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少女之冤（13）

  第50章 少女之冤（13）

  梁煜聽著伶韞這番解釋，更是對自己的推測深信不疑。

  方慕，他懂風水，知星象，若是這樣，那雷電，絕不是巧合。

  「走吧，去找方慕，但願他還在。」

  梁煜，劉贏和伶韞三人直接跑出梁府，前去方慕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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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慕見幾人前來，毫不畏懼，也不去逃，正悠閒地給母雞餵食。

  梁煜難得見此人如此鎮靜，他走過去，裝作一切不知道的樣子問道，「鄒千千她明日就要被斬首了。」

  「大人，我早說過，人不是她殺的，她入獄，只會讓草民更加看不起你。」

  梁煜倒是沒有被惹怒，而是拿出鄒千千的和離書，遞給方慕。

  「和離書，你做到了。」

  方慕拿過和離書，看見那上面的手指印，這才相信，鄒千千是真的願意放了他。看著那和離書，他手顫抖不已地說道，「這一天，我等了好久，我終於自由了。」

  「所以你為了自由，不惜拿鄒千千的命來換？」

  「大人這是何意？恕草民愚鈍，不知大人話中意。」

  「蝴蘭是你殺的是嗎？你愛她，卻得不到她，便一氣之下殺了蝴蘭，可是鄒千千知道了，因為她愛你，所以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包括替你頂罪，可憐她一個女子，到死也不過是求見你一面，甚至答應你和離，真是世間少有的痴情女子。」

  方慕冷漠地說道，「那是她自願的，更何況，蝴蘭人不是我殺的，大人，你怎可紅口白牙亂定罪？」

  「你還敢說人不是你殺的，你敢對天發誓，你不懂風水，你敢說蝴蘭其實對你從未有過半點非分之想，你敢說，鄒千千入獄，不是你計劃好的一部分？死到臨頭，你還不承認？」

  「大人，人不是我殺的，我為何要認？還以為大人是個好官，沒想到也不過是個草菅人命之人！」

  梁煜沒想到，方慕的嘴竟如此硬，無論如何都不承認人是他殺的，若是在京城刑獄，他早就一鞭子招呼了過去。

  「蝴蘭死的那日，你向她示愛，可沒想被她拒絕，你惱羞成怒，得不到便要毀掉，你算計好時間，想營造她是死於天災的假象，於是你夜觀天象，知道那日雷電會劈中蝴蘭的家，你早早埋伏好，然後將蝴蘭拿枕頭捂死，你力量大，她一介女子自是敵不過的。」

  方慕聽完梁煜的推理，直嘆息搖頭，「還以為提刑大人，真如百姓所言，講究證據，不冤枉一個好人，沒想到，草民錯了。」

  「方慕，你真忍心讓鄒千千替你頂罪嗎？你良心何安？」

  「大人，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可曾問過我，蝴蘭死的那夜，我在哪裡？其實當夜我染了風寒，去了藥鋪買藥，郎中的藥，足以令我安穩睡一個晚上，我喝完藥後，與鄒千千同塌而眠，不光是鄒千千可以作證，鄒府內任何人都是證人。還有，若是我殺的蝴蘭，為何我身上沒有留下任何抓痕？若僅僅是因為草民略懂一些風水，就將草民定罪，草民也只能怪自己，人微言輕，含冤而死。」

  梁煜不禁陷入懷疑，僅是這一句話，就足以將梁煜所有的推測推翻，若兇手真不是方慕，又會是誰？

  見方慕如此堅定，梁煜一氣之下離開方家。走在路上，他陷入自我懷疑，竟自責起自己。

  虧他還自詡這天下沒有他破不了的案，虧他面見皇上時，還誇下海口，要替皇帝，平這天下的冤案，可現在，就在這塊生他的地方，因為自己的失誤與盲目自信，他要親眼看到，一個無辜女子被送上斷頭台。

  想到這裡，梁煜一種鬱悶難解，氣上心頭，直接一拳打在路旁的一棵大樹上，將那樹上的翠葉打散，落在他的身上。

  伶韞知道梁煜的痛楚，她站在他身後，就那樣看著他對一棵樹撒氣。

  直到她看見梁煜手上的鮮血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地上，她才心疼地阻止他。

  「大人，這不是你的錯，你為何要這麼折磨自己？」

  梁煜傻笑，越說越激動，「是我，親眼看著鄒千千在狀紙上簽字畫押，是我，親手將她送上斷頭台，是我，毀了她的餘生。可是我，當朝堂堂的四品提刑司，竟然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我怎能不恨自己！」

  梁煜的話，深深揪著她的心，可伶韞卻不知如何安慰，倒是劉贏，直接一把拽過梁煜，嗓門比他還要高。

  「梁煜，你聽好了，你是提刑司，若你都無能為力，那些百姓，誰還來救？若你自暴自棄，你對得起即將在明日枉死的鄒千千嗎！你越是這樣，本爺越是看不起你！」

  伶韞知道劉贏是為梁煜好，可她聽到那些話語，都覺得難以入耳，更何況是梁煜呢。

  她阻止住劉贏再說下去，「劉大哥，夠了，你就不要再給大人添堵了，他現在心裡也很難受。」

  劉贏看見梁煜這般模樣，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梁煜，你若是難受，就該為你犯下的錯誤負責，去揪住真兇，還鄒千千清白，而不是在這無能地對著這棵沒有任何思想的樹出氣！現在還有不到一日的時間，你若想查，本爺奉陪到底，你若不查，從此你我一拍兩散，當我劉贏認錯了人！」

  劉贏說完，不顧梁煜的反應，怒氣沖沖地離開。

  伶韞見梁煜不說一句話，還以為他是生了劉贏氣，只好去替劉贏說話，「大人，你不要生劉大哥的氣，他只是……只是」

  梁煜低頭說了句，「我知道。」

  「大人，無論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你，我與劉大哥一樣，都會義無反顧地去幫你。」

  梁煜的心裡流過一陣暖流，直涌心田，他長這麼大，從未有人像伶韞和劉贏這般毫無條件地相信自己，幫助自己。

  「伶韞，謝謝你。」

  「大人，其實劉大哥說得對，還有一日時間，我們還有機會。」

  梁煜暗下決心，定要找出真兇，他信天道輪迴，亦信邪不壓正。

  只要兇手還在福緣縣，他定要親手抓住兇手，還鄒千千清白，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走吧，去找一個人。」

  「大人，你要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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