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碎屍迷案(六)
第201章 碎屍迷案(六)
」曲大人,盧坤確實在案發的時候在北疆運木材,而且也確實是在前日才回來。」一個衙役報告道。
「那這麼說這個盧坤果真沒有嫌疑,你們繼續盯著,這幾日可有動靜?另外兩人可有找到?」曲忠把盧坤的名字從名冊上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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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找遍了大大小小的賭場妓院都沒有看見他們兩人的蹤跡,盧坤倒也正常,每天都會準時出門然後去木行。」
「死者的其他親人聯繫了嗎?」曲忠問,這個案子已經過去五天了卻一點進展也沒有。
「他們四人均無父母,所以才不會村的,然後大人說的那名女子倒有些頭緒,紅袖閣少了一名女子叫落英,阿寶出事那天便不見了蹤影,聽說那天被阿寶花了不少銀兩帶出了紅袖閣。」
曲忠一聽忙站了起來:「那便去一趟紅袖閣。」
紅袖閣的老鴇一臉不耐煩:「官爺,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兒,那個姑娘本來就不服管教,口碑也不好,說不定被人帶出去和別人跑了也不一定。」
曲忠看著老鴇不動聲色的問:「院裡的姑娘都是你花銀子買來的吧,現在你一個姑娘丟了你不著急是為何?」
老鴇「嘖」了一聲:「官爺,實話告訴你吧,這個落英確實是我花了不少銀子買的,因為她長得極美,要是再打扮打扮教她幾首小曲她一定會是我們這兒的頭牌,所以我才捨得花兩百兩銀子把她買下,可誰知,這個賤人她根本不服管教,一進來便要劃花自己的臉,嚇得我把她房子裡的鏡子都搬走了,接著她便是辱罵客人甚至還咬人,就像瘋狗一樣,我便把她牢牢的關了半年,可她脾氣倔得很,不管怎麼打怎麼關她就是不好好接客。我呢也沒有辦法,她長得絕美我又不忍心把她打死,於是就和她說好,只唱曲不接客這才消停下來,後來便跟著大家一起出門獻唱。」
「落英她是什麼時候被賣來的?誰把她賣來的?」
「兩年前,是她哥哥,她哥哥著急結婚沒有彩禮便把她買了,當時十四歲,今年十六。」老鴇記得清清楚楚:「買來的那天下好大的雪,官爺,我做老鴇這麼多年確實沒有看過這麼美的女子,只一眼我便想著要把她買下來,誰知,買了個禍害。」
「你可有她的戶籍?」
老鴇看了一眼曲忠:「官爺,這戶籍我可不能給你,我還要等著她回來有人替她贖身呢。」
曲忠一聽敏感的問:「怎麼,是有人要替她贖身嗎?」
老鴇點點頭:「是。」
「是阿寶嗎?你說落英性格倔強,那她為何會願意跟阿寶出去?」
「這就是緣分嘛,落英誰也看不上管不住,但是這個阿寶一來她便乖乖的跟著走了,而且這個阿寶出手十分闊綽,每次來,都是捨得下血本,我當然也樂意。」老鴇看著指甲道:「這半年,她倒是也掙了不少銀子。」
「之前阿寶有帶她出去嗎?」
「沒有,提出來幾次但是我不放心就給推辭了,這一次是他出了五百兩銀子我才願意的,誰知帶出去後就沒有回來了,現在想想我也算虧了。」
「戶籍。」曲忠伸過手。
老鴇無奈的起身在後面的抽屜里翻出一張紙遞了過來:「說好了,不能拿走啊。」
曲忠看著,忽然眼睛一亮,北村人,原來落英也是北村人。
這就說得通了,落英和阿寶原本以前就認識,後來淪為歌姬又偶遇經常出沒在風塵之地的阿寶,阿寶與她敘舊你來我往便就暗生情愫,於是阿寶那天便把她帶了出去,誰知一起遭遇了不測。
那落英是意外被殺還是兇手有預謀的一起殺掉呢?若是意外,那仇人便是針對與阿寶,若是有預謀的那便是兇手針對與他們兩個。
一個也許是仇殺,兩個也許是情殺。
閱筱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曲忠道:「曲大人,這是停屍房,我們也很忙的,沒空陪你想案子,這破案不就是你的事嗎?你看看我現在忙得焦頭爛額,余天也不在,要不你去別的地方想?」
「你說是情殺還是仇殺?」曲忠問。
「你這問題問了我五次了,我若是知道還要你幹嘛?」閱筱仔細檢查著屍體。
「要不你幫幫再看看那個女子的屍體?你不是說她沒有頭嗎?那是不說死者不一定是落英?」曲忠懇切的說:「閱姑娘,可能又要麻煩你了。」
閱筱取下面紗:「麻煩倒是不麻煩,本來法醫院就是為你們服務的,只是這屍體雖然有冷庫保存,但也還是慢慢腐爛,我怕撐不到案子破屍體就沒有價值了。」
曲忠抱著拳道:「我曲某保證七天之內一定破案,麻煩閱姑娘七日之後再處理屍體。」
「無妨,那便跟我來吧,我們直接去冷庫。」
冷庫裡面全是冰塊,這是閱筱特意向百墨討來的,沒有冷庫屍體無法保留,尤其夏天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有了冰庫倒是好了許多,雖然說大理寺法醫院的辦事效率極高,但是也不排除每月都會有幾具無人認領的屍體還有就是這樣難斷案件的屍身。
閱筱與曲忠走進冷庫,寒冷撲面而來,閱筱把披風裹上:「這裡最多待一柱香的時間,我們抓緊時間。」
閱筱和曲忠走到女性屍體前,除了頭,其他部位倒還是比較齊,屍體也是被肢解,但從留下的線索看,女子確實比較年輕。
「能看出具體歲數嗎?」曲忠呵著白氣問。
閱筱看了看女子的骨盆有些猶豫:「不好判斷,如果有頭還可以從牙齒判斷,現在關鍵部位沒有,只能從盆骨上看,確實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還未生養過,但是具體多大並不清楚。」
閱筱忽然發現女子的手腕上出現了淡紅色的傷痕:「之前沒有發現,現在凍過之後傷痕顯現出來了,她生前被繩子束縛過,腿上也有,只是這傷痕有些奇怪。」
閱筱仔細看著,手腕上的傷有奇怪的花朵形狀,而且花朵形狀的地方皮膚顏色稍淺。
「這是一個花朵形狀的手環,因為她常年佩戴,所以太陽沒有留下印記,被太陽曬的地方稍微深一點,我猜測她並不太出門,所以皮膚的顏色相差不大,第一次屍檢時我都沒有發現,若是不今日又來看恐怕都發現不了這條線索。出去說吧。」
兩個人都打了一下冷顫,走出了冷庫,外面一下子暖和多了,閱筱把披風取下:「這個女子長期在手腕上帶一條花型的手環,你如果要確認她是不是落英就去看看她是否有這條手環,不過即便查出她是落英價值也不大,她生前受過束縛,而且看不出掙扎的痕跡,很有可能是先被人弄暈了然後才殺害,問題是她的死亡是意外還是預謀並看不出。」
「已經很好了,多虧了閱姑娘幫忙,對了,他們胃裡的東西一樣嗎?」
「差不多,除了綠豆的區別。」閱筱說。
「沒有綠豆……」曲忠有些吃驚,陷入了沉思。
閱筱看見他那模樣,覺得有些可憐,剛剛上任便出來一樁這樣棘手的案子。
「可惜沒有幫上太多的忙。」她有些嘆息。
「不,恰恰相反,閱姑娘幫了我的大忙,我說過七日必破案。」曲忠匆匆走了。
閱筱伸了個懶腰:「加油啦,曲大人,我看好你哦。」
冬日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抬起手遮住陽光,仰著頭閉著眼睛。
被人需要的感覺很好。
曲忠又來到紅袖閣,這次他沒有去找媽媽,而是直接找了兩個姑娘喝起酒來,酒過三巡他才開始問:「找個歌女過來唱曲,找那個手上帶花朵手環的。」
說著,把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陪酒的女子趕緊做了個眼色:「阿郎,我們這兒沒有帶花朵手環的歌女,要不我來唱一唱?」
曲忠用手按住銀子:「老子上次來就覺得她唱得最好,你她娘的看不起我是嗎?我今天偏要她。」
女子嚇了一跳有些委屈:「我們真沒有帶手環的歌女,這些姐妹我再熟悉不過,她們真沒有帶手環的。」
另一個陪酒女道:「莫不是柴房那裡的小凡?她手上倒是老帶著花形的手環,那銀環都發黑了也不取,髒兮兮的。」
「怎麼可能,她連這張門都沒有邁進來過,一天到晚瘋瘋癲癲的,媽媽都怕她嚇壞客人從不讓她進來,阿郎怎麼會看見。」另一個反駁。
「什麼阿凡?帶過來瞧瞧。」曲忠凶了起來,跌著臉。
兩個女人都有些為難:「阿凡她腦子有些問題,經常瞎跑,我們現在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她。」
曲忠心裡一動:「阿凡是不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她還沒有**呢,剛剛才十六,我就說阿郎認錯了。」兩個女人笑了起來。
曲忠也笑了起來:「那許是我記錯了,把對面春風閣的記成你們了。」
兩個女人嗔笑道:「阿郎真是花心,以後記住來我們這就不准去對面。」
曲忠左擁右抱的笑了起來。
酒足飯飽,曲忠哼著小曲打著飽嗝來到柴房,看見一個老頭在劈柴,他醉醺醺的喊道:「老頭,阿凡呢?」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幾天沒有回來了。」
曲忠一聽:「不可能,昨日我給她一兩銀子給我買壺酒現在酒也沒有錢也沒有還回來,人呢?」
老頭站起來咳嗽了兩聲:「她好幾天沒有回來了你肯定看錯了。」
「怎麼會,她手腕上還戴著手環,你肯定藏著她,趕緊還錢。」曲忠嚷道。
老頭也有些急:「說了好幾天沒有見她了,下大雨那天就不見了,我們還以為她被大雨沖走了,真不見了。」
曲忠又打了個飽嗝:「算了算了,老子沒有時間耗,你要是看見她要她到賭場找我還錢。」
說著搖搖晃晃的走了,他走了很遠,走到拐角,臉色變了,他匆匆的回到府衙。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落英,很大的可能就是失蹤的阿凡。
那落英呢?
最有可能的便是兇手就是落英,她殺死了阿寶,然後又殺死了不打眼的阿凡替代了她,讓人以為她已經死了。
曲忠心焦的站起來,來回走著,現在已經過去五天,說不定她走就已經出城了。
不管怎樣,把落英找到。他讓師爺找老鴇畫了畫像貼到告示欄,重金懸賞落英。
既然落英沒有死卻讓人代替她便說明這個案子與她脫不了關係。
終於有了一些眉目。
閱筱拿著糖葫蘆一邊啃一邊走進了宮門,兩旁的侍衛看見她主動的給她開了門,連腰牌都不查查。
閱筱把右手的糖葫蘆遞過去:「你們吃不吃?」
士兵忙揮手:「純妃娘娘自己吃。」
閱筱微嘆一口氣:「什麼純妃,以後不要再這樣喊了。」
她現在對這樣的稱呼已經懶得在意了,偶爾糾正一下大多數時候當做沒有聽見,反正對於她而言離開這是遲早的事,每天事情那麼多不想為這些無聊的事牽絆。
她哼著歌,在夕陽下輕快的跳著舞,忽然她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的遲未寒。
同在一個宮裡卻也有好幾天沒有看見他,上次小皇子事件後她便沒有再遇到他,雖不是刻意躲避但也有些不在意的意味。
今日見到,他卻更清瘦了,那冷峻的臉龐上多了幾分清秀,少了一些往日的英氣,若不是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閱筱都覺得他柔和了許多。
兩個人對視著,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挨在一起。
「小皇子你不能代養。」遲未寒緩緩道,聲音輕柔。
「為什麼?」閱筱明知故問。
「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為什麼。」遲未寒就這樣看著她,眼波流動。
「當然知道。若是我帶,會礙了你們羿都的事。」閱筱淡然一笑。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麼想。」遲未寒有些乞求道。
閱筱的心有些痛,但還能如何呢?他們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付出的代價已經太多,既然漸行漸遠那就不要回頭。
「我不記得以前的你,只記得你沒有來救我。」閱筱把失憶搬了出來:「你以前是怎樣我已經不記得了,不過我倒是很記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