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欽差大人(12)
第224章 欽差大人(12)
秦雷如魚得水得快速切換表情,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回大人,梁大人他並沒有從草民這裡找到鶴頂紅,卻還是聽信讒言,將草民匆匆定罪,大人,梁大人他是要草菅人命啊。」
梁煜在一側,緊握雙拳,青筋暴出,眼神中殺意滿滿。他走到大堂的正中間,對堂上的欽差說道:「等等,我雖沒找到物證,卻有人證,他可以作證,秦雷的確讓他從黑市上買過鶴頂紅。大人只要找那證人過來,便知道,秦雷他,必死無疑!」
欽差故作善解人意,對縣衙外喊:「喚證人!」
王寇孤身從縣衙外走進來,表情略顯憔悴,整個人完全沒有上次的意氣。
走到大堂中間,王寇在秦雷身側跪下,語氣怯懦道:「草民叩見欽差大人。」
「堂下跪著的,可是賭場的老闆王寇?」
王寇將頭埋的貼近地面,毫無底氣可言。
「回大人,正是草民。」
「好,本官現在問你,你可認識旁邊跪著的人?」
王寇瞧了一眼秦雷,隨後沉重點頭,口吻略有淒涼和滄桑。
「認識,他是我賭場的一個常客。」
「好,本官聽梁大人說,上次是你來做的證?伱可知做偽證的後果?」
王寇顫顫道:「回大人,草民自然知道,草民必定實話實說,不敢有一絲的隱瞞。」
「秦雷可曾欠下賭場銀兩?」
「回大人,並沒有,他秦家這麼有錢,怎麼可能會欠銀兩。」
一旁的劉贏氣得渾身發抖,「上次他明明不是這樣說的,王寇,你到底怎麼了?」
堂上的欽差怒拍驚堂木,嚴厲地呵斥道:「公堂之上,保持安靜!」
「人證王寇,本官再問你,秦雷他,可向你提過,從黑市買來鶴頂紅?」
王寇一臉震驚:「什麼鶴頂紅?我沒有聽過啊,我不過是經營著賭場而已,怎會買得到那種市面上根本不流通的東西。」
「所以,你並沒有為秦雷提供鶴頂紅?」
欽差這句話,似問非問地看向梁煜。
「當然了大人,我自己都沒見過,更別提為他提供了,更何況草民與他並不相熟,只是在賭場與他有過幾面之緣罷了。」
「好,你今日所說每句話,都將作為證詞,那上次在梁大人面前,你為何要撒謊?為何說是秦雷欠下你一千兩銀子,還說他讓你去黑市買鶴頂紅?」
王寇口不擇言道:「大人,上次是小人的錯,草民那是胡說的,草民知錯了,定不會再說假話了。」
王寇剛說完,連一向鎮定的梁煜都按捺不住,忍不住爆粗口:「反覆做假證的人,如何相信?」
「有何信不得?梁大人,你既無物證,又無人證,鑑於現在秦雷殺人的證據不足,遂本官當庭宣判,秦雷無罪釋放!王寇做偽證,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
梁煜四人不知是如何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來的。
而梁煜內心也是無比煎熬,他第一次這麼無力,竟眼睜睜地看著殺人兇手,被無罪釋放。
而那個殺人的人,殺的還是自己的生父,如此畜牲,為何還能安然無恙地活在世上。
他抬頭,一雙幽怨的眼神,看著明朗朗的天空,似乎是在質問道,老天爺,你為何不開眼?竟讓壞人如此逍遙法外?這世間,還有天理嗎?
伶韞知他酸苦,只是站在一旁,就那樣靜靜地陪著他。
反觀劉贏,暴躁如雷。
「梁煜,你咽得下這口氣嗎?這欽差大人是不是與那個秦雷是一夥的啊,還有那個王寇,為何會突然翻了口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梁煜痛苦地揉著太陽穴,無助地說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羽兒趕緊將劉贏拉過一旁,「劉贏,你沒見梁大人他正擔憂嗎?就別火上澆油了。」
「大人,欽差的出現,實屬可疑,我覺得,他與那個秦雷一定有什麼關係。」伶韞道。
「如今沒有物證,也無人證,你告訴我,我該如何?」梁煜無奈地笑著。
「大人,你若信我,往後的路,交給我,讓我替你分擔。」
梁煜咧出一個生硬的笑,寵溺地捏了一下伶韞的鼻翼,故作輕鬆道:「讓你替我分擔,我怎麼捨得?你有此心意,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就知道,大人不是輕易言棄之人,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先去找秦夫人吧,她定是知道什麼。我能理解她救子心切之情,不過,那欽差與她的關係,定不一般。」
「好,聽你的,那便去秦府。」
四人趕向秦府,秦夫人一身白衣,哭著送秦老爺最後一程。
見梁煜四人前來,秦夫人連頭也沒抬,只顧著哭喪。
還是梁煜主動搭話:「秦夫人,很抱歉打擾到您,可否借一步說話?」
秦夫人擦拭掉眼淚,紅著眼眶啜泣著:「大人,若是為秦雷一案,您怕是白跑一趟,我幫不了你,而且,我累了,我現在只想讓老爺他入土為安,您還是不要再來打擾我了。老爺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還請大人離開。來人,送客。」
梁煜哪裡肯走,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秦夫人覺得,若真正的兇手仍在逍遙法外,秦老爺他能瞑目嗎?他含冤而死,死後好不容易查出真兇,而你,他的枕邊人,卻親手將兇手放走,你捫心自問,死後有何顏面去見秦老爺?」
「夠了大人,公堂之上,你也聽見了,雷兒他是被冤枉的,我什麼都幫不了你們的。」
「不,你能,告訴我,欽差大人與秦雷的關係。有句話不知你聽過嗎?溺子如害子,你以為你是在救他,殊不知,你正將他推向罪惡的深淵,這一秒,他可以為了僅僅一千兩便殺了養育他二十年的父親,那下一秒呢?難保他不會做出更加喪心病狂的事情。秦夫人,你好好想想。」
梁煜苦口婆心地勸說秦夫人,卻並沒有任何效果。
秦夫人依舊是我行我素,情緒毫無起伏。
「大人,你要民婦說多少遍,我不願再追究了,我相信老爺他會諒解我的。我真的累了,你們走吧。」
見秦夫人守口如瓶,梁煜也只好撂下狠話,「好,就算你不說,本官也會查出來。」
看著人走,秦夫人才開始喃喃自語。
「老爺,你告訴我,我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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