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蠻荒魯泱（2）
第141章 蠻荒魯泱（2）
太后已離開魯泱，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梁煜同伶韞計劃離開這，卻被婦人呵斥住，她的笑容詭異，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手掌之中。
「兩位，這就急著走？天要黑了，夜路可不好走。」
婦人的笑，帶著幾分猙獰，而旁邊的男女，都怔住，雙手合十，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著聽不懂的話。
伶韞慌得晃梁煜的手臂，「大人，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吧。」
梁煜思忖片刻，「大娘，既然夜路不好走，那我們今日就不走了，明日再動身。」
伶韞叫苦不迭，渾身的細胞都在抗拒，「大人，你瘋了？你看看他們那眼光，巴不得將我們生吃，還有母后既然離開這，我們也沒有逗留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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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太后她老人家，在這魯泱發現了什麼嗎？我總覺得，這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婦起身，對二人的對話視若無睹，「既來之則安之，二位隨我來吧。」
梁煜安撫好伶韞，跟著婦人走進身後的一間土屋。
屋內，有一妙齡女子，雖然面目黝黑，不加打扮，卻能看出五官精緻。
見陌生人來，女子倒是格外熱情，拉著伶韞就坐。
「兩位，那是老婦的女兒，二十有一，伱們喚她阿鷓就好。還有，只有一間多餘的屋子，兩位今夜就將就一下。」
阿鷓喜滋滋地蹲在地上看著二人，手裡還比劃著名什麼。
伶韞心生憐愛，從包裹里拿出一塊干餅，遞給姑娘。
女子露出一排白牙，憨憨一笑，跑開大口地吃著干餅。
「大娘，阿鷓姑娘她……」伶韞看著她舉止痴傻，逢人便笑，總覺得哪裡說不上來。
老婦淡言，「阿鷓幼時發高燒，傷到了頭，至於說話，她出生便是啞巴。」
老婦的話，觸動人心，為本就淒冷的場面更添寒意。
老婦囑咐了幾句後，外面就開始有人敲鑼大喊，「各家各戶，少女獻祭，速速趕來。」
聲音走遠後，老婦也要去參加獻祭儀式。
梁煜好奇地試探，「大娘，剛剛外面傳來的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剛剛聽到的意思，少女獻祭，保魯泱安寧。」
老婦沒說完，就被人叫走。
伶韞大吃一驚，「大人，這也太可怕了，怎麼會有這種迷信說法？」
梁煜坐得筆直，仿佛已經司空見慣，「這人間，遠比你想像的，更加骯髒。」
「那我們要不要去瞧一瞧？若能阻止，豈不功德一件？」
梁煜同伶韞，前腳剛出門，酒杯阿鷓堵在門口。
她依舊笑嘻嘻的，拉著伶韞就要跑，梁煜跟上。
天色一黑，少女獻祭儀式便正式開始。
魯泱內的所有人，都得趕過去祈福。
魯泱的每處地方都是烏泱泱一片，唯有這塊寬闊的地方，乾淨整潔。
只見一位少女被鐵鏈子綁在木樁上，腳下擺滿了乾柴火，只等族長發話，便要將女子活活燒死。
百姓們全都閉上眼，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族長是一位老者，看起來老態龍鍾，並非大惡之人。
他被左右兩邊的人簇擁著上來發號施令。
「各位鄉親，今日，月圓之夜，又到了該獻祭的時辰，少女獻祭的儀式，在我魯泱，已有百年歷史，今日，讓我們向上天祈禱，佑我魯泱，不再屍橫遍野。」
百姓們開始譁然，大喊著，「趕快燒死她，燒死她！」
似是順應民意，在組長一聲令下，一個體壯的男人高舉火把，將火堆點燃。
剎那間，火花四射，濃煙籠罩在整個魯泱大地。
躲在遠處的伶韞怒不可言，「大人，我們要去救她啊，不能看見她被活活燒死。」
梁煜卻一反常態，冷漠言，「你剛剛也聽見了，少女獻祭，已有百年，若我們貿然去救人，豈不是也難逃一死。」
伶韞對其大失所望，眼裡含淚，「大人，你怎會如此冷血？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魯泱多出一條無辜的冤魂嗎？」
梁煜只好耐心向其解釋，「你看，火勢蔓延，就算我能將人救下，她也活不成，還有，就算我今日救下一人，如何救得了往後的萬千少女？」
「所以，我們就不為所動？看著她被燒成灰燼嗎？」
「我們現在能做的，是要找到幕後元兇，看看是誰在搞鬼，竟提出將少女獻祭這麼惡毒的想法。」
兩人在阿鷓的引路下，很快就回到土屋，而此時的獻祭儀式也已完成。
老婦一回來，看著眾人神色不對，便開始盤問，「剛剛，你們去看了獻祭儀式？」
梁煜坦誠，「不錯，若不去，又怎會知這魯泱，遠比想像的可怕。」
老婦輕蔑一笑，「呵，這就可怕了？看來你們還是經歷的太少，今日見到的，不過是個皮毛。在魯泱，你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白骨堆起來的。」
「看大娘說話有理有據，怎會容忍這等殘害人的獻祭活動？」
「你不知魯泱，也不配對魯泱指手畫腳，好了，不早了，老婦就不打擾二位了，對了，二位，明日天一亮，就趕緊離開這吧。」
待婦人走後，阿鷓才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伶韞剛想說話，阿鷓直接做了個噓的手勢。
她指著外面，示意二人跟著自己前來。
那地方，黑不見底，說是地獄都不為過。
越是人煙稀少的地方，越能聽見烏鴉夜鷹的細碎聲響。
阿鷓將二人帶到一塊土坡上，放眼望去，下面只有一座墓碑。
伶韞嚇得捂住嘴，差點發出聲音。
冷風嗖嗖，那座墓更是滲人。
伶韞忍住恐懼，斗膽一問，「阿鷓，你為何帶我們來這，這太嚇人了。」
啊鷓笑笑，看了眼將人，毫不猶豫地跑下去。
伶韞低聲呼喊，「阿鷓，你做什麼，趕緊回來啊，有人瞧見就糟了。」
梁煜卻制止住她，「你不覺得，阿鷓像是在傳送給我們什麼訊息嗎？」
伶韞苦澀一笑，「大人，你就別開玩笑了，剛剛大娘都說了，阿鷓痴傻，你定是想多了。」
「誰說她痴傻，我倒覺得，除了不會說話，她比這魯泱的任何一人都要正常。」
梁煜從土坡走下去，朝墓碑走近。
伶韞身上的汗毛顫慄起來，也小跑過去。
阿鷓正在刨土，全然不顧兩隻手已經流血。
挖得越深，她越興奮。
梁煜二話不說，作勢要跪下去，幫著阿鷓。
「大人，你也要跟著阿鷓一起瘋嗎？」伶韞氣洶洶地攔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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