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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以身試毒

  李亨利見我看著他,就冷笑說:「不記得了嗎,博格達也是這麼死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疑惑地看著他,李亨利說:「也別太敏感,先看看具體的情況再說,這不見得就是一回事,只是看起來比較像而已。」

  我點了點頭,繼續看向地上正在迅速液體化的血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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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亨利忽然問我:「為先,你之前不是中了屍毒嗎,肚子都被撕爛了,現在真的全好了嗎?」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會關心人,而且一再地這麼掛心,倒是少見得很。我仔細感受了一下,點頭道:「除了當時痛的恨不得馬上自殺之外,現在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李亨利點了點頭,忽然迅速抓住我的手,拿傘兵刀割開了一道口子,然後在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感覺到疼痛的情況下,直接將我強行按倒,將我的手泡進了化水到一半的血屍肉液裡面去。

  我猝不及防,嚇了個半死,也噁心得要吐,他這是在幹什麼,要弄死我嗎?

  李亨利將我提了起來,冷冷說:「給你做個實驗,萬一不行就剁掉這根手指,反正缺一根無名指,還是左手的,影響不是很大。」

  「我糙你媽!」我怒不可遏,口不擇言的張嘴就罵。這他媽什麼玩意兒嘛,什麼叫反正左手無名指是沒用的?當我小白鼠啊?

  可很快我就冷靜下來,李亨利心狠手辣,我想的一點也沒錯,他就是拿我當小白鼠,我還能怎麼地?

  鑽心的疼痛這時候開始起作用了,就像在傷口上撒鹽潑水一樣,疼得讓人受不了。我不停地甩著手,阿勒趕緊抓住我的手腕,用礦泉水給我洗傷口,我看休佑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很明顯他們是一路人,要是張弦在就好了,起碼小哥會救我,絕對不會允許他這麼幹的。

  可張弦不在這裡,我只能接受現實,只能靠自己來面對這種事情。

  手上混和著血絲的肉凍被阿勒沖洗乾淨了,她一臉焦急,強忍憤怒的樣子我看得出,李亨利和休佑肯定也看得出。我偷偷在她手臂上捏了一下,希望她穩住情緒,別招來殺身之禍。

  我問道:「姓李的,你這是什麼意思?想殺我?」

  李亨利輕蔑地笑道:「我要殺你還用這麼費勁嗎?隨便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你。我只是想證明一些判斷,來讓我看看你的手……」

  我猜想他肯定是要剁手指,本能地一縮,卻還是被他撈了個正著。他抓著我的一半的手腕和一半的巴掌,將我的手心用力捏著,強迫五指伸開,痛死我了。

  我無奈地看著他,右手拔出了傘兵刀。他笑了笑:「別動,你以為捅我一刀我就會死?別天真了。」


  他看向我手指,笑道:「你自己看,一點事都沒有,你的蠶絲自愈能力雖然在減退,但還沒有徹底消退乾淨,屍毒根本就不是個事,傷口也正在癒合,這真是個奇蹟。」

  他一邊說著,迅速握住我的右手,手把手的讓我自己割了我自己一刀,這一次是在手心。然後他在我肘關節上捏了一把,我整個右手都酸麻了,傘兵刀掉在了地上,右手也垂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廢了。

  「你……」

  我氣得都說不出話了。

  李亨利端詳著我的傷口,笑道:「別怪我狠心,不狠心是做不了什麼事的,我不會要你的命。而且我現在做的,正是你拼了命也想要去揭開的秘密。為了一些旁枝末節,你連命都可以丟,在這麼核心的線索麵前卻丟不下一根可有可無的手指?我也不是真正冷血的人,太上忘情並非無情,你別被自己情緒給蒙蔽了,真要是那樣,我可真對你感到失望。」

  我怒道:「你他媽在說什麼鳥語?以為老子是聖人?真要有想法,不會跟我打商量啊?」

  「我信不過你,你還年輕。」他冷冷地說。「而且當時也沒有時間跟你解釋了,你再看看地上,血屍已經全化了。」

  我聞言看了地上一眼,的確是他說的這樣,地上只剩下一灘透明的液體,而且還在往墓磚縫隙里浸潤滲透,估計很快就會幹涸。

  我只好問他:「你到底在幹什麼,你瘋了嗎?」

  李亨利說:「終於理智了?那好,我現在解釋給你聽,我只說一次,你聽好了。」

  我看著他,他說:「我們一直苦苦尋找長生的真相和完美長生的方法,雖然歷經這麼多艱辛,解開了不少的謎團,但一環套一環,我們陷入了一個死循環的迷霧裡,離真相越來越近,卻始終沒有真正觸碰到它。」

  「然後呢?」我問道。

  李亨利沖我笑了笑:「最終長生的真相雖然還沒有完全被解開,但完美長生之法卻在你身上有了一個突破點。一般人被粽子撕開了肚子,是絕對不可能活下去的,就算醫療手段可以縫合他的創傷,也沒辦法及時治療這種程度的屍毒感染,況且這裡還是在缺醫少藥、黴菌滋生,沒有任何醫療條件的墓室底下。」

  「所以你就拿我當小白鼠?」我終於忍不住要爆發了,惡聲惡語地質問道。

  「所以你現在的情況就是個奇蹟,除了長生人之外,我沒有在任何人身上發現過這種類似的先例。」他居然也有點不好意思,靦腆地笑道。

  「你少來!還笑的這麼友善,貓哭耗子吧你?」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但心裡卻還是鬆動了,我很想聽他繼續講下去。

  李亨利說:「你以前也受過不少的傷,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所以我就懷疑這是不是和血屍有關,於是我就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在你身上做了個實驗。」


  阿勒厭惡地盯著他,生氣地質問:「你就不怕真害死他了?」

  「死倒是不會,我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在屍毒蔓延之前切掉他的手指,苦頭嘛肯定會有的,這就算是代價吧。」他笑道,「我不懂什麼西方民主人道主義,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萬事都有個衡量,我只是幫他提前下了一個決定而已,而這個機會稍縱即逝,這麼多年,這樣的遺憾我見多了。」

  阿勒怒道:「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嗎?」

  李亨利苦笑道:「我說姐姐,我還沒見過你發脾氣呢,就為了這件事?至於嗎。你要不信,自己問問為先,看他心裡怎麼想。不過我話可說在前頭,他也許自己還沒想好,給你的答案並不準確。」

  被他說得我又是一愣,如果我在已知是這個情況的前提下,我真會像他說的那樣,以身犯險嗎?我想可能不大會。

  我冷笑著搖了搖頭,正想鄙視他,忽然腦子裡閃過從前經歷過的一切,那些捨生忘死的畫面在腦海里揮之不去,我猶豫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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