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誰是新娘(7)
第184章 誰是新娘(7)
人走後,整個大堂突然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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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巧瑩都沒想到,田志聰一向懦弱,竟然會打翠蘭一巴掌。
田員外慚愧道:「是我管教賤內無方,真是讓各位見笑了。」
隨即又對著巧瑩說道:「過去的事,就讓它煙消雲散吧,如今你肯來幫我,我就很感激了。」
巧瑩同田志聰夫妻十載,卻第一次瞧見他這般不堪和忍氣吞聲。
她有些於心不忍,但一想到,他聽信讒言,不信任自己,就對他同情不起來。
「我說過,我只是不想讓我田家的家產,落到別人手上,我打算用一萬兩從你手上買回田宅。」
田員外重重地點頭,「好,就一萬兩,房契和地契,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等等,這是一萬兩的銀票,伱我之間,還是分得清楚才好。」
田員外接過那一萬兩銀票,只覺燙手灼心。
巧瑩望著田志聰孤零零的身影,心中仿佛被一塊大石狠狠地壓住,無法喘氣。
大堂內只剩下五人,梁煜越看女人越覺得似曾相識。
他斗膽去問女人:「敢問姑娘,你我可見過?」
巧瑩緊張地後退了一步,「這位公子,說笑了,我們怎麼可能見過,您定是認錯人了。」
女人的眼神躲閃,更是讓梁煜確定,她就是那一夜裝神弄鬼的人。
梁煜也不挑明,而是對女人的舉動有了濃厚的興趣。
田員外拿過一個鐵盒子,上面已經鏽跡斑駁。
「這裡面放著田家的房契和地契,你打開看看吧,如今田家,又回到了你的手裡,我會帶著母親和翠蘭一塊離開這。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今天我們就搬走。」
巧瑩終是狠不下心,「若是你們今日離開,你身無分文,打算去哪裡?此事若被傳出去,別人也只會說我田巧瑩不念舊情,說我薄情寡義,這樣豈不是壞我名聲?這樣吧,婆婆的身體不是還沒好嗎?等她身體完全好轉,能下塌走路了,你們再走。」
田員外激動得不能言語,千言萬語到了嘴邊,也只是一遍遍地說著:「多謝。」
「至於你們四位,雖然我與你們不曾謀面,但你們醫治老夫人,我准許你們住在田家。」
梁煜四人齊聲回了句:「多謝。」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巧瑩突然的一句話,讓眾人一驚,生怕她下一秒反悔。
「婆婆的藥,往後必須經過我手,由我親自照顧她喝藥。」
田員外猶豫:「這……」
「怎麼?你們不是所有人都認定,是我將婆婆推倒,害她中風嗎?這些日子,婆婆中風,我從未盡過孝心,如今算我贖罪也好,或者你怎麼說也好,我只有這一個要求,若是不答應,我現在就可以將你們掃地出門。」
田員外思忖良久,終於點頭答應:「好,你估計也不會想見到我們,你有這孝心,我替母親感到高興。若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去看望母親了。」
田員外轉身要走,卻被巧瑩叫住。
她卑微地問了一句:「田志聰,你我夫妻多年,也相信是我將婆婆重重地摔倒在地嗎?」
田志聰不願同她提這個話題,只是將後背留給巧瑩。
「我也不願信,但我親耳所聽,算了,這件事往後不要再提。」
見人走遠,梁煜四人也藉口離開。
田志聰的話,猶如寒刃,令她痛得無法呼吸。
不爭氣的淚,啪啪地往下掉。
她與他同塌共枕十載,卻換不來他的信任。
韓石說得對,她與田志聰,早就回不去了。
……
梁煜四人回到屋內,將門反鎖。
劉贏一屁股蹲在木凳上,「我去,梁煜,這投湖自殺的人,竟然活了,還殺了回來,怎麼這麼戲劇化?」
伶韞也好奇:「是啊,她的出現太刻意了,既然活著,為何不早點現身,卻偏偏等在田家落魄的時候回來,這點真是讓人想不通。」
梁煜冷靜得分析:「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剛剛那個巧瑩姑娘提出的要求?」
「要求?對,我也注意到了,好好的,她為何要親力親為,給老夫人煎藥餵藥?況且她現在已經不是田夫人,於情於理,實在是沒有那個必要。」
「除非,她知道藥方有貓膩。」梁煜接著說道。
「難道,她才是下毒之人?莫非她要害老夫人?」劉贏問道。
「我們好好想想,如今她已經收回田家的家產,她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去害老夫人?除非,她有不得已的理由。」
「既然不是殺人,那便是為了救人,所以大人的意思是,她知道藥方不對,有人要害老夫人,但是又不能告訴田志聰,所以才打算親自給老夫人餵藥?」
「也只有這種解釋說得通。而且,聽她最後問田志聰的那句話,分明像是一個得不到相公信任的怨婦才會說的話。」
「照大人的意思,藥方一事,多半是那個田夫人在搞鬼,還有老夫人中風一事,也有疑點。」
梁煜補充道:「有疑點的豈止是這些,還有那個田巧瑩。劉贏,你可還記得,來陽城的前一夜,我們在山林中留宿。」
劉贏想起那夜,一個白影在自己身後四處遊蕩,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慌張地說著:「怎麼不記得,第二天我說我看見有鬼,你們還不信。」
「的確,我現在信了,不過你那一夜看見的,並非女鬼,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劉贏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什麼?你說的可是真的?怎麼可能,那一夜,她明明是飄著的,還披頭散髮的,若是一個正常人,誰會大半夜的去嚇人?」
梁煜卻耐心地解釋道:「你還記得,我去做了什麼?當時我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所以去看了看,不過很奇怪,我並沒有找見那個嬰兒,相反,卻看見了你口中所謂的『女鬼』,今日見到巧瑩姑娘,我才確定,她就是那一夜你和我見到的人。」
「大人,這也太玄幻了,一個姑娘,為何要大半夜地嚇人?」伶韞難以理解。
「也許,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管怎麼說,她整個人身上都是謎,需要我們去挖掘。」
「看來這田家,遠不如表面上的寧靜。」伶韞嘆息道。
「還是先將老夫人治好再說。」梁煜也神情端重地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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