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剜心傳說(5)
第159章 剜心傳說(5)
梁煜看向容昀,一雙眸子裡蜷著無限的桀驁放縱,他平緩開口:「不到一成。」
容昀似乎料到梁煜會這麼說,他只是嘴角輕輕上揚一個弧度,宛如神機妙算的仙人。
「那梁兄可要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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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兩袖清風地離開。
伶韞從屍體手裡拿回詩書,找到梁煜。
其悶悶不樂,遂出言開導:「大人,別想那麼多,只要是人所為,一定會有線索的。」
梁煜看了一眼伶韞手中的詩書,「嗯」了一聲,接著問:「你將詩書拿來了?可有何發現?」
伶韞慚愧地嘆氣,咧出一個生硬的笑,低聲細語著:「大人,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此路不通,再想其他路子。」
劉贏和羽兒安心案件的進程,耐不住性子來問:「梁煜,可查出什麼線索?」
「還沒有。」梁煜苦澀回之。
隨後不顧眾人,拿過伶韞手中的詩書回了房間,將自己反鎖。
劉贏不明所以,碰了下一側同樣愁眉苦臉的伶韞:「喂,你們一個個地看起來怎麼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毫無精神。」
伶韞目送梁煜的身影,直到他回了房,這才無奈回覆:「劉大哥,這次的剜心案有點棘手,且已經鬧到朝堂,若大人無法破案,定然少不了一頓彈劾。不過,比起受罰,他可能更恨自己至今一無所獲吧。」
劉贏也收起平日裡玩笑的臉,凝重回答:「他就是將自己逼得太緊了,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大人就是這樣,我們認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
在梁煜的命令下,縣令派衙役暗中監視客棧內的一舉一動,看看是否有鬼鬼祟祟的人出沒,至於客棧內的書生,入夜一律不得出客棧,且都要將門反鎖好。
回到房間內的梁煜,卸下一身疲憊,點燃火燭,盯著詩書細看,生怕遺漏丁點線索。
但詩書上所記錄,不過是一些八股文,還有疑難雜字,完全是一本普通的書。
梁煜陷入自我懷疑:「難不成,是我想多了?其實這本詩書並沒有任何疑點,只是死者生前正在翻閱而已?」但很快梁煜又推翻了剛才的懷疑:「不會的,死者生前四肢被綁,根本無法行走,若死者殺人,定會將他手中的詩書扔掉,可如今不該出現在死者手上的詩書卻出現了,恐怕也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那就是在兇手摘掉死者臟器後,拿著兇器和繩索落荒而逃,而被綁在椅子上的死者並沒有立馬死掉,而是從椅子上爬下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最近的一本詩書夠到。」
可是,他拼盡全力拿到的詩書,究竟有什麼線索呢?
梁煜徹夜都在想這個問題,卻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一大早,伶韞為其端來雞湯和一碟早點,輕輕叩門。
「大人,伱醒了嗎?」伶韞小心翼翼地問著。
門被打開,梁煜憔悴的樣子一覽無餘,雙眼無神,整個人無精打采,直到看見伶韞手中端著的早點,才提起點精神。
伶韞將早膳端到桌子上,關心地問:「大人昨夜可是就衣而寢?」
梁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乖乖回應:「嗯。」
伶韞為其打來洗臉水,卻無意瞥見榻上躺著的詩書,心中料到梁煜昨夜定是一夜都在參透這本書的奧秘之處。
她心疼地將臉巾遞給梁煜:「大人,其實你不用這麼逼迫自己,你我都是外行人,這客棧內有這麼多書生,如若不行,我們可以找死者的那位朋友去問問,畢竟書生自是更懂詩書,況且死者生前拿的這本書,其他書生也有。我們用過早膳不妨去問問?」
梁煜將熱毛巾敷在臉上,整個人突然清醒。
他突然轉過身問:「你剛剛說什麼?」
伶韞疑惑地「啊?」了一聲,回想剛剛說的話:「我說用過早膳去問問其他書生?」
梁煜搖頭:「不是這句。」
「我想起來了,我說死者生前拿著的這本詩書,其他書生也有。」
梁煜恍然大悟:「是,你說得對,我昨夜想了一夜都不曾明白,今日你倒是點醒了我,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伶韞受寵若驚地問:「大人你莫不是想到什麼?」
「你剛剛的話,提醒了我,我一直以為是書中內容有奧秘,卻忽略了詩書的主人。」
「我知道了,大人是想說死者拼死拿到的詩書,是想告訴我們殺人兇手是誰?」伶韞搶話道。
「不錯,死者握著的詩書,只是想傳遞一個信息,那就是殺他的人,同他一樣,是個書生。」梁煜言之鑿鑿地回答。
「可是這麼多書生,我們該如何下手?」伶韞苦惱地問。
「誰說的?還記得那個書生說的話嗎?死者與他人沒有任何交涉,所以誰會閒來害他呢?」
「大人你是說……可是還是不可能啊,他有不在場證明啊。」
「不在場證明?的確,他是有不在場證明,他的話也滴水不漏,毫無破綻,所以我們才沒有懷疑到他身上,可是你還記得死者的房內嗎?死者明明清醒,當看見兇手殺他,他為何不反抗?為何整個房內沒有任何打鬥過的痕跡?」
「我知道了,因為死者與兇手相識,而且他不信兇手會殺他。」伶韞腦洞大開地答道。
「聰明,至於兇器,我想也許已經被他處理掉了。」
「可是,儘管一切合理,我們還是無法推翻那個書生的不在場證明。」伶韞突感失落又氣憤,不忍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此斷掉。
「所以,需要我們再去兇案現場走一圈,一定有什麼線索是我們遺漏的。」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伶韞迫不及待地說。
梁煜卻寵溺地笑著:「若是現在去,豈不辜負了伶捕快一大早為本官送來膳食的一番美意?」
伶韞這才注意到,桌上的雞湯已經沒了溫度,她作勢將雞湯端走:「大人,湯涼了,我去讓小二給你重新熱一下。」
梁煜卻拉住她的玉手:「不必,這雞湯我喝著剛好。」
他奪過伶韞手裡的雞湯,一飲而盡。
「這湯是本官至今喝得最好的。伶捕快費心了。」
伶韞忍不住笑出聲:「大人,我不過是將後廚做好的雞湯為你端來,沒做什麼的,不過你若是喜歡喝,等回到京城,我親手做給你喝,到時大人可不要嫌棄。」
「好,不嫌棄。走吧,去找線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