看著小公主在折磨中死去，大仇得報，你根本想不到我有多開心。只可惜，事後皇后來找我，我才得知，你才是豫妃的小公主，於是我便提出讓皇后撫養你，並在你長大後，與皇后反目成仇，只可惜，我的算盤落空了。」
「你真是一個可怕的女人，原來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豫妃娘娘是冤枉的，母后也是冤枉的，她們二人被你害的好慘，一個差點失去皇嗣，一個沒了皇嗣，抱憾終生。這世間，怎會有你如此惡毒的女人。真是令我汗顏。」
如妃卻面目猙獰，替自己辯解道，「那是豫妃她該死，是她先見死不救的，是她將往日的姐妹情分拋之腦後的，這怎麼能怪我，我只有那一個父親，她動動手指，就能救下父親，可她卻偏偏不肯，她落得這般下場，那是她罪有應得！」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你父親失職在先，理應受到責罰，你難道不知道，後宮不得干政，更何況，我母親就算再受寵，也不過是一個妃嬪，她哪裡來的能耐，去幫你救父親，你因為一己之私，挑撥太后與我母后的關係，更害得我母后被貶到冷宮，滿腔委屈無處訴說，還害得她骨肉分離，讓她鬱郁終生，最該死的人，是你！你為何還好端端的活在這個世上！」
伶韞越說越激動，梁煜將她拉到身後。
「是是非非，都交給皇上去定奪，如今已證明，豫妃她沒有謀害過皇后的皇嗣，而皇后也不是殺害小公主的兇手，一切都該結束了。十三年的真相，是時候公之於眾了。」
如妃大言不慚道，「本宮多活這幾年，還賺了不少。你們以為，這皇宮，我想待嗎？我是恨豫妃，但我最恨的，是將我搶回皇宮卻又冷落了我的先皇，若不是先皇，我本該在宮外過著相夫教子的平淡生活，哪裡會變成這般模樣，如今我這樣，都怪他，我恨他！」
「不，其實你最該怪的人，是自己。是你在宮中沒有堅守住本心，也是你，讓自己一步步地成為如今面目全非的樣子，而你只會怪別人，將所有的錯，都推卸給旁人。」伶韞無奈道。
如妃傻傻地笑著，「是啊，你說得對，你看看，如今我得到什麼，一無所出，二沒家勢扶持，註定孤寡一生，死後還不能與先皇葬到一起，現在想想，我才是那個最可悲的人。」
「去自首吧，皇上仁慈，也不願皇家之事，難得滿城風雨，你該有的厚葬儀式，一樣也不會少，畢竟你如今也稱得上是皇上的母后，皇上定會讓你風風光光地離開。」
如妃不再說話，像是默許，又似是猶豫。
梁煜不再多說，拉著伶韞要走。
臨走前，梁煜突然對如妃說道，「忘了告訴你，我們今日來，不是興師問罪的，我的本事也沒有那麼大，在我查出來之前，所有的真相，都是如妃娘娘您，親口說出來的。」
隨後帶著伶韞離開。
伶韞不甘地甩開梁煜的手，「大人，你真願意這麼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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