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欽差大人(3)
第215章 欽差大人(3)
梁煜緩緩說道,「我正有此意。」
四人奔赴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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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場內,整個鳳嵐縣的百姓都來看熱鬧,圍在一起,肆無忌憚地討論著刑場上身穿囚服的女人。
秦夫人髮型凌亂,目光呆滯,一直低著頭。細看她的十根手指已然浮腫的不成人樣,一看就是受過私刑。
頭上的烈陽,毫不留情的曬在秦夫人的每一寸肌膚上,她的汗水,啪嗒啪嗒地掉。
身旁是一行刑的壯漢,手拿一把鋥亮的大刀,隨時準備為大刀獻血。
縣令坐在前面,一旁的師爺不停地扇風。
縣令不耐煩地看著時間,問起師爺:「馬上就午時三刻了,差不多就行刑吧。」
師爺乖乖地對壯漢使眼色,壯漢拿起地上的一壇酒,咕咚咕咚地下咽。隨後將罈子摔得粉碎。
縣令毫不猶豫地丟出令牌,「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圍觀的百姓將頭扭過去,有帶著小孩的,也趕緊蒙住小孩的眼睛。
行刑的壯漢扔掉秦夫人身上插著的明梏,下一秒就要手起刀落。
人群中突然跑出來一個人,手拿狀紙,大聲喊道:「冤枉啊,冤枉。」
縣令拍動驚堂木,「何人在那裡喧譁!來人,將人給本官帶過來!」
秦崚擠過人群,將手中的狀紙舉高,直挺挺地跪著。
縣令看見秦崚,氣得眉頭炸起,「秦崚,怎麼又是你?你三番兩次地阻撓本官判案,意欲何為!」
「大人,這是草民寫好的狀紙,上面記錄了姨夫姨母多年是如何恩愛的,以及郎中驗明的,姨母所遞的參茶中,含有鶴頂紅,而鶴頂紅在整個鳳嵐縣都沒有一家藥鋪有,姨母她從未出過府,怎麼可能買得到鶴頂紅?這定是有人在栽贓陷害啊,求大人明察。」
秦崚的話,引起人群中梁煜四人的懷疑。
而刑場上的縣令,卻根本聽不進秦崚的話,只想著趕緊交差。
「來人,將這秦崚趕緊給本官拿下!午時三刻已到,即刻行刑!」
衙役們將秦崚五花大綁,掙扎中,秦崚手中的狀紙被人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秦崚大喊:「大人,求大人網開一面啊。」
刑場上的秦夫人,哭喪著臉,一遍遍地搖頭:「崚兒,你趕緊走吧,不要管姨母了。」
說罷,秦夫人仰天長嘆,「老天爺,我求伱睜睜眼吧,民婦真的是冤枉的啊。」
秦夫人話音剛落,原本艷陽高照,朗朗乾坤,突然間狂風大作,讓人睜不開眼。
縣令被吹得搖晃了幾步,趕緊沖行刑的莽漢喊:「你還在等什麼!午時三刻早過,趕緊行刑。」
莽漢一臉蒙,只顧著點頭。
梁煜卻走出人群,逆風而行。
「刀下留人!」他沖刑場上的監斬官大喊。
縣令扶好自己的烏紗帽,整個人被大風吹得站不穩,「你是誰?」
「我乃四品提刑司梁煜,今日我說不準斬!」
梁煜的目光殺氣騰騰,將縣令嚇得一激靈,說話都不利索,「你說什麼?四品提刑司?」
「不假,今日我要保這婦人一命,此案尚有諸多疑點,恐判錯案,實在不易今日行刑。」
縣令卻為難道:「大人,此案已審,那婦人也已簽字畫押,恐難以翻案,這,下官恕難從命啊。」
梁煜卻面露三分薄色,「你可知,四品提刑司,是何人?」
縣令不解,卻還是乖乖回復,「這,下官自然是知道的,您是專門負責去各州縣平冤假錯案的。」
「縣令大人知道就好,那就不用本官多說了,就算她已經簽字畫押,只要有一個疑點,本官也有權力,讓本官重審。本官說的,夠明白了吧?」
縣令頭皮發怵,顫巍巍地回道:「是,下官知道該怎麼做了。來人,先將罪犯押回大牢,聽候發落。」
隨著縣令說完,狂風止息,烏雲散開。
看熱鬧的百姓識趣地離開。
縣令隨同師爺,先一步趕到縣衙。
秦崚攔住梁煜的腳步,直接跪在他的腳下,「大人,草民姓秦,單名一個崚字,今日多謝大人出手相救,草民斗膽,求大人幫草民的姨母,洗刷冤屈。」
梁煜單手將人扶起,「本官只是想要一個真相而已,若是你姨母殺人,那她必定死罪難逃。不過,若證明她無罪,本官也會放人,讓你二人團聚。現在,恐怕要麻煩你,再寫一份狀紙了。」
秦崚喜出望外,忙磕著響頭,「草民多謝大人,草民這就去寫。」
「好,寫完在縣衙門口等我們。」
秦崚跌跌撞撞地跑開。
伶韞見人走遠,才問道,「大人,我剛剛細心觀察了一下那個男人,他面露慌瑟,不似撒謊,他竟敢一人獨闖刑場,當著那麼多的百姓同縣令叫板,我也不禁懷疑,這樁案子,會不會另有隱情。」
「是不是另有隱情,見過那秦夫人便知。」
……
四人火急火燎地趕到縣衙,顧不得歇息,便直接前往刑獄,提審犯人。
衙役將人犯秦氏拖出來。
秦夫人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整個人面色慘白,口唇乾裂,手指流膿。
她跪在地上,乾哭著:「民婦秦氏見過青天大老爺。」
梁煜坐在太妃椅上,威嚴莊重。
「本官今日救你,不代表我會幫你逃脫罪名,是因為本官覺得,此事尚有疑點,在本官面前,你可以不用忌諱什麼。」
秦夫人乾哭著,「民婦多謝大人。」
「本官問你,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秦夫人如實道:「回大人,老爺他每天入睡前,都會喝一杯參茶,那日,我同往常一樣,去給老爺送茶,老爺並沒有任何異樣,可是當他喝完參茶後,卻突然倒地不起,雷兒喚來郎中後,才知道,原來老爺是中了鶴頂紅的毒,民婦同雷兒,跑去縣衙告狀,卻被縣令不分青紅皂白地抓走,將民婦嚴刑拷打,縣令他竟還趁民婦暈厥時,讓民婦畫押認罪。民婦所言,句句屬實,求大人還民婦一個公道啊。」
梁煜好奇地問著:「雷兒?是誰?」
「回大人,雷兒他,是民婦之子,那日是老爺的六十大壽,所以雷兒他專門在那日趕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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