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紅衣娘子（6）
第58章 紅衣娘子（6）
老闆聽見梁煜咄咄逼人，耐心也被他耗沒，直接沒好氣地說道，「公子你，若不是來買緞面的，就請回，我開門做生意，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不買就算了，還說碰過我家緞面的人竟暴斃了，把那髒盆子安在我的身上，公子這不是來砸我的場子來了嗎？」
梁煜見老闆如此激動，只好安撫他的情緒，「老闆，您看您，真是說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道聽途說的罷了，質量沒問題就好，過幾日我會派人來取，不過我很好奇，那個常府家的小姐，是不是真來您這買過綢緞？」
老闆冷靜下來，直嘆氣，「哎，早知道這樣，當時我說什麼，都不會做她生意的。」
「這是為何？」
「還不是因為她成親前一日，來我這買過做嫁衣的緞面，她在我這足足待了兩個時辰才挑下滿意的，誰知道，第二天竟死在了花轎里。真是晦氣啊。」
「那她來你這，可有何異常的舉動？」
老闆想了半天，將鋪里的夥計叫過來，自己則去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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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煜問夥計，「那日常家小姐來鋪里，可是你招待的？」
夥計作拘謹狀，點頭哈腰，「那日，是我負責招待的，客官，怎麼了？」
「那日你跟在她身旁，她有何異常的舉動？或者碰到過什麼人？」
夥計哪裡能記得起來，他抱歉道，「真是抱歉了，客官，我真想不起來了，那日來買緞面的人有很多，我見她久久沒有挑下合適的，便隨她一個人在那看了，有其他客人來，我自然是要去過去的，至於她見到什麼人，那太多了，我哪能記得。」
「那你可知，她買緞面後，去了哪裡？」
夥計故作神秘狀，湊近梁煜悄悄說著，「客官，說起那常家小姐，你是不知道，她啊，體弱多病，別說會再去別家，光是我這一家就把她累的夠嗆了。所以，我猜也能猜到，她肯定是回了常府。」
鋪里的老闆朝後院喊話，夥計向二人話說一半就趕緊跑回鋪里幫忙。
梁煜和伶韞留在原地，「大人，他剛剛是說，常蓉體弱多病？」
「沒錯，怎麼了？」
「只是想到那日看她出嫁，不像是個體弱多病的女子。」
「走吧，天色暗下來了，先回常府吧。」
兩人回到常府後，剛到戌時，整個大院內，只能看見幾個丫鬟走動。
梁煜和伶韞也分別回到自己房內。
伶韞剛進屋，就嗅見了一股清香味，她剛躺到塌上，就看見眼前的香爐。
望著那香爐，她笑著自語，「沒想到皇姐，竟連這都想到了。」
夜色降臨，常府內的大院，丫鬟和下人們也都沉沉睡去。
黑夜中，伶韞被噩夢驚醒，在夢裡，有一個蒙面人，拿刀向她步步緊逼，而她的皇兄，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她被割喉，獻血四濺。
夢醒後，她起身，倒了杯茶水，一口下肚，為自己壓壓驚。
剛打算去睡，卻覺得自己胳膊奇癢難忍，她將衣裳扒開，看見幾個密密麻麻的紅點，越撓越癢。
沒想到，點了香，還是被蚊蟲咬了。
伶韞並沒有在意，又倒頭就睡。
沒有人看見，黑夜中，某位身穿嫁衣的女子，面帶桃花，在橋上凝望夜空，然後一躍而下。
水激起千層波浪，瞬間歸於平靜。
早晨，伶韞是被常府內的吵鬧聲吵醒的，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絲毫不知外面發生了何事。
剛出房門，就聽見幾個下人低聲議論著什麼，她有種不詳的預感，隨意叫住一個人。下人門見有人喚，停下腳步。
伶韞走過去好奇地問道，「你們剛剛，是在討論什麼？」
一個下人說得極其玄乎，「你還不知道吧，昨夜有人投湖自盡了。」
下人門說完就要走，伶韞橫攔下他們，著急地問道，「你們剛剛說的是真的？」
「我們騙你幹嘛，就是昨夜，聽人說，那個女人，還穿著一身嫁衣。不知怎麼的，就想不開投了湖。」
他們的話中帶著對女子的惋惜，更多的是陌生人的飯後談資。
又是穿著嫁衣？
她急忙跑去前院，找了一圈都沒找見梁煜和劉贏的身影，只看見宋清荷和那個王公子，在照顧常老爺。
伶韞跑進大堂內問幾人，「梁煜和劉贏呢？是不是去了案發地點？你們為何沒人告訴我？」
宋清荷走過來將伶韞拉出來，「婉秋，你不要這麼衝動，況且，常老爺才剛剛失去女兒，你莫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們二人的確是去了案發地點，見你睡得沉，便沒有去叫你。」
伶韞氣急敗壞，想要出去找他們二人，走了沒幾步，胳膊處又癢了起來，她忍不住多撓了幾下，並沒有發現，被她撓過的皮膚處，已經起了小泡。
汀心湖
這裡已圍了一堆百姓，衙役將女子的屍體打撈了上來，只是一夜，女子的屍骨已被泡的水腫。
梁煜細心觀察女子，身上沒有丁點傷口，沒有一絲傷痕，不像是被人推下去的，不過最後的驗屍結果，只能等仵作驗屍完才能知道。
仵作是一個四十歲左右年紀的男人，他隨身背著驗屍的工具箱，細心觀察女子的嘴巴和眼睛。
死者四肢厥冷，口唇青紫，鼻腔前有白色泡沫往外湧出。仵作按壓死者腹部，發現死者肺腔積水，口鼻內有草蘚，驗屍結束後，仵作才說道，「此人是溺水而死。」
梁煜聽到結果，並沒有過多的驚訝，只是讓人將屍體先放回義莊。
眾人散後，梁煜和劉贏也打算回去，伶韞正好跑過來。
「大人，死者呢？」
梁煜指向搬著屍體離開的衙役說著，「那不是。」
伶韞想跑過去驗屍，卻被梁煜攔住，「不必了，已得知驗屍結果，她是溺死的。」
「大人，她身上可有傷口或明顯傷痕？」
「我剛剛已細細觀察過，她身上並沒有任何傷口，這裡人多口雜，我們先回常府再說吧。」
三人回到常府後，伶韞才忍不住呵斥了梁煜幾句，「大人，你剛剛為何不讓我去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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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