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賜良緣(13)
第114章 天賜良緣(13)
幾人離開柳府後,柳墨才低聲訓斥柳楊氏。
「娘親,你可知道,剛才那位,是當朝的四品提刑司,若您說錯一句話,連孩兒也保不了您。」
柳楊氏沒聽過那麼大的官,但還是從柳墨的眉眼中觀察出事態嚴重性,她開始後怕。
「墨兒,娘親承認,多年前,我是做了錯事,可是步譽的死,與為娘真沒關係,這多年前,我半宿半宿地失眠,沒有一天睡得安穩啊,我也受到了懲罰。」
柳墨對柳楊氏的行為深感寒心,「娘,您知道嗎,在孩兒眼裡,您就是天下最好的娘親,可是我真沒想到,您竟會那麼地心狠,她只是一個孩子啊,您怎麼可以,讓她從小失去娘親的疼愛,我問您,若當年,孩兒才是那個私生子,您會不會,也將孩兒像扔垃圾一樣地扔出去?」
柳楊氏被柳墨的表情一時驚嚇到,她悔恨不已,「不,不是那樣的,墨兒,您要站在娘的角度上想啊,當時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若是被你爹知道,娘親是沒有任何活路的,我一定會被他掃地出門,被左鄰右舍謾罵。你哪裡知道,貞節對一個女人有多麼重要,而且,我當時給了步譽那麼多的銀兩,讓他照顧好孩兒的,誰知道,步譽竟然將孩子弄丟了。」
柳墨聽著柳楊氏的話心冷如寒冰,「夠了娘,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那件事先放一放,孩兒問您,說書人死的那夜,你去的時候他真已經死了?」
柳楊氏噙淚點頭,「是真的,我見他死了,就嚇得跑回來了。」
「那您一路可見過什麼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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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會,我當時都快被嚇死了,更何況當夜還下著雨,哪裡有什麼人。」
「所以,孩兒在外面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柳墨自嘲傻笑。
同母異父四個字,像刀一樣,狠狠地刺在柳楊氏的心尖上。
……
梁煜一行人回到客棧,宋清荷體力不支,回房內躺下。劉贏見狀,為其去請郎中。
一時,酒桌上只剩下樑煜和伶韞二人,為步譽的死,焦頭爛額。
見梁煜鬱鬱寡歡,飲酒澆愁,伶韞一把奪過酒壺,關心不已,「大人,飲酒解決不了問題。你是不是還在想柳楊氏那個失蹤的孩子?」
梁煜將酒壺放平,一雙眼完全沒有在柳府的炯炯有神,反而有些滄桑。
「不錯,本官在想,死者步譽若生前與柳楊氏育有一女,極有可能他將女兒送人,而那個養家,也許就是嚴老爺,這正好解釋了,為何嚴老爺傳家之寶玉石,步譽竟然會知道,那是因為,那塊玉石,本就是步譽的,二十年後的今天,步譽認出了那塊玉石,認出了嚴姑娘,就是他被送出去的女兒。」
伶韞大驚失色,整個瞳孔都在地震。
「天啊,若照這樣說的話,嚴嘉敏,就是柳楊氏的女兒,而她與柳墨,豈不是同母異父的親妹妹?這太荒唐了!柳楊氏剛剛還說,下月十八,竟要讓二人成婚,這天道難容啊。」
「這只是本官的猜測,至於嚴姑娘的身世,有一個人一定比我們更清楚。」
「大人是說嚴老爺?」
「是時候去找嚴老爺,要一個真相了,不只是嚴姑娘的身世。」
伶韞的兩條腿跑得酸疼,卻還是強忍疼痛,微笑示意,「大人,我也去。」
兩人趕到嚴府,嚴府已換了光景。
離定好的吉日還有不到一個月,嚴府就已開始張燈結彩,高高掛起大紅燈籠,丫鬟下人也是個個喜笑顏開,好不熱鬧。
嚴府內,嚴老爺正站在院子裡,滿臉堆笑地指揮著下人擺弄大紅綢緞。
看見二人前來,臉色微變,礙於面子,還是鞠躬行禮。
「兩位今日,怎會來我嚴府?」
梁煜瞧著四處喜氣洋洋的氣氛,隨意迎合,「真是恭喜了,嚴姑娘出閣。」
「來者皆是客,今日老夫高興,就請二位進去喝杯茶吧。」
嚴老爺囑咐了下人幾句,就帶著二人回到大堂。
進到屋內,嚴老爺臉色難看,完全沒有待客之道,像是對二人的到來,毫不歡迎。
「說吧,二位今日來,又是為了什麼?我家敏兒都要出閣了,就算老夫求二位,別再與敏兒見面了成嗎?」
伶韞氣不過,當場嘟囔了幾句,「今日我們來,又不是來找敏兒的。」
嚴老爺詫然,「哦?不是找敏兒,拿來幹什麼,你們也看到了,老夫很忙,沒空同二位閒談。」
梁煜一針見血道,「我來,是想知道,嚴姑娘的娘親,是誰?」
嚴老爺面容失色,卻保持鎮定,話語中還帶著怒氣,「你這是何意,好好的,問及敏兒的母親做什麼?」
梁煜見嚴老爺下逐客令,也不願多費口舌,在嚴府多磨嘰,直接開門見山道,「本官想知道,關於嚴姑娘的身世,全部。」
嚴老爺劍眉微挑,手有節奏地拍打著桌子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心慌不已,沒有了剛才的鎮定自若,神情微微恍惚。
「敏兒的身世,你這是何意?敏兒她當然是老夫的女兒了!」
梁煜冷笑,「本官不過是問了一句,敏兒的身世,嚴老爺怎會如此緊張,瞧瞧,額頭都冒出細汗了。」
嚴老爺慌亂中拿出一塊灰色的手帕擦了擦額頭,手也有些發抖。
梁煜看在眼裡,他還沒問些什麼,這嚴老爺經不住嚇,自己就招了。
「說吧,玉石是怎麼回事?還有嚴姑娘的生父,其實你早就知道是誰是嗎?」
嚴老爺抵死不認,「老夫聽不懂二位在說什麼,老夫已經說過了,敏兒不是任何人的,她就是我的女兒,我辛辛苦苦養育了十五年,視若珍寶的女兒。」
「嚴老爺怕是不知道,在這世上,若想辯二人是否有親緣關係,是可以滴血認親的。倒不如滴血認親,這樣也好消除我們的猜忌,您覺得本官這樣安排如何?」
嚴老爺悶不作聲,屋外走進來一位女子,屋內人皆能聽出她的腳步沉重,語氣微喘。
女子臉上的妝容被淚水浸透,顯然是剛哭過。
她故作輕描淡寫道,「你們剛剛說的我都聽見了,不就是滴血驗親,我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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