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京都風雲(4)
第250章 京都風雲(4)
太后笑稱:「那是自然,不說他了,說說母后這些日子不在皇宮,皇上你處理朝中大小事,可還順心?」
皇帝乖巧地應道:「回母后,多虧母后平日裡多加教導,再加上朝堂最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大事,所以兒臣還算順利。對了,母后好端端的,怎麼就出宮,也不跟兒臣說一聲,您知道兒子有多擔心嗎?」
太后淺笑道,「是母后的不是,當時母后聽說民間有治皇上頭疾的藥,所以來不及同你說,便自己出了宮,沒想到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讓皇帝你擔心了。母后很慚愧,沒能找見可以醫治皇上頭疾的那種藥。皇上不會怪哀家不告而別吧?」
皇上連忙愧疚地說著:「瞧母后說的哪裡話,兒臣是擔心母后的安危,哪裡會怪罪,說起來都怪兒臣的頭疾,讓母后您費心了,不管怎樣,母后平安歸來就好,兒臣處理朝堂之事,尚有不足,還指望母后繼續垂簾聽政呢。」
太后欣悅大笑,鋒芒畢露,「皇上說的可是心裡話?」
皇上面不改色,語氣沉穩:「當然了。母后,伱剛回來,想必一路乏倦,兒臣就不打擾母后休息了,養心殿內還有奏摺未批閱,兒臣就先告退了。」
太后也不留人,一臉慈祥,通情達理的樣子道:「難得皇上惦記哀家,朝政要緊,皇上還是趕緊去吧。」
皇上轉身,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眼神漸漸兇狠,與剛剛孝順的樣子判若兩人。
而身後的太后,也收起笑,凝重地目送皇帝走遠。
一旁的貼身侍女道:「太后,皇上他對您好像多了幾分戒備。」
太后心若明鏡,神態自若。
「他對哀家,一向忌憚,這次哀家回來,看得出,他的羽翼豐滿不少。」
「您說皇上他說的是真心話嗎?」
太后戲謔道:「曾幾何時,我們母子之間竟也開始了勾心鬥角。罷了,先幫哀家拿身衣裳來。」
侍女恭敬道:「是。」
……
次日一早
伶韞早早地就出現在冷宮門口,靜靜等候梁煜到來。
梁煜離得老遠就看見一道瘦弱的身軀,他快步走過去。
他掃了一眼伶韞,眼裡閃過一絲淡淡的憂傷。
「我還以為……」
伶韞苦笑:「以為什麼,以為我會換回公主的裝扮來見你?這身男裝,我穿慣了,若要我突然換回女裝,還有些不適應。」
梁煜解釋道:「我只是怕,在宮內若是這樣,會有損公主你的形象。」
伶韞無奈笑著,「形象?隨她們怎麼說,我無論怎麼做,都堵不住悠悠眾口。」
梁煜被那爛漫般的笑容所感染,也不由自主地揚起嘴角。
他問:「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嗎?當時你穿的,便是身上這件,不過,當時你蓬頭垢面的,不似今日。」
伶韞嫣然淺笑,「不似今日如何?」
「不似今日……」梁煜頓了一下,「閉月羞花之貌,令人移不開眼。」
「梁大人的嘴,還真是愈發地甜了,不過又能如何,你我終究是要分開的。」
梁煜尷尬一咳,「還是破案要緊,我們先進去吧。」
伶韞也只是無奈笑道:「好。」
冷宮外,已長起雜草,門也是鏽跡斑駁,院內的藤蔓已纏繞到宮牆之上。
一看就是多年未有人打掃。
梁煜打開鐵門,院內更是長滿雜草,有的甚至已高過頭頂。
梁煜斬劍,劈出一條路。
「還以為冷宮也會有宮人前來打掃。」梁煜不禁感慨。
伶韞解釋,「冷宮若是有被貶的妃嬪住著,每日都會有專門的宮人來清掃,可若無人住著,則是一個月來打掃一次,而這和別的冷宮卻不一樣,豫妃在此住過,而豫妃又是罪人,自然不會有宮人來這裡,久而久之,就成了我們看到的這樣。」
「進去瞧瞧吧。」
梁煜在前面引路,伶韞緊跟其後。
梁煜使劍,輕而易舉地就劈開門上的鎖。
他輕輕推門而入,屋內擺設凌亂,蜘蛛網密布四處,到處都是灰塵。
伶韞被嗆得咳了兩聲。
梁煜先清理掉蜘蛛網,讓人得以進入。
屋內寬敞透亮,一束光照進,給空蕩蕩的房間多了點人氣和暖意。
裡面只有簡單的幾件擺設,一個就寢的榻,桌子。
還有,稚童的玩具。
伶韞拿起玩具木馬,吹掉上面的灰塵,有所觸動道:「豫妃她,縱有千般錯,可對孩子卻是上心。」
梁煜看著這些玩具,細細分析,「豫妃是在生下小公主後,才因為她下毒謀害敬妃,也就是當今太后的事情敗露被貶到冷宮的,所以小公主是在這冷宮遇害的。誰會對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公主下毒手呢?」
伶韞回道:「豫妃不過是被貶,更何況,她還生下皇嗣,平日裡誰會來這冷宮呢?往日與她交好的妃嬪,見豫妃出事,躲她還來不及,幹嘛要將心思浪費在一個棄妃身上,這說不過去,所以排除是妃嬪動手腳,至於宮女就更不可能了,她們沒有這膽量。」
「那你認為,這普天之下,誰有這個本事,能將此事變為懸案,讓大理寺都無從查起呢?」梁煜心照不宣道。
伶韞眼神木訥,一個勁地搖頭,激動道:「不可能的,我們定是猜錯了,不會是她的,不會的。」
「好,我也不願相信是太后做的手腳,讓我陪你一起去推翻這個荒謬的推測。」梁煜寵溺地看著伶韞。
「大人,沒有證據,我絕對不會相信,一定是旁人,我不信母后會做出謀害皇嗣的事。」
「伶韞,你從小在皇宮長大,應該清楚後宮為爭寵而發生的爾虞我詐,你應該知道,妃嬪之間為了爭寵,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伶韞卻還是無力地反駁道:「可我信母后,她當時已是一國之母,沒有必要再對豫妃的小公主痛下殺手。梁煜,我們去找證據好不好?」
梁煜沒有回話,只是淡漠道:「證據會證明一切的,伶韞。」
「那你說,我們如何找證據?事經多年,就算有,也早就找不見了。」
「有的證據會消失,而有的證據卻不會,你別忘了,在臨安縣,永樂鎮,福緣縣……我們待過的所有地方,你驗屍從未出過差錯,這次也一樣,伶韞,你知道該怎麼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