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誰是新娘（4）
第181章 誰是新娘（4）
伶韞聽完，只覺得匪夷所思。
「這就奇怪了，田員外的夫人為何要撒謊？」
「為何要撒謊，怕是只有她本人知道了。」梁煜沖伶韞說道。
「那我們現在，到底要不要告訴田員外藥方的事？」伶韞進一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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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別說了，若那個夫人一口咬定她對此事並不知情怎麼辦？你覺得田員外是會相信多年的枕邊人，還是只有一面之緣的我們？」
劉贏小心地問著：「可那些郎中都是證人啊，都能證明她並沒有帶老夫人求過醫，這還不算？」
羽兒狠狠地戳了一下劉贏的腦門，赤著臉道：「你傻啊，就算他們真來，萬一到時反悔了怎麼辦？這樣做，反而打草驚蛇。」
「那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嗎？」劉贏弱弱地問梁煜。
「伶韞已經做了，讓夫人不去煎藥便是最好的計策。若老夫人有所好轉，則說明是這個夫人心中有鬼，若老夫人病情加重，反之，藥方的事與她無關。」
「對，所以待我明日查驗過老夫人的身體，再做定奪。」伶韞無奈對眾人說道。
……
荒蕪的山林中，無一人經過，嬰兒的啼哭聲顯得空靈又縹緲。
穿著一襲白色素紗衣的女人，抱過嚎啕大哭的嬰兒耐心哄睡，盡顯慈母胸懷。
一身約七尺的男人從遠處走過來，步伐從容又不失禮數，卻看不清男子的臉，但他給人一種莫名的心安。
男子將手中的燒餅遞給女人，看著二人一臉疼惜。
「孩子許是餓了，你先墊一下肚子吧。」
女人的肚子咕嚕一聲吼起，她尷尬地拿過燒餅，說了聲「多謝。」
「我說過，伱我之間不需要客氣。」
在月光的照應下才得以看清男子五官端正的臉，以及濃黑的眉毛和微挺的鼻樑，儼然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男子坐在她一旁，望著滿月，滿腹心事。
「後悔嗎？」他冷不丁地問出一句。
懷中嬰兒的啜泣漸漸聲小，女人抱著嬰兒，也學起男人望起圓月。
月光雖將女人的臉照得慘白，可女人那股不食人間煙火氣的獨特氣質，即使是披頭散髮也難掩。
女人輕輕地搖晃手中嬰兒，苦澀地道：「事已至此，後悔又能如何？」
男人撫摸著女人懷中嬰兒，寵溺地蹭噌孩子的鼻尖，隨即道：「若是後悔了，我們就走，永遠地離開陽城，去一個只有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
女人突然臉色微變，神情也略顯猙獰，仿佛在隱忍心中怒火。
「若我走了，豈不便宜了那個賤人？」
男人的心情也有所觸動，他的語氣卻不減半分溫柔：「可你也得為孩子想想，你忍心讓他這么小，就跟著你流落山林？答應我，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吧。」
女人卻紅了眼，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而是用手輕輕擦拭掉眼眶的淚水。
「我可以一走了之，可我的清白如何洗清？」
男人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情緒變得激動，連嗓門也高了起來：「沒有誰會相信的，況且，孩子都出生了，這一切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你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折磨我？」
女人並沒有推開男人的手，而是緊緊抓住她最後的希望：「馮青，我真的很感激你救了我母女二人，若不是你，我早就被淹死在那冰冷湖畔。可若這樣離去，我心有不甘，你會幫我的對嗎？」
馮青握緊女人的手，眼神柔和道：「當然，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老夫人有我看著，至於那個敗壞你名聲的女人，她也定會付出代價！不過，你得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
女人抬起頭，望著懷中熟睡的嬰兒，態度堅定道：「我求你幫我，重返田家。」
男人微微一愣，「你對那個田志聰，莫非還有感情？」
女人搖頭解釋，生怕男人多想：「別誤會，我回田家，不過是為了將那個惡毒的女人趕走，報復所有傷害過我的人。至于田志聰，我與他，根本回不去的。」
男人這才放寬心，「好，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幫你。那孩子怎麼辦？若是被田志聰知道孩子的事，你無論如何都回不去田家的。」
「孩子的事，就請馮大哥幫我隱瞞，還有，照顧好她。待我將那女人趕出田家，確保婆婆無恙，我也會離開的。」
「我聽你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若我回到田家，你我還需要當作陌生人。」
「這個你放心好了。」
「多謝馮大哥。」
……
夜裡，伶韞躺在榻上輾轉難眠，越是逼迫自己，就越發得清醒。
她穿好衣裳，躡手躡腳地關好門，坐在門外的長廊，仰望星空。
想到母后下落未明，還有皇姐的病體，她寢食難安，仿佛皎潔的月色，能給予她一些慰藉。
看月光看得出神，連梁煜何時站在她身後都不曾發覺。
「怎麼不去睡？」梁煜突然出聲，將伶韞嚇一跳。
「大人，你怎麼也沒睡？」
梁煜雙手隨意地撐在欄杆上，自然又隨和。
「我看見門外有一道人影，便想著出來瞧瞧。」
「對不起大人，是我擾了您。」伶韞低下頭，慚愧地紅了臉頰。
「能不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不過是一句簡單的問候，卻令伶韞破防，眼淚說來就來，將自己柔弱的一面，展現在梁煜跟前。
伶韞強忍淚水，毫無形象地那袖口擦拭，啜泣著：「我出宮已有月余，卻連母后一點消息都沒有，更不知她現在人在哪裡，為何要出宮，我感覺自己像個廢人，什麼都做不了，這一路，還老是給大人您添堵，我從未覺得自己這麼沒用過。」
梁煜將伶韞的頭抬起來，逼迫她與自己對視，暖心地拿出手帕，幫她擦掉淚珠。
「不，你不是廢人，你是當今皇上的親妹妹，是大乾最尊貴的公主殿下，你比任何人，都渴望找到太后。我原先以為，你只是個養尊處優的人，可同你相處，我才發現，你身上有那麼多的閃光點，驗屍破案，都不在話下，醫病醫人，更是讓我刮目相看，伶韞，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伶韞哭著望向面前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額頭的人，不由轉哭為笑：「那麼大人，你願意當本公主的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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