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秀女出逃（15）
第212章 秀女出逃（15）
縣令之女卻與梁煜正面硬剛起來：「選秀女，本就不是我們所願，為此出逃有何錯？我們是人，並非物品，我們有自己的意願，與其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不如任性一回。」
「秀女出逃是死罪，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時的任性，換來滿門抄斬，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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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秀女一聽滿門抄斬，嚇得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更有甚者，開始唧唧囔囔地哭起來。
「我早就聽過，四品提刑司大人的名號，我知道，你非惡人，為何就不能放我們一馬呢？」姑娘的語氣逐漸柔軟下來。
「若放你們，我便犯了欺君之罪，我梁煜，奉命來抓，恕難從命。劉贏，帶她們回京。」
秀女們全都哭著抗拒，跪下來懇求：「不要啊大人。」
劉贏心軟，轉身問道：「梁煜，真要抓嗎？」
梁煜毫不猶豫地回了句：「非抓不可。」
縣令之女攔在眾秀女的前面，放下自己的高貴架子，哭著求道：「大人，她們不能被抓，我求您了，都是我慫恿她們的，您要抓的話，抓我好了，大人，求您三思啊，若她們被抓回去，迎她們的只有死路啊，說不定，她們還會被株連九族，大人，您宅心仁厚，忍心看到她們香消玉殞嗎？」
梁煜聽著，心中早就泛起波瀾，卻還是面無表情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大人，換作是您，您願意遠離至親，去到一個抬頭望不見天的皇宮裡嗎？更何況，誰人不知，皇宮內，人人心懷叵測，居心不良，都是笑面虎，哪裡會有人真心相待，我們只想活著，哪裡做錯了？伱看看她們，她們當中雖未婚配，卻早就有了意中人，難道真要她們嘗受相思之苦，分離之痛嗎？大人，您是個好官，不是個愚官，不會不理解我們的。」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姑娘。」梁煜對姑娘的膽量欽佩不已。
伶韞卻問道：「大人，你又動了惻隱之心嗎？你別忘了，皇上只給了你十日時間，如今還剩不到兩日，你若放她們離開，皇兄不會放過你，文武百官也不會放過你的。」
梁煜卻只是淡而笑曰：「命之於我，無足輕重。人我會抓，不過，情我也會求。」
「你既然想好，我也無權左右你，你做什麼，我都會在你身後。就算你將這天闖下個大窟窿，我也會幫你補齊。」伶韞的目光看向梁煜，兩人深情相視。
劉贏苦惱，想著再勸勸梁煜，好讓他回心轉意：「梁煜，這可不是開玩笑，你要不再好好想想？畢竟人命關天。」
羽兒也擔心道：「是啊大人，你若敢為她們求情，怕是皇上會遷怒於你，到時候，萬一皇上動怒，革了你的官職，該怎麼辦？你還如何繼續帶著我們行俠仗義？」
梁煜卻斬釘截鐵道：「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勸，劉贏，帶她們下山吧。」
隨後，梁煜對秀女們許下諾言，態度誠懇中帶著堅定：「各位請放心，我梁煜在此立誓，帶你們回京，不讓任何人碰你們一根汗毛，有我在，你們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還有，我不會將你們直接押回京城，而是先帶你們回驛館，若我求得皇上放你們一命，你們再隨我進京，如何？」
秀女們竊竊私語著，對梁煜的話半信半疑。
師爺卻拉過縣令之女，勸道：「四品提刑司的為人，我早就聽說過，他自出京，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祥和，他心向百姓，既然他剛剛都那樣發誓了，你們也沒有理由不信他，要不，跟他走吧。」
「你說的可是真的？」縣令之女問道。
「我從不說假話。你信與不信，走或不走，都逃不掉，何不賭一把？」梁煜故作沉穩，眯著雙眼半開玩笑。
「好，大伯信，我便信，我信了，我身後的姐妹們，自然也會信。」
說罷，轉頭緊接著對其他秀女說道：「姐妹們，我們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我們就賭這位四品提刑司大人，能讓皇帝手中救下我們的命。」
秀女們紛紛點頭：「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了。」
「對了，還有一個秀女，她不顧我的阻撓，非要離開這，至今未歸，你們能不能幫忙找到她？」
縣令之女待在瓷廠，並不知那個秀女的遭遇。
梁煜只是隨意問起：「她喚柳穎？」
縣令之女大喜，「對，就是她，大人你見過她？」
「嗯。」梁煜不再應話，而是走在最前頭，離開瓷廠。
師爺卻跟在縣令之女的身旁，悄悄提醒道：「忘了跟你說，那個秀女，投湖自盡了，別再問她了。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我的小姐。」
「什麼？不會吧？她那日走的時候還興高采烈的，說是要帶一個人回來給我們看，怎麼會突然投湖，這太難以置信了。」
師卻說道：「人是自殺的，死了多日了，行了，別再提她了，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一會下山後，我立馬去找縣令大人，看他怎麼做，你照顧好其他秀女，隨時與我聯繫。」
「好，大伯小心。」
……
眾人下山後，直奔陽城。
縣令聞訊趕來，試圖攔人，卻被劉贏和羽兒擋下，終是未見女兒一面。
伶韞找來六輛馬車，四人帶二十九個秀女進京。
馬車行了總總一日，到京城，剛好是皇上期限的最後一日。
劉贏和羽兒負責安頓秀女，梁煜換好官服，伶韞送他至宮門口。
秀女被帶回京城，引起朝堂譁然。
一向與梁煜不合的大臣們煽風點火，向皇上進言，傳秀女進宮，並將她們處於死刑，以示懲戒，藉此正國法，安民心。
伶韞待在宮門口，送走一批又一批下朝的大臣。
她從白天等到黑夜，而宮牆之內，梁煜正跪在養心殿前，腰板挺直，眼神冷漠，不說半句求饒的話。
而伶韞，陪他在宮門外坐了整整一夜，從日落到日出。
第二日，宮門打開，梁煜拖著病體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伶韞看向他的腿，慢慢走近梁煜。
她問：「疼嗎？」
梁煜和嘴唇發白，咬著牙道：「不疼。」
「皇兄他肯放過你了？」
「嗯，那些秀女，得救了，她們終於不用進宮了。」
伶韞攙扶著他，心疼地問，「後悔嗎？」
梁煜搖頭，心卻滴血。
天知道，他放棄了什麼，他悔得腸子發青，卻不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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