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還原真相
第205章 還原真相
曲忠敲開了盧坤宅子的門,盧坤看到他有些詫異但馬上熱情的打招呼:「曲大人!快請進!」
曲忠微笑著走了進去打量著宅子,宅子不大,一間外堂兩間裡屋,但在鬧市,曲忠一屁股坐下:「這兒租金貴吧。」
「不貴,比之前的還要便宜一點。我給您去沏茶。」曲忠忙乎起來。
「不用不用,我就問幾個問題便走。」曲忠拉住他:「阿杜死了,你知道嗎?」
盧坤臉色一變:「他死了??不可能呀!」
「為何不可能?莫非你見過他?阿寶死後他與阿奇便不見蹤影,你是如何避開我們的耳目見過他的?」曲忠看著盧坤。
盧坤擦了擦額頭:「我…………我就是有一日在酒肆遇到了他,當時他慌慌張張買完酒便走了,我疑心自己看錯了便沒有告訴大人。」
「哪個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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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香。」盧坤一臉老實巴交,有些畏縮的看著曲忠。
曲忠敲了敲桌子沒有接話,只道:「我告訴你一件事,落英也投河自盡了。」
「落英?哪個落英?可是你們貼告示的那個?」盧坤有些疑惑:「她我並不相熟,好像見過幾面。」
「是嗎?那你可知道她與阿奇阿杜可有來往?」
「這個…………」盧坤有些猶豫:「應該也有吧,只是我常年在外並不太清楚,只知道她與阿寶很是要好。」
「那你可看過阿奇?」曲忠站了起來像是準備離開。
「阿奇倒是沒有見過,那日失蹤後就不見他了。」盧坤忙道。
曲忠什麼也沒有問出來有些失望便走出外堂,屋外天氣陰冷,連呼吸都是白色的,院子裡有一棵松樹在寒冷之下依然挺拔。
「你這棵雪松挺好。」曲忠隨意說道。
「是啊,我搬來的時候就有了,感覺這幾日更茂密了一些。」盧坤附和著。
曲忠開門的手停了下來,他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是啊,是長得很好,只是它不是雪松而是紅松,你常年在山裡砍樹為何會分辨不出這兩種常見的松樹?」
盧坤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他沒有想多長時間便道:「我也就是隨著大人順口一說,並沒有在意。」
「是嗎?這理由也算勉強,但更合理的解釋是你根本就不是盧坤,你是阿寶。」曲忠眼睛逼視著盧坤。
盧坤訕笑道:「大人你恐怕是弄錯了,我就是盧坤。」
「是嗎?外面冷,外面去裡面說吧。」曲忠冷笑著走進了屋裡:「你一直就是阿寶,死的人就是阿奇,你把兩人的身份進行了互換。」
「曲大人,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可就太勁爆了。」閱筱走了進來:「你把法醫院的人召來是要做什麼?」
「閱姑娘,故事長著呢,坐下來聽吧。」曲忠指指凳子。
閱筱帶著吳桐坐下來,兩人翹著二郎腿一副聽戲的模樣。
「你本就是阿寶,與落英相愛的那個人就是你,你與落英自小就認識,後來因為你們親人都過世所以便都離開了北村,很多年過去後,你與落英聽過阿杜在紅袖閣相遇便一見鍾情,你為了落英不惜找其他幾人借銀兩去與她相會。」曲忠緩緩說著。
盧坤笑了一下::「大人可是辦案子沒有休息好,我說了若是你不相信便去北疆問問我是不是盧坤。」
「北疆那麼遠,他們也只能證明叫盧坤的人在與他們買木材,可是人長怎樣他們又不能來南都自然說不清楚,你便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如此大膽。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和自信。」
「瞧,這就是沒有科技的煩惱,若是有人臉掃描你們早就破案了。」閱筱丟了一顆花生到嘴裡,又伸手問吳桐:「還有嗎?」
曲忠笑了起來:「你原本的打算便是把阿奇變成阿寶,把阿凡變成了落英,你肢解他們把阿凡的頭砍掉,讓大家誤以為你們被謀殺了。你太自信了,你知道你們四個人都沒有親人,如果四個人只有你出面,便可以先入為主把身份調換,因此你便成為了這個案件第一證人先入為主的告訴我們錯誤的特徵,比如身上有骨折的痕跡,把阿奇的傷痕換到了阿寶的身上,因此我們一直以為死者就是阿寶。本來你的計劃天衣無縫,如果我沒有算錯你是打算等我們結案便帶著落英遠走高飛,可是你沒有想到我們卻發現了阿凡知道死者不是落英,並且全城貼了告示,你們出不去了。」
盧坤的笑容漸漸凝固起來他帶著僵硬的笑容辯解道:「曲大人,莫不是你抓不到犯人了所以準備拿小民頂罪?」
「你無需承認,南都認識你的人很多,比如,你鐵場的那些同伴還有你村裡的鄉鄰,對了,還有紅袖坊的老鴇,你給她銀子帶走落英自然也認識你,我喊他們一問便真相大白,阿寶,你還是自己承認吧。」
阿寶低聲笑了起來:「對,死的確實不是我,我說謊了。」
曲忠見他親口承認便鬆了一口氣,他最擔心的便是以阿寶殘暴的性格他不會輕易認罪還很有可能暴力反撲,可是他卻爽快承認了。
「是,我是帶走了落英,我愛她我要帶她遠走高飛,所以那日我把她帶出來便把她藏了起來。」阿寶的面色變得狡黠,他坐了下來喝了一口茶。
「既如此,那便隨我回衙門吧。」曲忠上前道。
阿寶抬起頭露出驚詫的神色:「為何?我不過就是把落英帶了出來,再沒有別的過錯,不知道曲大人為何要抓我?」
「你殺了阿凡和阿奇企圖為你們瞞天過海,繼而又殺了阿杜,當然,盧坤如今也是凶多吉少,這麼多的罪行難道不夠我抓你?」曲忠正色道。
「如何知道是我?曲大人是親眼看見了,還是他們親口告訴你們的?既然沒有任何證據,光憑你一句話就要定我殺人之罪,那我豈不是冤枉?我說了,我不過就是把落英帶出來了。」阿寶挑起眼帘面上含笑。
「她已經承認她殺了人…………」
「那便是了,她有提到我的名字嗎?若是沒有提到那和我有什麼關係?現在官府的人都如此草率了嗎?」阿寶話語中有著幾分挑釁。
「你在鐵場的角落自己做了一把大鍘刀,輕鬆便可以把人斬斷,那日,你與他們幾人一起吃飯,隨後你把阿奇約到你的房間,把他殺死,用棉被裹著帶到鐵場然後分屍,又用同樣的方法把阿凡殺死,然後趁著夜色分屍,你出於自信拋完屍體還回了一趟北村,如果我沒有猜錯,阿奇把平日所得銀兩藏到了北村,於是你為了帶落英出城便把這些銀兩據為己,一切具備,你便耐心等我們上門,你知道我們一定會查到這兒來,你就等著詢問的好把身份對調,好讓我們排除你的嫌疑,我想真正的盧坤在從北疆回城的路上便被你殺了,你代替盧坤並且引導我們去北疆排除你的嫌疑,因為你知道北疆離南都甚遠,我們要確認也只能飛鴿去信,那邊的木材廠也不能夠過來指認你的面貌。你把信息故意透露過我,等著我們排除你的嫌疑,嫌疑排除後你便可以與落英帶著豐厚的錢財離開這裡去過你們想要的生活,可是,你沒有想到這時候我們既然查到了阿凡,把落英變成了嫌疑人,你們出不去了。」曲忠有條不紊條理清楚的說著。
阿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烏雲密度。
「你們出不去了,你們困在了南都,如果找不到落英此案便不會完結,你肯定很憤怒吧,這麼好的計劃居然被我們識破了,不過你也沒有氣餒,知道我們排除你的嫌疑後,你出發去了汝城,把錢財換成了田地房子,你還在為出城做準備,可是你沒有想到,落英為了保護你,居然自己認罪,假裝成自殺,還愚笨的讓阿杜來府衙送了遺書,你當天回城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定暴跳如雷吧,不僅官府沒有按照你的計劃走,連你身邊的人都拖了你們的後退,於是為了挽救你的計劃,你便把阿杜殺了,當做自殺。一切都是天衣無縫,換做別的府尹早就結案了,誰知碰到了我…………」
閱筱咳嗽了兩聲。
「還有我們的法醫院。」曲忠趕忙補充:「所以,你現在的心是不是很難受,你如此絕妙的計劃居然被我們識破了,是不是很憤怒?」
阿寶抬起頭,眼裡閃著凶光,閱筱知道曲忠是在故意激怒他,這樣他便會在情緒的驅動下承認自己的罪行。
很有經驗很有手段。
阿寶看著曲忠,兩個人對峙著,忽然阿寶一笑:「證據呢?曲大人的故事編得真好,可是我不服。」
門外的衙役一個個都氣憤不已,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打走暴打。
阿寶舉起手:「那,你們就抓我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我沒有殺人,不論你們怎樣嚴刑拷打我都不會承認,只要我不承認我看你們拿什麼治我的罪。」
閱筱在一旁吃著花生,她看著阿寶殺了人居然面不改色和人理論心裡明白曲忠這回碰到個極難對付的傢伙,不僅骨頭難啃花花腸子也極繞,這樣的人已經是一個心裡強大的變態殺人犯。
曲忠氣得青筋暴起,他喝道:「搜!掘地三尺也不放過。」
大夥四散開來,在這小屋裡找了起來,阿寶悠閒的喝著茶,看著氣急敗壞的眾人微笑著,眼裡卻是挑釁與自信。
任何角落認真搜過,無果。
曲忠看著阿寶的模樣,心裡怒氣中燒:「把他帶走。我就不信我問不出什麼。」
阿寶配合的把手遞了過來,讓他們綁起,出門前忽然衝到了人群中大喊起來:「官府亂抓人啊!!屈打成招啊!!!大家為我鳴冤啊!!!!」
街上的眾人見阿寶跪在地上涕淚橫流身後的府衙又滿臉怒氣蠻橫無比,紛紛同情起阿寶來,阿寶本來身材就瘦小,喊得又驚天動地,素來民與以前的府衙也不太對付,曲忠隨為人正直但剛剛上任,民間的偏見也沒有消除,如此一來,圍觀群眾不明就裡的一邊倒,唾罵起府衙來。
閱筱走出門看著衙役手忙腳亂的,又是捂嘴又是抬手抬腳微嘆一口氣,這些人加起來都敵不過阿寶的心思,不僅一步步全部算好還能給自己留個後路,若是真沒有證據死在府衙,那在老百姓心中便是一樁冤假錯案,不僅曲忠的官職不保,就連官員在百姓心中的分量也會受影響。
曲忠背著手滿臉黑色的走了出來,他斷案無數也是第一次看見如此潑皮又心思縝密的人,難纏且可恨。
「曲大人怎麼辦?」閱筱問。
曲忠看著閱筱:「閱筱姑娘認為呢?」
閱筱看著曲忠:「既然對方是無賴,那就比他更無賴。」
「所謂以毒攻毒?」曲忠欣然領會。
閱筱挑挑眉笑而不語。
曲忠看著鬧哄哄的人群又回頭看看院宅道:「那便隨神入神,隨魔入魔。」
吳桐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兩個:「你們在說什麼?我從開始就沒有聽明白,什麼阿奇變成阿寶,阿寶變成盧坤,這什麼意思啊?「
閱筱斜了她一眼:「小朋友不適合聽這種燒腦的故事,還是好好學習驗屍吧。」
「那…………這就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吳桐小可愛摸摸頭,吃了一顆花生,跟著閱筱走了。
阿寶在牢里關了幾天,沒有人搭理也沒有上刑甚至連提審都沒有,只是依照飯點飯自然會送過來,送飯的人對他也頗為客氣,第一二天他只覺得自己占了上峰,可是漸漸的他有些心虛,趁著送飯的時候他問衙役:「你們大人為何還不提升我?」
衙役笑笑:「提審什麼,大人說過兩天直接絞刑,讓我這兩天好好招待你。」
阿寶一聽撲到欄杆前:「絞刑?什麼都沒有問就定罪?你們還是人嗎?」
衙役站起來笑道:「我們早就有證據了,而且是鐵的證據,你上刑場那天就會知道,而且大人還說了,那天把附近百姓也一起喊過來看看什麼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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