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剜心傳說（19）
第173章 剜心傳說（19）
梁煜笑而不語，只是雙目盯著眼前的一桌美味。
「再不動筷，豈不辜負這桌美食？」
……
秦家屋內，說不上歡聲笑語，卻也是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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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屋外，月亮已悄然爬上枝頭，將這黑夜點綴出一抹淺淺的銀光。
楊濤送四人出府，梁煜不再提及兇手一事，心中卻早有打算。
四人走在孤冷的石子路上，旁邊的店鋪大門緊閉，一看就已是亥時之後。
一路寂靜得只能聽見四人厚重的腳步聲，鮮有行人匆匆。
伶韞回想起今日梁煜同楊世同的較量，可以說是有膽有識。
她問梁煜：「大人，您真的一點也不怕那個楊大人嗎？其實我沒敢告訴你，他如今已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我發現大人最近老是喜歡得罪人，就真的不怕在朝堂之上，有小人讒言嗎？」
梁煜卻毫不放在心上，而是平靜如水：「我的確怕，怕那些冤魂，死不瞑目，怕我未到之處，屍骨成山。」
伶韞順著他的話：「大人既要為死者言，為何今日在楊世同走後，會對楊濤性情突變？」
「那是因為，他不是兇手。」梁煜停下腳步，同伶韞相視，慎重地說。
「那個兇器如何解釋？」伶韞問。
「兇器，我嗅過，根本沒有什麼血腥味，你只是在詐他吧？所以那個柴刀，根本不能視為兇器。」
伶韞苦笑：「大人就是大人，什麼都瞞不過你，我的確是在詐他，現在看來，沒有那個必要了。不過，也是伱告訴我的，兇器就是柴刀，可若不是秦家的柴刀，又會是哪個？而且目前為止，楊濤依舊有最大的嫌疑。」
「兇器是柴刀不假，卻不是楊濤手中的那把，而是被藏起來的另一把。」
「那兇手呢？僅憑大人一句楊濤不是兇手，就把我們好不容易認定的兇手給否決了嗎？秦俊的死，跛腳書生，這還不能確定兇手嗎？」
伶韞越說越激動，對梁煜的做法並不認同。
二人在大街上，各自不肯服輸。
「我說過，我只信證據。」
「大人，您說什麼就是什麼。」伶韞敗下陣來。
她知梁煜肩上的重擔，自己也只是痛恨，不能為他解憂。
次日天剛蒙蒙亮，小二為一位書生送早膳，才發現，客人的大門敞開。
小二壯著膽子，躡手躡腳地走近幾步，低聲喚道：「客官，您的早膳來了，客官。」
沒人回應，小二探著腦袋又走了幾步。
塌上躺著一個人，小二過去顫巍巍地掀開棉被，男人已沒了氣息，身上的血腥味濃重到令人噁心泛吐。
小二嚇得踉踉蹌蹌地跑下樓，直接去敲梁煜的門。
看見小二一臉慌張樣，梁煜莫名不安。
「出什麼事了？」
小二用手指著那間出了人命的房子，嚇得面色發白。
「大人，那間房，又出事了。」
梁煜顧不上多問，邊走邊說：「左轉第一間房，喚那位大人過來。」
趕到那間房中，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房中陳設凌亂，想必是有過打鬥痕跡。
伶韞聽到小二來喚，隨即趕過來，並讓小二莫要宣揚。
梁煜未回頭，只聽腳步聲輕盈，便直接說道：「這裡出現過打鬥痕跡，我先勘查現場，你先驗屍。」
伶韞輕輕回道：「好。」
她走到死者跟前，將棉被拿開，開始驗屍。
「死者為男，手臂和脖子上有明顯抓傷，被剜心而死，死亡時間應是昨夜子時，看他的傷痕，應該與兇手出現過打鬥。最重要的是，他是跛腳書生。」
「如此說來，與先前的兇手，為同一人。」
梁煜走過來，看了一眼屍體。
「本以為我們來這煒安縣這麼久，兇手已不會犯案，原來，他只是在計劃什麼。」
伶韞看著死狀慘澹的死者，怪罪了幾聲。
「看來這縣令大人，怕是嫌自己在這官位上坐得太久了，連大人的話不聽。若他肯上心，也不會有無辜之人死去。」
「兇手想殺他，也不是一時起意，就算縣令監視，也難免會有懈怠。現在，還是想想，兇手為何要殺他吧。」
伶韞無奈，「現在也只能從他的身份查起。」
「走吧，找小二，先查死者的身份。」
兩人出門，伶韞一眼就看見容昀吊兒郎當的樣子，輕佻地同伶韞眨眼。
「我們又見面了，你說，這是不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緣分？」
伶韞看了一眼，心想，還真沒見過這麼厚顏的人。
她向來以德服人，於是笑靨如花，高貴開口道：「我與容大人，好像還沒熟到這地步吧？至於緣分嗎？容大人莫不是喜歡跟蹤？不然，怎麼會陰魂不散？」
容昀卻毫不生氣，還覺得伶韞那般俏皮的模樣甚是可愛。
儘管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水粉修飾，卻更加自然，猶如出水芙蓉。
容昀打趣道：「姑娘可聽過，一見如故，再見傾心？」
梁煜莫名煩躁，「容大人來，不只是來找伶捕快吧？本官怎麼沒有發現，容大人竟也是花言巧語之人。」
容昀捧腹大笑，更是向伶韞挑眉，滿眼深情的樣子。
「我也只對歡喜的人花言巧語，不像某人，對著這張傾世容顏，怎麼捨得整天板著一張臉。」
「若是無事，還請大人，讓道。」
梁煜拉過伶韞就要走。
容昀卻沒有一絲要讓的意思，見人要走，才斂起笑容，正經起來。
「梁大人，這次沒能決出勝負，終是遺憾，不過煒安縣的剜心案，我相信你，會一鳴驚人。」
梁煜卻敏銳地聽出容昀話中的惋惜和遺憾，他直接問道：「你要走？」
「嗯，大理寺有事，需要我去做，說起來，我也算抗了旨，來到煒安縣也是陰差陽錯，現在，兇手頻頻殺人，所有的擔子都只能壓在你的身上了。」
「我會的。既然大理寺有要緊事，你便回去吧。」梁煜一聽說容昀要走，心中莫名失落。
「不過，我走之前，有事要同你說，我起先同你一樣，也以為兇手是楊濤，不過後來我發現，其實不是，所以當我得知你懷疑楊濤時，才會不惜請楊大人過來。」
梁煜心情平和道：「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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