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寺廟怪聲(2)
第9章 寺廟怪聲(2)
住持露出為難的樣子,「這……大人您不知道,三年前的那場山洪,使得好幾個禪房塌陷破損,至今還來不及修葺。」
伶韞的小臉憋的通紅,站在那裡糾結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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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煜看出她的兩難,只好開口圓場。
「還煩請師太,那個禪房就留給這位大人,隨意給本官準備一間房就行。」
站在一列中的尼姑有一人站出來說道,「大人,如果大人不介意,貧尼的房可騰給大人入住,貧尼與茹惠師太住一間房即可。」
梁煜也不回絕,回了句「多謝。」
眾人剛打算進寺用齋,寺外的一道聲音阻止了他們的腳步。
女子身穿素雅帛衣,披下一頭秀髮,眼神呆滯,沒有一絲光。
只見她跪在寺外,一遍遍地磕頭,額頭間也已泛紅。
「求師太,收小女子為尼。」
住持走到寺外,見女子眼噙淚霜,便看出女子塵緣未了。
「這位施主,你還是回去吧,貧尼已看出,你與我佛無緣,施主你塵緣未斬,還是請回吧。」
女子哭的梨花帶雨,額頭已經磕出血。
「師太,小女子塵緣已了,此後只願誦經念佛,常伴古燈。求師太成全。」
「姑娘,你還是請回吧。」
在遠處的伶韞看不下去,跑到寺外。
在看到女子的容貌後,她一下子失神,驚訝的瞳孔都在放大,說話也變得結巴。
「皇……」
發覺自己說錯話後,伶韞急忙閉口,而是轉身向住持說道。
「師太,山高路遠,若現在讓她下山,我們也擔憂她的安危,不如今夜讓這位姑娘先借宿一晚,明日再讓衙役送她回去。」
住持見天色不早,也只好應允。
「可是,芩敬寺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禪房讓姑娘借宿,這如何是好?」
伶韞脫口而出,「讓這位姑娘同我住宿在一起不就好了?」
話一出,眾人都竊竊私語著。
住持也發話,「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實在是不合規矩。」
梁煜咳了一聲,「如此,只好讓這位姑娘住在伶捕快的房裡,還勞煩伶捕快今夜委屈自己,與我同住了。」
伶韞瞪著梁煜那一臉得逞的樣子,狠狠地咬牙,仿佛在說若半夜那梁煜敢亂來,她一定不會讓他活到明日。
用膳時,伶韞一直心不在焉,眼睛時不時地往剛才那位女子的方向瞟,還心事重重的樣子。
梁煜看伶韞的目光一直在那位姑娘身上,遂拿木筷在伶韞的碗邊敲了一下。
「不知伶捕快,還有這癖好?倒是讓本官長見識了。」
伶韞卻直接懟了回去,「大人,您安心吃您的飯,就不要煩卑職了。」
梁煜笑笑,眼神卻掃向正在埋頭吃飯的一群尼姑們。
用完膳後,眾人散去。那位女子也隨人群離開,回去了自己的禪房。
伶韞本想趁無人的時候,去找剛才的女子,奈何梁煜將她看得死死的,根本抽不開身。
好不容易回到禪房,梁煜卻不緊不慢,坐在一旁飲起茶來。
伶韞湊過去,一臉壞笑,「大人,您看天色已晚,您是不是該準備就寢了?」
梁煜雖不知道她為何這般,卻也猜出與剛才那位女子有關。
他調侃地回道,「怎麼,這麼著急就要侍候本官就寢了?不過我還不累,若是伶捕快能幫我拿一些書籍來看,說不定本官就乏了。」
伶韞一聽,只好四處翻找,終於在一個泛舊的匣子裡找到一本書,她吹去上面的灰塵,然後屁顛屁顛地雙手奉上,「大人,您請看。」
梁煜像是故意為難她,故意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坐起來,還伸了個懶腰。
「本官突然感覺乏了,又不想看了。」
說完他直接一屁股躺在榻上,將後背留給伶韞。
伶韞都快被氣死,手握拳狀在空中亂比劃。
「時辰不早了,你還不睡?過來,躺下。」
伶韞剛想說話,梁煜直接從塌上彈起,一把拉過伶韞躺在榻上。
看著面前雙目緊閉,有著高高鼻樑,生得如此俊俏的面龐,她的心臟突然跳到嗓子眼,不自覺地咽了口水。
男人似是感覺到女子的異樣,轉過身去,只說了句「睡吧。」
伶韞看著梁煜轉過身,她也背過去,望著房外的黑色,頭腦卻異常的清醒。
她實在是想不清楚,她的皇姐,堂堂的十三王爺之女,當朝郡主,為何會來到離京這麼遠的臨安縣,又為何要出家?她到底發生了什麼?郡馬爺又在哪裡?怎會讓她一個人來到這裡?
約過半柱香時辰後,伶韞轉過身,發覺男人沒有任何動靜,她試探地問道。
「大人,您睡了嗎?」
見半天沒有人回應,伶韞躡手躡腳地起身,生怕吵到梁煜。
她穿好靴子後,朝著梁煜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才輕輕開門,走了出去。
而塌上裝睡的男人也在伶韞走後,睜開雙眼。
還未到子時,房外卻已黑成一片,讓伶韞打了個寒顫。
她出去直奔她皇姐的禪房,剛打算敲門,卻看見走廊盡頭有一道人影閃過。
她剛想去追,眼前的門卻打開。
女子並沒有認出伶韞,反而像陌生人一樣打量著擊伶韞,她緩緩開口。
「公子是?」
伶韞卻直接叫出一聲「皇姐。」
女子這才細看面前瘦弱的男子,她不可思議地拿玉手捂住嘴巴,將伶韞迎進去。
伶韞剛坐下,女子已泡好茶端過來,柔聲喚了一句「婉秋。」
伶韞將茶放在一旁,「皇姐,你為何會來這裡?又因何要出家?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皇叔他知道嗎?你一個人來這裡太危險了,明日我會求大人,派人送你回京。這芩敬寺,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宋清荷卻坐在一旁,拿起手帕就開始掉淚。
「皇妹,我已經無家可去了,除了出家為尼,我別無他路,你也莫要再勸我,我心已絕。你若無事,且回去吧。」
「皇姐,你這究竟是為何?你相信我,這裡真的很危險,你明日要不先去臨安縣衙,待我將這邊的事處理完,我們再說,好不好?」
宋清荷卻滿臉不在乎,只覺得是伶韞為讓她離開而故意這樣說。
「婉秋,你知道嗎,郡馬爺他,幾日前病逝了。」
伶韞聽到如此沉重的話,臉上寫滿疑惑。
「怎麼會?一年前,我隨皇兄去見你們的時候,郡馬爺看起來並無恙,好好地,怎會這樣?」
宋清荷提起郡馬爺,整個人又是哭的梨花帶雨,還未等她說話,屋外就傳來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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