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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雪妹子

  桌子怪也好,椅子妖也罷,只要你遠遠的避開它們,就不會有什麼事情。只有雪妹子,最是令人可怕。

  誰也不知道雪妹子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只知道它會學人說話,會用你至親至愛的人的語氣和聲音在後面叫你的名字。這時候你千萬千萬不能回頭,更不能開口答應,如果你回了頭,你就再也無法活著走出這片山野了。

  上西村的山野長年積雪,有的地方雪積得幾十米厚,時常會有一座雪峰崩塌下來,露出被凍死在雪裡的屍體,奇怪的是,這些屍體身上都是不著寸縷,一絲不掛,臉上還帶著愜意的笑容,老人們說,這些赤身裸體凍死在雪裡的人,就是讓雪妹子給害的。

  我們在山裡聽到雪妹子叫我的名字的時候,不該回了頭,回頭就看到了雪妹子,所以我們就一絲不掛的凍死在了雪裡。

  想來雪妹子應該是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否則這寒冬臘月的誰願意在雪地里脫光了衣服?很多人都這麼猜測,但是沒有人敢驗證一下。

  我也不願意,我的皮皮還在她家裡燒得滾熱的炕頭等著我呢。

  那一聲槍響過後,身後沒有什麼東西跌落或是栽倒的動靜,但是雪妹子的叫聲也沒有了。突然之間我站住了,臉色變得有點難看起來。

  

  我好像忤犯了雪妹子。

  老人們說,雪妹子理會不得,也招惹不得,你不理會它,雪妹子也就自感沒趣,不再叫你的名字了,由得你走開不會為難你。但如果你忤犯了它,雪妹子就會用怨毒的手段來報復你,所以,如果你聽到雪妹子的叫聲,不要回頭,也不要做什麼可能讓它不高興的事情,你只管低著頭向前走,向前走……可是,我剛才開了一槍!

  摘掉手套,用手抹了一下凍在鬍子楂上的冰霜,我心裡忐忑不安,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但是我知道不能回頭,這個時候絕不能回頭。於是我只好繼續硬著頭皮往前走,走啊走,走了一會兒,就把這件事給忘腦後去了。我打到了一隻狍子,揭下了狍子的皮,正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看到雪地里露著一隻人腳,腳上穿著一雙單布鞋,我好奇的走過去瞧了瞧,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個不熟悉山裡的情況的人,在風雪裡迷了路凍僵在這裡了。

  我把那個人從雪堆里挖出來一看,是一個面色發青的年輕人,留著長長的大分頭,穿著長衫,脖子上戴著一條白色的圍脖,這人可真夠嗆,穿這麼少就敢進山里來,這不是存下心來找死嗎?我心裡嘀咕著,用手摸了摸了這個年輕人的心臟,哦,還在輕微的跳動,那得趕緊!

  我先跑回到那隻被槍打死的死狍子跟前,立了根樹權,做了個記號,山裡有山裡的規矩,我立下標記,別的人來了看到這隻狍子,就知道是有主兒的,不會碰狍子一下,等我我騰出手的時候再回來拖回家去。


  然後,我把凍得像根木頭樁子一樣直的年輕人扛起來,向著家裡的方向快步走著,我走了很長時間,汗水從腦門上淌下來,流到眉毛上凍成了冰塊,衣服也被身上出的汗浸透了,透到外邊也結了冰,走起路來咔嘣咔嘣的特別的好聽。

  我就這麼咔嘣咔嘣的走著,終於走近了家,遠遠的看到山林邊那座冒著裊裊炊煙的木屋,我就扯開嗓門喊了起來:「皮皮,皮皮,快點拿氈子來,快!」

  為什麼我會叫她的名字?我恍然發現,原來我這是在夢中,夢裡,我終於心想事成,皮皮儼然成了我的娘們兒。

  小木屋的門吱嘎一聲開了,一個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大大的女人探出頭來,她就是我的女人皮皮了。

  至於她為什麼叫皮皮,我依稀的記著,她和我的遭遇其實大體相似,不!準確的說是他娘和我娘的遭遇八九不離十。

  我娘是從山外逃荒逃到的上西村,然後被我爹娶回了家。她娘是被人販子拐賣,然後送進了上西村,被他爹用兩張獸皮換回了家。

  於是他爹管那個娘們兒叫獸皮,生下她之後,他爹就管自己的女兒叫皮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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