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娘親回家(9)
第77章 娘親回家(9)
次日卯時
伶韞一夜未睡,頂著兩個熊貓眼在劉家門口不停地轉悠。
梁煜和劉贏一前一後地走出來,伶韞本想向前打招呼,卻被劉贏給嚇了回來。
梁煜看著雙眼好像在打架的伶韞,將她耳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你昨夜一夜未睡?」
「嗯,皇姐下落不明,我實在難安。」
劉贏不願看兩人說話,徑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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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韞看向劉贏離開的方向,迷惑地問了句,「大人,劉大哥還在生我的氣是嗎?」
「不用管他,不過是生他自己的悶氣罷了。」
「不過大人,我們要找的,是那個被縣令休出府的夫人?」
「你都知道了?不錯,她在一年前被縣令已無所出為由而休出府,不過好歹夫妻多年,縣令的一些事,她多少知道點。」
「喂,你們兩個,走不走!」
兩人說話的功夫,劉贏已走了老遠,他等不及二人,遂呼喚他們。
聽到劉贏的聲音,梁煜和伶韞加快腳步。
他們要找的女人,是縣令的夫人楊氏,被縣令休掉後,一個人住在最西頭的偏僻角落。
女人看上去有四五十歲,臉黝黑髮亮。他們找過去的時候,女人正挽著褲腿,在門前一塊荒廢的土地上拿著鋤頭刨地,汗水流過她的臉,將她照得更加蒼老。
伶韞開口喚了聲「夫人。」
女人這才放下鋤頭,打量著面前的三人。
「你們是誰?」
「我們是縣令的朋友,來這裡,是想問你一些事情。還請夫人,告知一二。」
女人慚愧低下頭,眼睛裡裝滿落寞。
「你們找錯人了,我只是一個棄婦罷了。」
梁煜走到荒地跟前,看著那破土而出的幼苗,感嘆道,「縣令對你,還算仁慈,起碼給你留了塊地,讓你去種。」
女人諷笑,「仁慈?若真是仁慈,怎會不顧及多年的夫妻情分,將我趕出府?你們走吧,你們想問的,我幫不了。」
女人作勢回屋,被伶韞先走一步攔在門口。她懇求道,「夫人,我們本不願打擾你,但是現在有些事,牽扯到縣令,想必聚青城的婦女失蹤案,你也聽說了,求你,幫幫我們。」
女人無奈表示,「可這個案子,與縣令能有何關係,我知道,是他負責在查這個案。你們想知道什麼,去找他,找我能做什麼。」
梁煜直接開口,「如果我說,那些婦女失蹤,與他脫不了關係呢?」
女人不再說話,並沒有被梁煜說的話嚇到,而是平靜開口,「想知道什麼,進來吧。」
回到屋後,女人開門見山地說,「說罷,你們想知道什麼?」
梁煜眼珠轉動,「先從醫書說起吧,縣令他,是否經常翻閱醫書?」
女人點頭,「是,他經常看這些,那是他的寶貝,我碰都碰不得。」
伶韞突然問道,「縣令他,可有隱疾?」
女人搖頭,「不,我被逐出府,原因在我,不在他,郎中為我診過脈,我這輩子,都無法懷孕,所以縣令他,才會休了我。」
「那他對醫藥方面可有研究?」
女人譏笑,「哪裡有,他也只是隨便看看而已,他連最簡單的針灸都不通曉,怎會有研究?」
伶韞自語,「這就奇怪了,那他為何要看醫書?還把他當作寶貝?」
梁煜卻想起什麼,起身在劉贏耳朵跟前,說了一些話,劉贏聽到後,點頭離開。
屋內留下三人,梁煜像是閒談一樣問楊氏,「所以縣令休掉你,只是因為你無所出?那這樣說的話,縣令他還是注重子嗣的。」
女人像是看開一切,淡然笑之。
「隨他吧,現在我與他毫無關係,都過去了,他願迎誰過門,那是他的自由,我無權干涉。不過,他既沒再娶,怕是因為心裡放不下多年前的那個人罷了。」
梁煜和伶韞對視一眼,多年前的那個人?會是誰?
這個消息,或許對二人有用,伶韞迫不及待地說道,「夫人,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剛剛說的,多年前的那個人,是誰?」
「告訴你們也無妨,其實這都是他在外面惹的桃花債。當時,我是他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回來的。剛開始他很安分,沒想到,過了不到一個月,他就出入青樓,看上了一個叫穎瑩的女子,非要迎她回來,我當時不同意,後來不知怎麼回事,那女人竟死了,縣令他,便再沒提過這事,不過從那以後,他總是早出晚歸,衙門也找不見他,我還跟蹤過他,卻什麼也沒發現。」
梁煜的腦袋快速運轉,捕捉楊氏話里有用的信息。
「你是說,自從那個女人死後,縣令對你的態度,就完全變了?」
「何止是完全變了,這不,因為我未生出一兒半女,就將我逐出府。不過,我也認了。」
「你說的當時,是幾年前?」
「大概有十多年?還是小二十年?我也記不清了。」
「聚青城二十年前可出現過婦女失蹤?」
「沒有,我也不知道,好好的,怎麼會有這麼多婦女失蹤,但是憑我對縣令多年的了解,他沒有膽量這樣做的。」
梁煜站起身,「我心中有數。」
兩人離開楊氏的屋子,走在路上。
伶韞想起梁煜剛剛的舉動問道,「大人,你是不是懷疑縣令,所以讓劉大哥去監視他了?」
「嗯,如果縣令參與了這場綁架案,他一定會去找那些婦女,而且宋姑娘也會在那裡。所以我讓劉贏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希望能找到她們藏身之處。」
「可是,縣令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還有若他自己無隱疾,他為何平白無故地翻閱醫書?」
「這些,只有找到那些失蹤的婦女才有答案,走吧,回劉大娘家等消息吧。」
縣衙內
縣令因為此事焦頭爛額,而旁邊一個穿著斗篷,擋住樣貌的男人,卻冰冷開口,「怎麼?不敢做了?若是不敢,你可以拒絕,但她們,都活不了。」
縣令低聲下氣地懇求,「你可知,錦衣衛梁指揮使梁訟已經盯上我了,我答應她的事,自然會辦到,這是我欠她的,我毫無怨言。不過,現在這風尖浪口上,抓婦女已經夠難了,要抓哺乳期的婦女不是更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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