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千鈞一髮
第173章 千鈞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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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忙扯住閱筱:「皇嫂,她不是朝廷要犯,她為何會承認你難道不清楚,她是為了…………」
「大軍在即,把黎落公主拖出去鎖在自己房間,不得出入。」皇后緩緩道,但話語中的威嚴卻不允許人反抗,黎落嚷道:「皇嫂,她可是你們遲家的媳婦,是你弟弟的妻子,皇嫂!」
宮女駕著黎落走了出去,黎落死命掙扎卻無濟於事,她看到遲未寒的身影從前邊閃過,剛想開口,卻被宮女捂住了嘴巴。
閱筱看著皇后道:「我什麼也不記得了,你抓我有什麼用?」
皇后靠著軟墊,含著笑打量著她:「你出現的是時候,這也算是老天幫我們高齊,你不用記得什麼,只需要再幫遲家一次就行。素語,把她關入宮中的大牢,封鎖消息,任何人不能知道,若是有一絲消息透露出去,殺!」
秦女官道:「是。」隨後做了個眼色,把她的嘴堵上,然後戴上面紗,被兩個宮女押著拖走了。
閱筱心裡憤憤,後悔莫及,她原以為自己穿越過來怎麼樣女主的待遇是不能少吧,誰知大富大貴沒有,風流才子沒有,佳偶天成沒有,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宮女把她駕著往地牢下走,那地牢陰冷潮濕,閱筱看著,心裡莫名的害怕起來,這地方恐懼得讓她萬分熟悉,她眼裡很是惶恐搖著頭往後退,兩個宮女費了好大的力氣拖著她走,她蜷縮著嗚嗚的叫著,這時候不是男主角應該要出現了嗎?遲未寒,兮鳳不管你們哪個是男主角,拜託你們快快來。
我真的…………好害怕啊…………
那黑暗泛著血腥味的樓梯,一階階的那麼漫長,閱筱的頭忽然一陣陣的疼了起來,腦子中的她被兩個大漢拖著,綁在木柱之上,那長鞭在身上抽下一道道血痕…………
閱筱的心忽然像被堵了起來,頭痛欲裂,這就是以前的她嗎?
為什麼?
宮女打開牢門把她推了進去,她腿一軟癱倒在地,腦子裡的畫面一片混亂:在那懸崖之上,雨夜之中,紅色的閃電劃破長空,她的腳下是一片霧蒙蒙的黑暗………………
她把自己嘴裡的布取了出來,發出了呻吟,眼前的畫面旋轉著旋轉著,她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遲未寒額上的汗珠流了下來,他只差把整個皇宮翻過來了,他站在空曠的過道之上,天色已經晚了,唯有西邊的一抹紅霞還固執的掛在天空,看上去這座皇宮沒有任何異樣,但是誰都不知道這平靜能夠支撐多久。
他閉著眼睛,呼吸急促,筱筱,你究竟去哪了。
整個皇宮只有一個地方他未去…………難道………………
他睜開眼睛,往皇后的寢宮奔去,應該…………不會吧…………
他來到棲梧宮,見宮女都喜氣洋洋的忙碌著,他三兩步的闖了進去,皇后娘娘見他進來臉色一變:「你是外男,怎麼可以擅闖內宮?快出去!!」
遲未寒瞟了她一眼,用目光把整個房間掃了一遍:「人呢?」
「什麼人?」皇后輕皺眉頭:「這兒是喜房,你隨意闖入是犯了宮規,皇上馬上就到,還不快出去,你是想害死遲家嗎?」
「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遲未寒一動不動,眼光逼向皇后。
皇后與他對視了幾秒:「未曾見過,本宮今日都在這,根本就不見你說的那個女子。」
遲未寒看著她:「若是你再傷害她,我不會原諒你。」
皇后焦急的看著門外:「小滿,姐姐求你了,若是皇上看見便是咱們遲家的禍事,現在內憂外患,不管是什么女子你都先放一放。」
遲未寒轉身而去:「唯有她,我不會放。」
皇后看著他走了出去,目光變得複雜起來:「對不起,原諒姐姐,她是高齊唯一一搏的賭注,你是遲家的兒子,我是遲家的女兒,有很多事一開始便註定了。」
遲未寒離開棲梧宮,他隱隱覺得不安起來。
百墨坐在椅子上,看著廝殺一片的將士,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色站了起來:「不早了。」
紫衣面有愧色,低著頭道:「王爺,是屬下無能。」
百墨搖搖頭笑道:「不怪你,這個張大人只是一個五品武將,為人勇猛且有滿腹策略,只是不得志,今日被調來做守城的護城將軍,手握兵符,這不是皇上這個無腦的人想的主意的,要怪便怪本王只想到了皇后卻輕看了遲未寒,無妨,你把紅鳶召來,天亮之前必須打開城門,否則遲疆的軍隊一到我們就被動了,現在送本王進城。」
紫衣忙把百墨的劍遞了過去,兩個人趁著夜色繞道後城,後城也是混亂一片,地上橫屍遍野,紫衣飛身而上,寒劍飛凌,為百墨開出一條路,百墨輕點地面,躍起翻過城牆穩穩的落到了地面之上,紫衣看豫王已經進城,便無心戀戰,把袖子裡的信號彈拿了出來,黑色之中響起呼嘯之聲,天空之中划過一道紅色。
百墨回頭看了看天空,他背著手不緊不慢的朝皇宮走去,我受過的屈辱一併要討回來,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
遲未寒看到了天上的那紅色,心裡一驚,這城…………怕是守不住了。
他回頭看著這偌大的皇宮,心裡緊得發慌,筱筱,既然你要躲著,就一定要躲好,等我回來。
他沒有回頭的走出宮門,風揚起了他紫色的衣袍,他看見,青墨帶著大理寺的所有人馬整裝待發,只等著他的一聲號令。
他握緊了拳頭,接過青墨遞過來的劍,飛身上馬:「走!」
身為臣子身為遲家的人,保家衛國這不是選擇,是註定。
只要你願意等我回來,只要這場風波平息,我帶你離開,找一個桃花盛開,山花爛漫的地方永遠與你在一起,不再沾染這是是非非。
他狂奔而至城門,兩邊的士兵早已經殺紅了眼,羅統領滿身是血大吼著把一個敵軍狠狠的拋下了城樓,遲未寒飛身下馬,直朝城外奔去,他目光快速掃過不見百墨。
他心裡一動,想回頭,卻被紫衣纏住,纏住遲未寒是豫王給她的任務,紫玉對豫王的命令都是拼死完成,她眼裡的寒光更甚,手中的劍閃電一般的刺了過去。
遲未寒拔出劍,揚起的手劃出一條優雅的弧線,輕輕一檔,紫衣的劍嗡的一響,擦著遲未寒的衣袍而過。
紫衣心裡一驚,遲未寒的功力深厚且這人情緒上沒有一絲破綻,沉著得可怕。
劍氣襲人,遲未寒舉起劍直指紫衣:「豫王在哪?」那眸子裡暗得看不清真相,沉到底的冷靜。
紫衣沒有回答她,劍鋒一轉,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刺遲未寒的心臟,遲未寒淺淺一退後退了幾尺,凌空而起,躲過這一劍反身便朝紫衣的肩膀反擊,紫衣靈巧的一避,從他劍下逃脫,誰知遲未寒手一手,一掌便推了過來,紫衣肩膀一麻,後退了好幾步,她調整氣息,遲未寒果真是個難纏的對手,但豫王的話便是她的死令,如何艱難也要撐到紅鳶過來。
想著,她忍著痛,騰空而起,劍鋒更甚,並不想給對方任何餘地,遲未寒知道她是想纏住自己,便盡力接住這一劍,也沒有保留的把劍抽出,長劍揮灑,劍芒直衝而起,一劍便劃破了紫衣的胳膊,遲未寒提起內力狠狠一掌,紫衣被這一掌打得摔了出去,一口血吐了出來。
遲未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收起劍便要走,此時豫王恐怕已經進城了,雖然宮內有駐守的守衛,但那些人怎麼可能是豫王的對手?
他剛剛邁腿,就覺得身後劍鋒而過,他輕輕一讓,紫衣揮劍而來,她的眼神異常兇狠,她的臟腑很疼,但是這些都無礙,只要她沒有死,這個人是不能離開的。
她暗自調整內力,蓮步生風,浮光掠影一般的飛身而上,手中的金彪順勢飛出,遲未寒揮劍擋住幾顆,還未回過身,又有幾顆馬上飛了過來,他側身翻騰,旋轉開來,這個女子不是他的對手,但她很可怕,可怕在她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眼裡有著亡命之徒的兇狠。
也罷,那便速戰速決。
他眼裡閃著凌厲的殺氣,雙臂一震,內力而起的風把腳邊的黃沙吹起,他凌空而上,那劍上竟發出銀色的寒光,一劍之威足以震散人的魂魄,紫衣的腳下風聲四起,那劍氣已經無從躲避,她咬著牙,一前一後的支撐著,若是死,那便死吧!
遲未寒劍刺過來,紫衣閉著眼睛,等待著這一劍刺穿她的心臟。
忽然一道紅光而過,一股強大的內力掀起,遲未寒的劍風被生生阻斷,被那紅光震開。
遲未寒後退數步,黃沙過後,才看見紫衣前面站著一個紅衣男人,他非常瘦,如同枯木,但他的眼裡有光,他不動聲色的揮起袖子,只見一道紅色的火球朝遲未寒迅速掠過,速度極快容不得他細想,只得用劍生生的接住,火星四濺,被推著往後好幾米。
紅鳶嘴角微微一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錯…………」
聲音如同沙一般的粗糙。
遲未寒心裡一緊,這人的內力比他強了許多,傳說西域有一個紅魔,內力極強,一掌便可要數十人性命,他若不願意沒有人能近他身,形如槁木,以人肉為食。
他,是紅鳶。
豫王究竟是花了多少心思,籠絡了多少奇人異事只為了這一刻?
遲未寒知道今天的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他看著身邊拼命守城的士兵,那些倒地的,那些受傷的,那些拼死搏殺的身上滿是血的將士,也許便會這樣死去,但這座城不能落。
他收回目光,風乍起,吹起了風沙與衣袍。
他眸若冷電,飛劍而起。
百墨走到安靜的大街之上,他安之若素,不緊不慢,前面那紅色的宮牆是他的家。
他以前的家。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增大,蕩漾起笑意。
宮門前有著長長的守軍,躲過了他們的目光,直接飛上了宮內的高牆。
他坐到高牆之上,從這裡看過去可以看到整個皇宮,那綿延的屋頂在黑暗中如沉睡的龍,這裡每一間房屋每一個角落他都十分熟悉,他還記得兒時在練兵場上學習射箭,為了射好每一箭,他每次都拼盡全力,有一次虎口都裂開了,那鮮紅的血流到弦上,他看到了一旁父皇的目光,於是忍著劇痛不動聲色的瞄準,射出。
正中靶心。
他看到了大家眼裡的驚喜,父皇也摸了摸他的頭,也許就是那日開始,他開始貪戀那掌心在他頭上摩挲的感覺,他最崇拜的男人對他的讚許。
可是一切不過是一場鬧劇,被摔碎的時候,心,很恨。
現在也如此。
他飛下了牆,在這宮裡走著,那勤政殿裡燭光通明,門外全是士兵,他笑了一下,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激動。
這一天,終於來了。
他拔出劍,悄無聲息的奔了過去,那劍便刺破了士兵的鎧甲。
「豫王!是豫王!」一時間,守衛慌亂起來,拿著手中的長矛逼向百墨。
百墨三下五除二便把這十幾個守衛殺了個精光,劍尖上還滴著血,他聽到了紛塌的腳步,冷哼一聲,從容不迫的走進了房間。
幾位宮人見豫王沖了進來,互看了一眼,身形矯健,袖中兵器盡顯,朝豫王刺過來。
「暗衛。」百墨面上含笑,他揮起劍,只聽見鐵器鏗鏘之聲,那些暗衛一個個快如閃電,把他團團圍住,百墨只覺得有些難纏,眼神一瞥,寒光如冰雪一映,勁風而起,一時間一個暗衛中劍倒地,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銀針,其餘幾人毫無聲響的躺到了地上。
百墨舒了一口氣輕聲道:「謝了,白鈺。」
他不緊不慢的走進房間,看見了面如土色身如篩糠的皇上:「皇兄,臉色怎麼不太好?」
全海擋在門前:「豫王,你可是造反!!」
百墨瞟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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