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欽差大人（15）

  第227章 欽差大人（15）

  縣衙外

  梁煜擊鼓鳴冤，引來一群百姓圍觀。

  縣衙門開，欽差大臣站在縣衙門口，表情凝重，眉眼中皆是盛怒。

  「梁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梁煜如從天而降的神明，悠閒的表情中皆顯王者風範，他眉目清秀，說出的話卻如寒冰利刃，刀刀致命。

  「這鳳嵐縣的天被烏雲遮了，今日我梁煜前來，正是讓鳳嵐縣重見天日。」

  看著圍觀百姓，和梁煜那咄咄逼人的架勢，欽差心虛，卻還是強裝淡定道：「有何話，不妨進縣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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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煜卻站在原地，淺笑著：「大人，本官今日，是來狀告一人，替人伸冤。」

  欽差執拗不過，只好順著梁煜，咧出一個生硬的笑，道：「不知梁大人要狀告何人？又是替何人伸冤啊？」

  梁煜狹長好看的眼睛中閃過一種自信，隨後慢悠悠地開口：「我要狀告秦雷，毒害秦老爺在前，誣陷秦夫人在後，不思悔改，大逆不道，至於替何人伸冤，自然是秦老爺。」

  欽差高大威猛的身軀一怔，眼神稍稍躲閃，強裝冷靜道：「秦雷一案，不是都已經宣判了嗎？尚無有力的證據證明秦雷殺人，本官才會按律將他當場釋放，如今梁大人好好的，怎麼又舊案重提？」

  梁煜微微一笑，神情自若，滿面春風道：「在我這裡，從未將它視為舊案，大人不是要進縣衙說嗎？正好，也讓百姓看看，欽差大人是如何清正廉明地審。大人，您就升堂吧。」

  百姓們也開始議論紛紛，有個膽大的，直接喊話：「就是啊，欽差大人，您趕緊升堂審案啊。」

  欽差無奈，只好命衙役，升堂斷案，並將秦雷喚來。

  一時間，縣衙內外，擠滿了人。整個鳳嵐縣的人，都來看欽差斷案。

  秦雷趾高氣揚地站在公堂之上，完全沒有將梁煜放在眼裡，還時不時地投出鄙夷的目光。

  欽差一拍驚堂木，兩旁衙役齊聲喊著：「威武～～～」

  「梁大人，此案已定，不過你既然提出重審此案，就需要拿出證據，不然本官無法向上面交代，而梁大人，也無法向公堂之下的百姓交代。」

  梁煜走到公堂上，從袖口處掏出一張紙，遞給一旁的師爺。

  「大人，這便是證據，證明王寇做了偽證，他其實是去過黑市，並替秦雷買鶴頂紅，那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就算王寇來了，也抵賴不了。」

  師爺將證據呈上，欽差面目略顯猙獰和無力。

  「秦雷，本官問你，確有此事嗎？」

  秦雷嚇得癱軟如泥，整個人說不出一句話。

  梁煜卻看著秦雷，那雙眼睛，仿佛要將秦雷生吞活剝，讓秦雷哆嗦。

  「如今物證已有，秦雷在賭場欠下一千兩銀子，無力償還，便起了殺心，與賭場的主人王寇打好關係，讓他進去黑市幫自己買來鶴頂紅，隨後毒死秦員外。如今證據確鑿，秦雷，伱是逃不掉的，還有，欽差大人，上次你已包庇過秦雷一次，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年，莫非還要故技重施？」

  梁煜雖是和顏悅色地說著，可聽者卻聽得膽戰心驚。

  欽差表情微微抽搐，眼神躊躇，狐疑地問道：「梁大人，包庇二字，又是從何說起啊？」

  「我一直在想，為何王寇突然改了口供，為何欽差大人非要保這個殺父的惡人，現在，本官終於知道了，因為秦雷，是欽差大人的親子，所以欽差大人你，才會睜著眼顛倒黑白，包庇親子，視人命如草芥。」

  欽差猛地站起，怒而拍動桌子，氣得面色發青，「好你個梁煜，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欽差大人你若不是被我說中，為何要動怒？」

  欽差整個人蒼白無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青著臉，悶聲不響。

  「欽差大人，如今已經證明，秦雷他就是殺人兇手，還是趕緊宣判吧。」梁煜不緊不慢地逼道。

  秦雷慌亂地搖頭，眼神孤苦地看著欽差，「不要啊。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要殺我。」

  百姓們憤慨不已，紛紛跪下，求欽差大人斷案，將秦雷，斬首示眾。

  欽差猶豫萬分，進退兩難，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喚人。

  「來人，將本官的東西拿來。」

  衙役去拿東西，欽差愧疚地認錯，「梁大人，你說的都對，本官確實有私心，秦雷他走到這一步，都怪我教子無方，可我就這一個兒，我必須得保他，我從未進過做爹的責任，為了仕途，我與他骨肉分離二十載，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他卻要奔赴刑場，我怎麼受得了啊。」

  梁煜只是無情地道：「你可知，殺人償命，更何況，他殺的是養育了他二十年的秦老爺，你問問他，可曾後悔過？可曾每夜都被噩夢纏身？如此大逆不道的人，你認與不認，又有何區別？現在他可以為了區區一千兩銀子，毒害養父，那以後呢，是不是還要殺人放火？欽差大人，你一世英名，當真要毀在這個不孝子手上嗎？」

  欽差只是認同似的點頭哈腰，「是，你說的道理，本官都懂，我都想好了，往後我會帶著他，修身養性，好好彌補他這二十年來缺失的父愛，教導他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梁煜悶聲道：「欽差大人還是要保他嗎？」

  欽差眼神犀利，與梁煜正剛起來：「是，我就這一個兒，我別無選擇，我不是聖人，做不到大義滅親。」

  「大人這是要逼我親自動手嗎？」

  欽差卻突然笑道：「梁煜，不只是我殺不了他，你也不能殺他。」

  衙役跑著將東西雙手呈上，百姓紛紛看向那個用黃布裹著的東西。

  連梁煜四人好奇地看著。

  欽差拿過東西，將黃布掀開，隨後拿出一塊閃閃發光的令牌。

  上面刻著四個大字：「免死金牌。

  隨後對公堂上的所有人說道：「我駐守邊疆，替我大乾守護這大好河山多年，雖無顯功，卻有苦勞，如今我願意用這半生的功勳，來換我兒一命，我也會向朝廷請旨，告老還鄉，好好教化我兒，讓他洗心革面，堂堂正正做人，多多行善。」

  梁煜只是不可思議地笑著：「欽差大人，皇上賜你免死金牌，是想讓你用在該用的地方，你確定，要將它這樣浪費掉嗎？」

  連伶韞都忍不住吐槽：「欽差大人，你這樣做，只會讓聖上寒心，也會毀了你半生英名。儘管如此，你還是要救他嗎？」

  欽差崩潰得擠出幾行熱淚，「你們不是我，怎會知道我的苦楚？」

  有免死金牌在手，梁煜也只能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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