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桂榮的經歷(2)
第164章 李桂榮的經歷(2)
「你在那個時候就開始賣器官了?」
谷青看著李桂榮,後者笑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沒錯,那個時候我就開始賣器官了,而且我賣的第一個器官竟然是我親生父親的。
當時我爸每天打我,讓我出去討飯要錢供他賭錢,有一天我要的錢比較多,我記得好像有三十多塊吧。
那時候都是國營企業,上班一個月也就賺個百十塊錢,我拿了十塊錢給我爸買了一瓶好酒,又買了一整瓶的安眠藥,全都放在了那瓶酒里。
安眠藥足足有一百片,就算是一頭牛把這酒喝了也會睡的死死的。回家之後,我爸還沒回來,這時我想起家裡還沒有刀呢,於是便又跑出去買了一把殺牛的那種尖刀,又買了個大玻璃瓶子。
等我再次回家的時候我爸已經回來了,他正喝著我給他買的酒,他問我今天要了多少錢,我說三十多塊,不過買東西花了將近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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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花了這麼多錢,我爸又打了我一頓,不過我沒有感覺到疼,因為我一想到他就要死了,身上就不疼了。
我爸和一瓶酒全都喝光了,沒多大一會兒他就睡著了,我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到廚房將那把殺牛的尖刀拿了過來。
上次殺人我是下的老鼠藥,並不是用刀,所以我有點緊張。但一想到器官可以換錢,還能為我媽報仇,我就鎮定了。
要飯這個職業可以接觸到五行六色的人,器官能換錢是一個老太太跟我說的,她也是個要飯的。
拿著刀,我把我父親的上衣脫掉,但卻不知道該從哪裡下刀,那時候我並不了解器官的位置,所以我就想先把他的心割下來吧。
人們不總是說心是最重要的嗎,沒有了心人就活不了,我想這東西一定很值錢,於是便將刀刺入了我父親的心臟。
當時他疼的醒了,不過渾身無力,再加上我手中的尖刀把他的心臟給刺穿了,很快他就死了。
割開他的胸膛,我渾身都被鮮血染紅了,我很害怕,但一想到這些東西可以賣錢,我就又勇敢了起來。
我將我爸的心給割了下來,然後又割他的肝腎,那個老太太對我說,人體內的器官都很值錢,隨便拿出一個來都能賣到上千塊。
雖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但我還是將五臟全都摘了下來,我將那些內臟放在買的大玻璃瓶子裡,用布將玻璃瓶子包上。
老太太告訴我說這些東西是不能讓別人看見的,要不然就會被搶走,然後我又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捧著那個玻璃瓶子去找那個老太太。
當她看到玻璃瓶子裡的東西頓時嚇得暈死了過去,好一會兒才醒過來,她告訴我,那顆心臟被我刺穿了,已經不能用了,但其他的應該差不多。
在錢的驅使下,老太太帶著我去找了收器官的人,你知道我當時賣了多少錢嗎?除了那顆不能用的心臟之外,兩顆腎臟,一顆肝臟,還有一顆脾臟,我一共賣了五千塊錢。
那個年代上班的人一個月也就能拿個百十塊錢,我一下子就賣了五千,這絕對是一個巨額財產。
當時老太太說這生意是她給我介紹的,要我分一半兒的錢給她,不過我只說了一句話她就不敢要了,我說我連我父親都敢殺,不差你一個。
應該是被我給嚇到了,老太太沒敢再提要錢的事兒,不過他說我連自己的父親都殺,肯定會遭天譴。
我心想該遭天譴的是我爸爸,他逼死我媽,讓我去要飯養活他,每天還都會毒打我,老天爺不懲罰他,這事兒就由我來做。
殺了自己的父親,我肯定不會繼續留在那座城市了,於是我便到了平城。那時平城還沒有開始建設,房子也十分便宜,我只花了兩千塊錢,就在南灣那買了一棟獨門獨院的大瓦房。
因為年紀小,干別的人家也不用,所以我就繼續要飯。平城每天要的錢比我原來的那座城市還多,畢竟這裡是省會。
在要飯的時候,我接觸到了很多的人,雖然苦吃了不少,但也學到了很多東西。到我十八歲那年,一個男人走進了我的生活,那個男人不在乎我的過去,連我被強行的事情都不在意。
可當我真的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他是奔著我的錢來的,那傢伙知道我每天能討到不少錢,於是就百般哄騙,把我的積蓄都騙光了。
他和我父親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賭徒,我知道這種人是挽救不了的,於是我就打算離開他。
可那個傢伙卻不想放過我,他每天都對我死纏爛打,想從我這裡弄錢。後來我發現自己懷孕了,那個男人就用我肚子裡的孩子威脅我,他說我要是不給他錢,他就把我的肚子打爆。
原本我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真的這樣做了,我被他踢流產了,在我住院的那段時間,他依舊來問我要錢。
這種人活在世上簡直就是禍害,所以我在出院之後約他到了我家,然後再次用安眠藥把他弄暈,割了他的內臟去賣。
之前曾經有過經驗,所以這次他的內臟我保存的很好,足足賣了三萬塊錢。那傢伙的屍體被我埋在了我家院子裡,那一年我種的菜都長的特別好,吃起來也特別的香。
利用這三萬塊錢,我先是盤了一家按摩店,那時候的按摩店其實就是風月場所,我一點點的做大,在十年前開了這家會所。
會所的生意起初並不好,不過經過我的苦心經營,現在也有了規模。如果不是你和趙闊的話,或許我的會所會一直開下去,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說到這裡李桂榮嘆了口氣,而谷青則是一句話都沒說。
很多人犯罪的起因就是因為自己受到了傷害,想要保護自己,那就得讓自己變得強大。
想要變強大,最快的辦法就是走歪路,只有歪路來錢最快。
李桂榮的經歷十分可憐,也正是因為她的慘痛經歷,所以她才走上了這條路。
「既然你會所都已經做的這麼大了,你為什麼還要倒賣器官?」
上次阿炳便割了一個傢伙的腎臟,當時谷青闖進會所一樓那個房間可是親眼看到的。
「我是靠這行起步的,所以我不會退出這個行業,即便我賺再多的錢也會幹這個。我最恨賭徒,所以我開賭場,只要有借錢的,我都會讓他簽訂器官協議。
還不起錢就把器官給我,這很合理,我也是想讓那些賭徒長長記性,讓他們明白賭博是害人的,也是因為賭博,所以他們才會沒了器官。」
朝谷青伸了伸手,李桂榮示意她想抽菸,谷青從身上拿出一包,抽出一根遞給了李桂榮,然後幫她點燃。
吸了一口,李桂榮的臉上現出了舒服的神色,說道:「谷青,難道你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本來就該死嗎?
我的父親,還有騙我的那個男人,他們活著除了會給這個世界增加負擔之外,還能做什麼?
只有他們死了,這個世界才會變得清靜,這種人並不值得可憐,我甚至認為法律都應該因為這些人而改一下。
但凡是對這個世界沒有貢獻的,或者是沉迷聲色犬馬的就應該直接殺掉,把這些廢物全都清理了,只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又是一個有「俠心」的人,之前的曲蘭帥是,那個張宏宇貌似也是這類存在。
他們都認為自己殺人,或者是摘取了他人器官並沒有錯,是那些人對這個社會沒用,理應就該剷除的。
這類人在道德上已經淪喪,法律不能的事情就應該有人去執行這類事情,他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李桂榮,你入這行應該是有人引薦吧?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
她的父親和第一任男友都死在了她的手上,李桂榮將他們的器官賣了,但那時她並沒有真正的加入這個行當。
所以谷青覺得她之所以會一直幹這個,恐怕是有人引薦,或者說是有人誘導她乾的這行。
「沒有誰引薦我,全都是我自己做起來的。」
再次深深的吸了口煙,李桂榮一臉的淡然。
笑了笑,谷青倒是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問道:「那你能告訴我你和張靜是什麼關係嗎?還有,你們兩個經常去那家叫騰達的按摩店幹什麼?」
直視李桂榮,谷青的眼神深邃,他並不想聽到李桂榮說張靜也是她們這個行當中的人,只要她這樣說了,那麼張靜就一定要抓。
「你連這個都知道,看來你還真做了不少工作,張靜算是我的好朋友吧,幾年前我們有過接觸,那時候我的生意遇到了困境,她資助了我。
後來我生意又起來了,便想把會所一半兒的股份送給她,可張靜人家根本就不缺錢,她幫我完全是因為我們比較投緣。
至於那家按摩店,是因為那裡又個技師的手藝很不錯,技師的名字叫呂嬌,這個你可以去查,張靜只是喜歡她的按摩手法,所以才經常去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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