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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運河22

  第106章 運河22

  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一晚上斜靠在椅子上,睡在了那幾根睫毛前面,我看了看眼前白紙上的睫毛,還好,都還在,要是被我睡眠時不小心弄丟,那我現在到哪去尋找呀?

  我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睫毛分別包裝起來,拿到實驗室去放好,去食堂隨便吃了一點,可能是太早了,等我吃完的時候,食堂才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慕容哥,慕容哥見到我很詫異:「蘇三,不會吧,怎麼這麼早?買了新車了?」

  我笑了笑說道:「沒有呢,不好意思再宰我媽媽,昨晚睡單位了。」

  慕容哥指了指窗邊的那個位置說:「你等會兒,那邊坐一下,我隨便買點就過來。」

  我心想他肯定是要問一問案子的進展情況,就走到窗邊坐下。

  慕容哥買了兩個包子、一碗稀飯,就走了過來,坐下之後,還沒開吃,就問道:「昨天的案子怎麼樣?現場有沒有發現好東西呀?」

  我將昨天的大致情況簡要地嚮慕容哥作了匯報,並且告訴他,現場的發現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我說:「唉,只發現了一根細小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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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睫毛?」慕容哥眼睛透出了無限的疑惑,顯然這種發現在他意料之外。

  我沒好氣地說道:「是啊,就一根睫毛,一根女性的睫毛。」

  慕容哥問道:「比對過嗎?和死者的睫毛比對過嗎?」

  我說:「當然,比對過了,看上去和春華的睫毛沒什麼差別。」

  慕容哥說:「你是指肉眼比對?」

  我說:「是啊,我用放大鏡看的。」

  慕容哥說:「不對,你應該用電鏡,我們那台電鏡好久沒用了,再不用,電鏡在那實驗樓一樓都要生鏽了。」

  我才想起我們那台電鏡來,那台設備可是花了好幾百萬採購回來的,以前跟慕容哥一起學過,只是微量檢測的案件極少,所以那台電鏡幾乎等於荒廢,既然慕容哥提出了用電鏡瞧瞧,那還不馬上去辦呀?

  我說:「好的,我現在就去。」

  慕容哥說:「你先去看看,要有問題的話,告訴我一下。」

  我正要起身,劉大來了電話,告訴了我一個驚人的消息:之勤失蹤了!

  我說:「之勤怎麼會失蹤了呢?昨天晚上沒去找他嗎?」

  劉大說道:「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呀,昨天晚上我把這事安排給了派出所,派出所就讓黑毅去把之勤叫到了派出所,晚上也暫時也沒去問之勤關於案件的情況,為了控制他不讓他走掉,就讓他住在了派出所,由黑毅負責監督,可是今天早晨,之勤趁上廁所的時候溜出了派出所,現在不知去向。」


  我一聽,肺都氣炸了,又是黑毅,看來這人真是冒失到底了,這連連的錯誤使我對他的看法完全改變,我說道:「那怎麼辦?」

  劉大說:「所以嘛,我打電話給你,就是要你注意一下,之勤要是真的是兇手的話,依他現在的精神壓力,很可能會走極端,你要在全市範圍內注意發現無名屍體,每具無名屍體都要有照片,必須經過法醫辨認。」

  我說:「好的,我一定照辦。」

  我想到了雪海的事兒,就多問了一句:「那雪海的說法有變動嗎?」

  劉大說:「沒有,我們審了一晚上,他都咬定春華是他推下去的。」

  我笑道:「真是聞所未聞呀,以往都是通宵讓人承認殺人事實,現在倒是反過來了,通宵讓人承認沒殺人,真是怪了呀,會不會雪海和之勤的謊言有其它的原因,春華倒真是雪海殺的呢?」

  劉大說:「我也這麼想過,可是現在之勤又失蹤了,案情就變得更加複雜了,事情很難辦呀。」

  我想之勤這時為什麼要突然失蹤呢?要是他不是推他媽媽下水的兇手,讓他在派出所協助調查他媽媽的案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呀,怎麼他說跑就跑了呢?難道還真的是他幹的?

  我順便問道:「那快捷酒店的事落實了嗎?」

  劉大說:「看過酒店錄像了,昨天住酒店的事兒不會錯的,所以說之勤和雪海一定是說了謊,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同時迴避這件事情。」

  我說:「這些事情的根本原因是我手中沒有硬的證據,昨天整了半天,也就發現那麼一根小小的睫毛,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劉大說:「要麼這樣吧,我組織一批人馬去運河打撈那兩條腿,春華不是還有兩條腿沒有找到嗎?」

  即使找到那兩條腿,對於現在的這個形勢也是於事無補,不過現在也只能如此,我說:「好呀,讓他們一找到就通知我。」

  劉大說:「上午要是有空的話,你可以一起過來派出所,我們要對雪海進行第三次審訊,你可以發揮你法醫的特長,給我們出出點子。」

  我一聽可以參加審訊,簡直高興都來不及,馬上說:「當然有空,當然有空,我現在就過來。」

  我掛掉電話,嚮慕容哥作了解釋,劉大那邊需要我過去商量審訊的事兒,電鏡的事情就暫時擱一下。

  慕容哥同意了我的做法,我趕緊叫上凌菲,開車向運河派出所奔去。

  這也是我第二次見雪海了,雪海被劉大他們奇怪地審訊了一晚上,現在又上了受審椅折騰半天,不知他心裡是怎麼想的?要是他是兇手的話,他一定會很迷糊,到底哪裡還沒交代清楚?要是他不是兇手,他一定是想自己哪裡還沒說圓。


  其實我一路上我都在想,怎麼利用現場數據來擊破雪海的整套邏輯,如果那根睫毛沒錯的話,春華在現場用手握過橫欄,可見她當時確實在現場是停留了一定時間的,她會一個人在那裡嗎?船員小伙子的爸爸說是看到兩個人站在一起的,說明當時春華是和另外一個人同時站在那裡,可能是在商量什麼事兒,或是看什麼風景之類的,但是雪海卻說他是跟蹤春華到橋上,等春華到了橋頂的時候,他衝過去將春華推下河,這明顯不符合船員小伙子爸爸的說法。

  對,我就利用這組數據去誑他一下,在劉大和雪海對峙無語時,我突然說:「雪海,我們現在找到一個人,他目擊了整個現場。」

  雪海聽了我的話,本來亂轉的眼珠子突然停了下來,不過他說:「看到就看到嘛,反正不都是一樣嗎?」

  我繼續說道:「他看到的情況和你所說的不一樣,他看到當時橋上兩個人是站在一起的,你想想看,你是不是有什麼沒有講清楚?」

  雪海抬眼正視我,眼珠子又開始亂轉起來,他說:「你還有什麼?」

  我想不跟他兜圈子了,把事挑明了講,說不定他會失去防禦力,我心裡也是矛盾,我們現在只不過是懷疑,並沒有確認他頂罪,說話都是模稜兩可,他周旋的餘地也比較大,所以要徹底擊潰他,還是需要現場數據,我說:「那人說他看到一個女的……」

  我本來要說出「旁邊緊挨著一個人」這半句,可是這時雪海卻急忙插嘴道:「是一個女的?」

  我意識到我的問話起到了另外一種效果,我無意欺騙雪海,可是他自己卻誤解了我的說法,我想乾脆就這樣將錯就錯,把剛要說出口的那半句話吞進了肚子。

  雪海瞪大了眼睛問道:「那推春華下水的不是之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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