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賜良緣（15）

  第116章 天賜良緣（15）

  嚴嘉敏苦笑，雙眼呆滯無神，「隨我嚴府處置？難道柳大人覺得，我嚴府會缺你那點聘禮？今日我來，本以為能在你這裡尋得一絲安慰，現在看來，我錯了。往後，風花雪月，重覓良人，嫁娶之事，各不相干。」

  嚴嘉敏對柳墨失望無比，與柳墨擦肩時，被他攔在門口。

  「你剛剛說，來我這裡，是尋求安慰，告訴我，發生何事了？」

  嚴嘉敏冷笑，一雙眸子裡，完全沒有愛意，「怎麼？大人是剛剛沒聽清我說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還請大人移步，放民女離開。」

  「不放，我只知道，如果你今日這般模樣走了，我寢食難安。」

  「怎麼？大人還會關心我一介民女的死活嗎？」

  柳墨敗下陣來，語氣挫敗，還帶著祈求，「今日，你到底是怎麼了？」

  嚴嘉敏堅強不到半秒，看見柳墨那副面孔，就心狠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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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梁大人和伶大人來過嚴府，我真傻，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我根本不是我爹的親生女兒，那個說書人，才是我的生父，我早該想到的。」

  柳墨大驚，顫抖著雙手，「你剛剛說，步譽他，是你的親爹？」

  瞧見柳墨如此表情，嚴嘉敏並未想多，只當是他對自己的身世感到驚訝。

  「是不是連你也沒想到？」

  啪的一聲，門口的聲音打斷二人，柳楊氏手裡的杯子摔在地上，碎成片兒。

  柳墨急忙將柳楊氏扶到一旁，關切地問候，「娘，您怎麼這麼不小心，您沒傷著吧？」

  柳楊氏眼眶裡淚水打轉，她慈母一般的眼神，看的嚴嘉敏不明所以。

  「娘，您看，您的手都受傷了，孩兒先帶您去包紮。」柳墨怕嚴嘉敏受到更大的打擊，試圖將柳楊氏帶走。

  可柳楊氏哪裡肯放過這個與女兒相認的機會，她掙脫開柳墨的手，步履蹣跚地走到嚴嘉敏跟前，上下打量，淚水直流。

  「老天爺，你就這麼懲罰我老婆子嗎？這都是我做的孽啊！」

  梁煜和伶韞趕來，推門進去，剛好看見三人之間異樣的氣氛。

  梁煜出口打斷柳楊氏，「嚴姑娘，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跑出來，你爹他都氣得暈倒了，你趕緊隨我們回去嚴府。」

  嚴嘉敏聽說嚴老爺暈倒，一時也忘了生氣的事，撒腿就跑。

  可柳楊氏哪裡捨得，再放她離開。

  柳楊氏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抱住嚴嘉敏的小腿，一副死纏爛打的樣子。

  「不，我不讓你走，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今日說什麼，都不會放你走的。」

  柳墨將兩人推開，要扶柳楊氏起來，看著娘親這樣，他身為人子，不忍看下去。

  「娘，您這是做什麼？快讓嚴姑娘回去吧。」

  嚴嘉敏不知柳楊氏為何要這般，但她對上那雙滿是皺紋和淚水的臉，卻莫名地壓抑。

  「伯母，您快放手。」

  柳楊氏哭喪著臉，「你喚我，伯母？不，我不是你的伯母，我是你娘啊。」

  梁煜和伶韞，哪裡攔得住柳楊氏那顆想要與親生女兒相認的心。

  見事態難以控制，柳墨慌亂推開柳楊氏。

  嚴嘉敏愣在原地，還未回過神，她睜大雙眼，不可置信，「你剛剛說什麼？」

  柳楊氏哭著懺悔，「我說，我是你娘，你的親娘啊，我找了你十五年，為了這一天，我也等了十五年啊！」

  嚴嘉敏震驚，慌不擇口，「不，不會的，你明明是柳大人的娘親，怎會成了我娘，我求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好嗎！」

  「不，我沒有騙你，你的生父是步譽，生母是我，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是為娘，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嚴嘉敏捂住雙耳，不願再聽下去。

  「本官作證，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你確實是柳楊氏與步譽的女兒，這也解釋了，那塊玉石為何步譽會知道，因為那塊玉石，根本不是嚴老爺的，而是步譽將你送給嚴老爺時，專門給你買的，只為了往後能認回你。」

  梁煜雖作為旁觀者，對嚴嘉敏的遭遇也有些同情。

  嚴嘉敏看著跪在地上的柳楊氏，痛苦不堪。

  她哭著跑走，柳墨隨即去追。

  柳楊氏趴在地上大哭不止，直到伶韞兩人扶起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可知道，你當年犯下的錯，如今卻讓嚴姑娘與柳大人二人共同承擔？你甚至還亂點鴛鴦，差點讓親兄妹，變成夫妻。」

  柳楊氏懊惱不已，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地面上，「老天爺，我造的什麼孽啊，要懲罰，就懲罰我一個人好了，為何要將報應，降在兩個無辜的人身上，所有的錯，讓我一個人來承受啊！」

  梁煜：「你照顧好她，我去找嚴老爺。」

  伶韞疑問，「找嚴老爺？」

  「抓人。」梁煜只留下這兩個字，就瀟灑離去。

  伶韞自語，抓人？難不成，嚴老爺是兇手？

  柳墨找到嚴嘉敏時，她正蹲在河邊，失神地望著清澈的湖面，沒有大吵大叫，也沒有尋死覓活。

  他走過去，同她並肩，一人望著遠方，一人望著眼前人。

  「你早就知道是嗎？」嚴嘉敏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

  「我說今日才知道你會信嗎？」柳墨心平氣和地回復，在他心裡，早已接受眼前人是他親妹妹的事實。

  「原來真有天意弄人這一說，原先我不信，今日信了。」

  「那你我的婚約？」

  嚴嘉敏自嘲，「婚約？自然不作數，往後，我會找到一個真心待我之人，」停頓一下後，她接著說，「那個人，會比你好一百倍。」

  柳墨舒心一笑，「你能這樣想，自然好。不過，娘親她找了你十五年，你可願回來？與我們一同生活？」

  嚴嘉敏將石子投擲河裡，激起水花，豁然開朗，「你告訴她，今日之事，我當從未聽見，我嚴嘉敏，只有一個爹，我的娘，在生我那年就死了。」

  柳墨深感惋惜，還是尊重她的決定，「好，娘親那邊，我來疏通，三日後，我赴瀘州就任知縣，你可願隨我同去？」

  「瀘州太遠，我還是呆在龍源城吧。你趕緊回去吧，好好安慰你那位娘親。」

  「保重。」柳墨未停留，徑直離開。

  嚴嘉敏望著柳墨的背影，心在滴血。

  她默默道，「柳墨，我對你的愛，不被世俗承認。我不能阻止你，去有一個更好的前途，可是，我要怎麼才能忘記你，我的好哥哥？」

  柳墨不敢轉身，只是仰起頭望著白茫茫的天空，只有天知道，他在將淚咽回肚裡。

  嚴老爺對殺人罪行供認不諱，被判秋後問斬。

  三日後，柳墨攜同柳楊氏赴瀘州，嚴嘉敏留在龍源城，陪嚴老爺最後一程。

  梁煜等人，接到十三王之命，趕赴京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