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百鬼夜行
阿佑騎上燈奴的背部,看著特別詭異,我們都懵了,東海偷偷對我說:「二黑,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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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驚,難道東海發現什麼了?他向我靠近了一點,小聲說:「這些被當成燈奴的惡鬼造像身體裡,怕是真的囚禁了什麼!」
我茫然地看著他,他急得跺腳:「襪草,還看不出來嗎,阿佑被陰功同化了,變成了祂們的一部分,你小心點。」
我驚駭地看向阿佑,只見他從一尊燈奴身上滑下來,然後去了另一尊燈奴造像身上,繼續像騎馬一樣跨騎著,發現我照著手電燈看他,沖我詭異地笑了笑。
他很快就爬了下來,接著我發現他原先「下馬」的那個地方,竟然還騎著一個阿佑,也在沖我詭笑。我大吃一驚,趕緊照向他第二個爬跨的燈奴,我明明看到他已經溜下來了,可竟然還在那燈奴的背上!
阿佑不斷地在不同的燈奴背上爬上爬下,我發現墓道里漸漸地燈火通明起來,仔細一瞅,凡是他爬上去過的燈奴背上,燈盞居然都亮了起來,焰火隨著他跑動帶起的陰風,明滅不定,而每一尊燈奴背上,都坐著一個阿佑,在沖我笑。
我們嚇得話都不敢說了,只能呆呆地看著,原來阿佑是在點燈芯。可是他為什麼每點燃一盞油燈,明明看著離開了,背上卻還有一個「他」?
難道燈奴有瞬間複製人的能力?鏡像人?阿佑點燈幹什麼,他知不知道這個情況?還是說,他真的像東海說的那樣,被同化了,成了鬼,所以才會出現這種分化變異的恐怖亂象?
騎著燈奴的「阿佑」們朝我們三個人這邊爬過來,臉上浮動著那種說不上名堂的詭笑,燈奴的臉上是兇惡而又痛苦的表情,有一個詞怎麼說來著,窮凶極惡,形容祂們再恰當也不過了。
我忙低聲對他們兩個說:「快點走,這裡不能待了。」
阿勒問:「進去還是出去?」
東海說:「廢話,當然是退出去了。百鬼夜行啊,這陣仗要死人的,已經死了一個,咱們三個搞不定吧?」
我聞到了一股很特別的氣味,好像淡淡的屍臭,阿佑忽然憑空出現在東海和阿勒背後,我嚇了一大跳,指著他們後面,驚恐地說:「他在你們後面!」
東海回頭看了一眼說:「你他媽別瞎說,我後面哪有人?」
我忙說:「屍臭沒聞到嗎?」東海聽了,臉色忽然猛地一變。
阿佑忽然詭笑起來,伸出蒼白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東海「媽呀」一聲鬼喊,拔出傘兵刀就往後面捅,他們兩個僵持在原地,也不知道東海刺中阿佑的幽魂沒有。
我看東海被這個阿佑抓住,兩個人好像抓著手沒反應了,心裡一急趕緊跪下,朝阿佑的幽魂不停磕頭:「阿佑,你放過他吧,放過我們吧。我們馬上退出去,再也不進來了!這個斗太兇了,咱們合作一場,你丟了命,好歹救我們一命……」
東海罵道:「你他娘的給老子起來!程爺的命是掙來的,不是求來的,你不嫌丟人,老子還嫌咧。再說了,你求爹爹告奶奶的,以為祂能聽懂人話?」
阿佑忽然開口罵道:「你小子,連續拐著彎罵老子,一會兒咒我死,一會兒罵我不是人,老子的命硬得很,沒那麼輕賤!」
我忍不住吃驚地問:「你沒死?」
阿佑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東海接口道:「手上有溫度,沒死。」
我驚道:「你他媽這不廢話嗎,趕緊過來!活人轉陰,體溫肯定還在,生命特徵還有,但是祂已經不是他了,很恐怖的!」
「我靠,」他臉色一變,講了句粗話說:「你別嚇老子,尿都要出來了!」
我忙從地上爬起來,就準備去拉他,阿佑忽然又開口說:「老子活得好好的,你們看看周圍,嚇老子一跳!」
我愣了一下,朝四周看過去,只見燈盞全都亮了起來,應該是被他點亮的,那些燈奴都還在原地,像是沒有動過。我奇怪地問:「這怎麼回事?」
阿佑說:「這裡有陰功,我點了燈,驅散了黑的東西,加上這種油燈是特製的,聞著這種香氣,能解屍毒,提神醒腦。」
「可我剛才明明看到你變成了很多個,每一個都騎在背上沖我笑,這怎麼回事?」我忙問道。
阿勒說:「奇怪,為先你和我看到的不一樣嘞,我看到的,是阿佑將自己腦袋擰下來提在手裡,到處晃嘞。」
東海說:「這事不靠譜,嚴重不靠譜!我看到的和你們都不一樣,恐怖多了!我跟你們說,我……」
「別說了,自己留著宵夜吧!」我打斷了他的話,不想問他怎麼個恐怖法。比提著腦袋和變成很多個還恐怖的,能有什麼好事,說不定開腸破肚噁心巴拉的,聽了反而是心理負擔,起碼我要的答案已經出來了。
我問道:「阿佑,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都是屍毒造成的幻象?」
阿佑點頭道:「簡單看,可以這麼理解,要往複雜了說,當然也有些說道,不過處理起來也差不多,我就不多講了。」
我想他要說不說的,是那什麼黑的東西吧,雖然我只是猜測,不過估計應該是陰功之類的恐怖東西充斥在這空間裡,光亮一起,就被驅散了。
我放下了心,卻又出現了更多的疑惑,忙問他:「這個墓少說也該有幾千年了吧,怎麼燈油沒揮發掉呢?」
阿佑說:「你問到點子上了,因為燈油已經固化了,而且外面用金箔紙包了起來,所以能管很長時間。這是一種經過古人特製的鯨魚油,無色無味,它不是沒有揮發,而是沒有揮發完。」
「這種鯨魚油添加了很多其它成分,自然揮發能產生特殊的化學反應,具有致幻效果,但這種特殊的化學結構只要空氣中有火燒一會兒,就能被破壞掉,並產生一種亦香亦臭的怪味。」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剛才說的屍臭,就是這種氣味。」
我苦笑說:「敢情我們三個在這裡演丑戲,就你一個人是觀眾。這也太搞了吧,我還為了東海向你下跪來著。」
阿佑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又沒叫你下跪,是你自己不信我,那沒辦法。」
我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在這之前,我還覺得他和張弦是一類人,現在發現他們還是有很大的不同,張弦比較憂鬱,而他似乎透著一股內斂的豪邁。
「你當過兵?」我問他。
阿佑愣了一下,點頭道:「好眼力勁!從十七歲就開始當兵,當了十三年特種兵,剛退下來。」
我看了他一眼:「那得叫你一聲哥哥了,看不出來你有三十歲,也就二十三四的樣子。」
東海顯然不信地說:「你就聽他吹吧,看能吹出什麼花來。今年三十歲,也就是說他85年的人,十七歲當兵,就是2002年。你說老一輩人我還信,二黑你爸不就是15歲當兵的嗎,一當就當了八年。可在02年,你給我找個不滿十八歲的兵出來看看?還當了十三年兵,剛退伍咧,看他這熟練的點燈手法,北方老摸金範兒,我看是做了十三年盜墓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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