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剜心傳說(16)
第170章 剜心傳說(16)
發覺梁煜的臉黑了一路,伶韞硬著頭皮湊上去。
她的一支小手輕輕拽了下樑煜的袖口,紅著臉低聲問:「大人,你是不是生氣了?」
梁煜高冷地將伶韞的手甩開,語氣冷漠道:「伶捕快請注意場合,你是女子,更應知禮數,這樣拉著本官,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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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韞心裡壓制怒氣,默默地念著:我忍,我不同你同多計較。
隨後討好地笑嘻嘻著說道:「大人,我錯了還不行。」
梁煜心情頓時舒暢,卻還是一副面癱臉,高傲地看著伶韞:「伶捕快怎麼會做錯呢?伶捕快做什麼都對,那個容昀,本官也覺得不是惡人,所以伶捕快,往後還是與他多走動走動。」
伶韞聽出梁煜在說反話,沒想到一向冷言寡語的大人,竟還有這麼可愛的時候。
她突然逗逗他,想看梁煜接下來的反應:「哦,那本公主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梁煜一個寒眸殺過去,伶韞只感覺冷風習習。
「伶捕快可以試試,不過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什麼事。」
「好了大人,我逗伱的。」伶韞晃著梁煜的衣袖迎著臉笑。
「行了,你們兩個,就別膩歪了,還是想想下一步該做什麼嗎?小爺真是服了你們兩個。」
劉贏看著,酸得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
「去找楊濤,要一個真相,至於兇器,絕對在楊家。」
伶韞卻還是覺得此舉太過輕率,她試圖說服梁煜。
「大人,我覺得證據不足,楊濤絕不會認的。」
「證據不足?誰說沒有證據,還記得看守屍體的那位老者嗎?其實,我早就看出他不一般,原來,他本是仵作,只是因為看透官場險惡,才會隱於市野。我暗中找過他,他告訴了我一個很重要的線索,正是屍體。」
伶韞困惑:「屍體?我早就驗過?難道還有什麼我沒有驗出來?」
「不,你驗得的確很對,可是,你忽略了一點,就是依據死者傷口而推測殺人兇器,可這一點,正好是那位老者最擅長的。」
「死者的傷口我驗過,看傷口的深淺程度和表面的凹凸情況,我的確沒有驗出來,到底是被菜刀所傷,還是被利器所傷。」
「都不是,而是被最不起眼的東西所殺,而那個東西,卻是我們最不容易懷疑到的東西。」
「是什麼?大人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劉贏急得問梁煜。
「是斧頭,劈柴火所用的斧頭。我注意過,楊家的斧頭,錚亮如信,而且還表面光滑,削鐵如泥。」
「這又能說明什麼?家家戶戶要燒火,那麼多的柴火,自然是要打磨斧頭的,這有何奇怪?」劉贏質疑道。
「放在平常人家確實沒什麼奇怪的,可是秦俊的娘子一個弱女子,哪有力氣去劈柴火,更別提打磨斧頭了,而楊家的斧頭那麼新,只能說明,楊濤頻繁去,可再頻繁,秦家也沒有那麼多的柴火要劈,所以他將斧頭為何要打磨得一塵不染呢?」
伶韞猜到梁煜的意思,她確定地說:「原因有二,一是為了殺人,二是為了消滅殺人的證據。不知大人,我理解得可對?」
「正是這樣。」
劉贏也聽得清清楚楚,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抓兇手歸案。
劉贏得意地笑道:「梁煜,你說容昀那小子,要是知道我們比他更快一步找到兇手,他會不會臉都被氣綠?」
「好了,別貧嘴了,去找楊濤吧。」梁煜走在前面說道。
四人趕往楊家時,正巧看見楊濤正坐在石墩上磨著斧頭刃。
看見四人陰魂不散,楊濤欲哭無淚。
「四位,是有多喜歡來這,一日內竟來了兩次?」
梁煜卻一雙眼盯著他手中發光發亮的斧頭刃。
「怎麼?楊公子好雅興,竟幫人幫到這地步。」
楊濤卻滿不在乎,自顧自地接著磨。
說的話更是灑脫而率性:「她無夫,我無妻,有何不能幫。」
「說得好,聽楊公子這般話,對秦劉氏的情愫倒是坦蕩,看得出來,楊公子也是性情中人。」
「比起阿諛奉承,我還是喜歡聽梁大人直言直語。」
「人是不是你殺的?」梁煜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楊濤磨刀的動作戛然而止,愣了一下,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磨著。
他嘴上說著:「人,不是我殺的。」
「是嗎?那為何秦俊死後,才出現一連串的剜心案?為何死的都是跛腳書生?想必楊公子應該能給本官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楊濤卻莫名一笑,手上的動作仍然沒有停止。
「大人真會說笑,我又怎會知道,大人在打什麼啞謎。」
「是嗎?不知楊公子將斧頭刃磨得如此之快,是打算做什麼?」
楊濤毫無波瀾得說道:「自然是劈柴生火。」
「不是吧?應該還有別的用途吧?比如,殺人?若拿它殺人,可是會一刀斃命的。」
「是嗎?大人你是在懷疑我?」
「不是懷疑,而是來找你要一個真相,為何要殺人?為何不顧救命之恩,也要殺人?你與秦俊,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你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也說了,秦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為何要恩將仇報,還有你別忘了,我甚至不惜動用我父親的權勢去幫助他高中,大人這樣說,可是太冤枉我了。」
「是因為秦劉氏吧?」
「什麼?」
「因為你親眼看見,秦俊毒打秦劉氏,這才是你殺人的真正原因吧?」
楊濤面色平靜,反問道:「大人你可知,隨意妄言,無中生有,毀人聲譽,該當何罪?」
「你並沒有正面回答本官的問題。」梁煜抓住秦劉氏這個突破口不鬆口。
「好,那我就正面回答,那是他們夫妻二人的事,與我何關,我為何要替秦劉氏說話?」
「為何?因為在你受傷的那段日子裡,是秦劉氏沒日沒夜地照顧你,所以,你對她暗生情愫,儘管你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可是你還是無法自拔地愛上了她,是嗎?」
楊濤卻爽快承認:「是,我是愛她,可她與我,進退有度,絕沒有逾越半分底線,她對我,也只是朋友而已。秦兄活著時,我並沒有起過歪念。怎麼?僅僅因為這個,就認定我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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