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柳州奇聞（17）
第244章 柳州奇聞（17）
彩蝶只是笑著，那笑容猶如荒野中殘敗殆盡的花。
「為何要殺她？你應該去問紅玉。是，你們說得沒錯，青靈是我殺的，紅玉也是我殺的，她們都是我殺的，可紅玉她罪該萬死！她明知道，我與方淮情投意合，她愛誰不好，偏偏與我愛上同一個男人，在紅翠閣時，他便替我贖身，幫我擺脫那些追求者，此等情意，我哪裡敢忘，也都怪我，引狼入室，為還他的恩情，我帶方淮去了一品香，也正是這一次，才讓我悔恨終生，方淮他見到了紅玉，被她迷得是神魂顛倒，朝思暮想的，他將我們之前過往的情分統統拋在腦後。後來，我出於私心，將紅玉毀容的事告知方淮，想讓他遠離紅玉，誰知道，他竟毫不在意。」
「聽你這麼說，方淮是絕對不會殺紅玉的。」伶韞細細回想道。
彩蝶卻失聲肆虐地笑著，「他的確不會殺紅玉，卻甘心與她一同赴死。是我騙了他，我告訴方淮，那不是毒針，而是能令紅玉愛上他的一種致幻針，所以他便殺手去殺死了他愛的姑娘。」
伶韞膽怯地看著面前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女人，「彩蝶，我以為伱會是個重情重義的姑娘，你殺青靈，贏得三千兩賞銀，我原本還替你有些憐惜，現在看來，我的憐惜是多餘的。」
「我本以為我大仇得報，借方淮的手殺死紅玉，我會很高興的，可是，當我聽見方淮死掉，我的心為何還會痛。他若不愛我，為何還要留著我贈給他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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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哭得淚眼婆娑。
「所以紅玉還真是你借方淮的手殺的？我想，他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你的，不然玉釵他為何不丟？甚至在紅玉死後，他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可他還是選擇包庇你，或許他對你，從未變心，他唯一的錯，就是同時喜歡上兩個女人，害了紅玉，也害了你。」
伶韞苦口婆心勸說道。
「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經明了，彩蝶，你殺了兩條人命，罪大惡極，如今罪孽深重，若不下地獄，怕是人神共憤。」梁煜眼神嚴厲，毫不留情。
彩蝶不再辯解，而是看淡紅塵，她擦掉眼淚，緩緩說道，「我自知我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活著對我來說，已是奢望，我願一死，向青靈和紅玉謝罪，可若殺方淮的兇手查不到，我死不瞑目。大人，我這個將死之人求您了，一定要查出兇手。」
梁煜眼神黯淡，「查出兇手，談何容易，那個人，不是一般人，他會武功，而且不在我之下，他能一掌將方淮打死，定然是什麼都不怕，我只怕，他會躲起來。」
彩蝶嚎哭道：「方淮他絕對不會得罪這般武林高手的，他平日裡，就只去一品香，也不會與別人結怨，我實在是不知道，誰會有理由害他。」
伶韞：「你再好好想想，方淮他一定是在無意中得罪過別人，只是他不自知。比如說最近你有沒有發現他與誰走得最近？」
彩蝶邊哭邊想，「不會的，自從紅玉死後，方淮他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一樣，連經常去的一品香都沒再去過，去的最多的地方，也就是紅玉的家了。」
彩蝶的話點醒了兩人，紅玉的家，他們怎麼就沒想到這裡呢？
伶韞還是有些不確信，左搖右擺，「大人，你覺得會是他嗎？不然他為何騙我們說方淮再沒去過家裡？」
「或許找到他，便能知曉一切。」
兩人從牢房離開，彩蝶攥著手中的玉釵淚流滿面。
路上，梁煜突然回頭，問道，「怕嗎？」
伶韞笑著，一雙眼鏡清澈純淨，不染俗世凡塵。
她答道：「若是怕，我就不會隨你去了。而且，我找他，除了問他方淮的死，還有一件事。」
梁煜心有靈犀道：「你是想問他關於太后的下落吧？」
伶韞低落地「嗯」了一聲。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太后，有可能暗中一直保護著你？而且她在避而不見，除非她主動現身，不然我們不會找到她的。」
伶韞道：「我知道，我也沒想過自己能將母后請回宮裡，我見她一面，只是不想她那麼冒險，父皇駕崩的真相，我願意同她一塊去尋找。可母后卻總是躲著我，不肯見我，我知道，她查不到線索，是不會見我的。」
「也許會呢？別忘了，紅玉的爹，可是大內總管，太后定然會從他那裡找到真相。」梁煜安慰道。
伶韞苦笑，「但願如此吧。」
兩人趕到紅玉家中，老人正在院內悠閒地喝著茶水。
門開後，老人倒滿兩杯茶，頭也不抬道：「既然來了，兩位，不介意的話，飲杯茶水。」
梁煜和伶韞走過去，熟練地坐下。
三個人各懷心思。
梁煜先開口，「晚輩見過總管。」
老人卻端起茶杯，細細品味。
「這茶，還真是好茶，是紅玉每日起早拿清晨的露水泡的，我一直捨不得喝，將露水攢著，畢竟，往後也喝不到了。我還挺享受這村野之樂的，至於總管，還真是折煞我老頭子了。」
梁煜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伶韞本想阻攔，卻慢了一步。
她拽住梁煜的胳膊喊道：「大人，你瘋了？」
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笑道：「放心吧，沒毒，死不了人，更何況，你們若死了，我無法向太后她老人家交代。」
一聽太后，伶韞瞬間來了興趣，有了精神。
她急問道：「母后她來過是不是？」
「公主殿下可曾想過，為何你與太后娘娘近在咫尺，她卻還是不見你呢？」老人反問道。
伶韞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她確實不知道。
她如是說道，「正是因為我不知道，所以才想見到母后，問個明白。」
老人卻搖頭，「算了吧，太后她這麼做，有她的顧慮，這宮外，不是公主該待的地方，太后她希望你能回到皇宮等她的消息，而且，你不必掛念她老人家的安危，她的身邊有一位得力的幹將，一定會護好太后安全。太后她不希望你摻合其中。」
伶韞嘔氣道：「母后她每次都是這樣，以自己的想法來做事，她就沒有想過我會擔心她的安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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