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秀女出逃(13)
第210章 秀女出逃(13)
縣令偷偷瞥了一眼師爺,隨後才恭敬地說道:「大人您對下官有何話儘管說,下官必定知無不言。」
梁煜一笑:「好,既然這樣,那本官也就不跟你兜彎子了,我問你,歷來縣令手中都會有本縣的城防圖,為何你沒有?」
縣令心中發虛,「這……」
梁煜緊緊相逼,不給縣令思考的時間。
「怎麼?莫非大人有什麼難言之隱?」
師爺趕緊出來解圍,「大人,您這就誤會了,這其實小的失誤,那是的確有人手握令牌來找縣令拿城防圖,可城防圖何其重要,怎能隨便借出去,更何況,我們還以為四品提刑司大人遠在京城,怎麼可能來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我們還以為遇到了歹人,偽造了令牌,所以小的才勸大人三思而行,所以大人才謊稱沒有圖紙的,提刑司大人,您要怪就怪屬下吧,不關縣令大人的事。」
梁煜不動聲色地說道:「既然如此,縣令大人也是謹慎行事,若本官再追究下去,倒顯得我不近人情了。不過,本官想問縣令,那進山之路,除了縣令大人,還有誰會知道?」
縣令顫抖著回覆:「這本官就不知道了。」
「本官因緣巧合下進過那片山林,縣令不妨猜一下,本官發現了什麼?」
縣令被嚇出一身冷汗,故作鎮定道:「這下官怎麼敢胡亂揣測。」
「那山林中,有一片廢棄的瓷廠,那瓷廠中,有一塊方手帕,據本官猜測,那個應該是出逃秀女留下的,本官很迷惑,那片山林,若沒有熟悉這片山林的人帶路,哪裡容易出來,而那些秀女,非陽城人氏,又怎會輕易進山林,又離開山林?還有,她們又是如何得知,本官會去山林?她們是如何得到消息提前離開的呢?」
縣令被嚇得手足無措,又瞥了一眼身後的師爺,「這個,下官又怎會知道呢。」
師爺也在一旁迎合:「是啊大人,縣令大人他自從收到皇命,就開始奔波尋找秀女的下落,至今沒有所獲,大人也很苦惱。」
「可是,只有縣令才有城防圖,若縣令大人不知道,那些秀女,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入山林的呢?」梁煜緊問,對縣令和師爺的話絲毫不信。
縣令卻反問:「那大人您,沒有城防圖,不是也進了山林嗎?」
梁煜卻冷笑:「縣令大人,還真是伶牙俐齒啊。」
「所以大人,沒有城防圖,都有人可能進入山林,去提前告知秀女,讓她們趕緊離開,您不能因為這個,就將下官草草定罪。」縣令一臉得意。
伶韞氣得反諷道:「我就不信,縣令大人,一點也不擔心自家女兒的安危?還有,秀女出逃,可是死罪,一旦被發現,輕則死罪,重則株連九族。」
縣令卻絲毫不懼,譏笑道:「那是她自找的,就算她是下官之女,又如何。錯了就是錯了,下官絕不會包庇她,還請大人放心。若大人沒有什麼事,下官縣衙內所有瑣事,恕難奉陪。」
「好,不過縣令大人伱,最好不要讓本官抓到什麼把柄。本官也絕不會姑息任何惡人。伶韞,我們走吧。」
兩人失落地從縣衙內走出來。
伶韞憐惜地看著梁煜:「大人,很抱歉,我什麼也幫不了你。」
梁煜落寞的身軀在太陽底下更加狼狽:「這怪你,是我太自負了,才讓那縣令反客為主。」
伶韞細心安慰道:「大人,這不是你的錯,我們盡力就好,剩下的,只能交給天意。」
梁煜卻反問道:「天意?你信嗎?」
伶韞一臉天真的回答道:「當然信了,我離開皇宮,得你一路相助,這不是天意嗎?你我攜手,破樁樁案件,幫死者伸冤,讓正義得以伸張,這不是天意嗎?」
「若天意,讓我這次找不到那剩下的二十九個秀女呢?」
「大人你,是怕了嗎?」
「我梁訟從不輕易害怕,我是人,不是神,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若是連大人都無能為力,那誰還能比大人更強呢?破案這方面,我只信大人。」
看著那雙清澈無比的眼神,幸福感喜上心頭。
「謝謝你,伶韞。」
「大人,我很慚愧,幫不了你,只能給你添堵。」伶韞羞愧萬分。
「不,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你在,我就有動力。其實,你才是大功臣。」梁煜寵溺地笑著。
「大人,現在看來,那縣令和那個師爺,他們好像是知情的,說不定秀女們出逃,就是他們在包庇。」
「不是好像,是確實。縣令和那個師爺,用城防圖,幫助秀女躲避朝廷的追殺,在得知我們搜山後,再提前將她們轉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縣令在搞鬼。」
「可我還是想不通,秀女中有他的女兒,我可以理解他將出逃的女兒藏起來,可他為何要冒風險去藏那麼多的秀女?」
面對縣令的做法,梁煜也是迷惑,「這個,恐怕只有問他自己了。」
「現在只希望劉大哥那邊能有發現。」
「現在縣衙的住處是回不去了,先去找個客棧住下吧。」梁煜寬慰著。
「嗯,劉大哥應該能找見。」
兩人沮喪地找了家客棧,找了四間上等房。
夜裡,伶韞翻來覆去得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在想梁煜的話。
若他破不了案,抓不了秀女,該怎麼辦?
還有不到五日時間,她知梁煜在壓抑自己的情緒,不想讓她擔心,可她也深知,若五日後,抓捕不到秀女,他的項上人頭難保,更別提官職了。
畢竟,朝廷最不缺的,就是忠心耿耿的大臣。
有多少人巴不得梁煜下水,又有多少人,想將他置之死地。
可如今,她回不去京城,也無法向皇兄求情,心中亂作一團。
而另一間屋子內,梁煜側躺在塌上,一雙眸子睜圓,房內沒有點火燭,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見他在想什麼。
他就那樣靜靜地發呆。
若是秀女一案破不了,被貶為平民是小,對伶韞失約為大。
畢竟,他曾答應過伶韞,待此案結束,他就拋開一切,陪她去尋訪太后。
她問他,是怕了嗎?
他的確怕了,怕自己被貶職,連同她站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能保護她山水萬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