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失足宮女
第163章 失足宮女
皇后與皇上臉色凝重,半晌皇上才道:「是豫王所為嗎?朕與他一脈相承,血溶於水,即便他舉兵造反朕依然對他寬容,沒有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
遲未寒道:「臣認為皇上現在不宜有過多的舉動,還是和以前一樣,以免打草驚蛇。」
皇后倒是泰然自若:「這也未必是壞事,我們與豫王膠著得太久了,若是他主動發動進攻的話我們也可以有所準備,將計就計也未嘗不可。」
遲未寒也點頭道:「確實如此,我們現在也算是占了先機,靜待對方露出馬腳。」
皇上鬆了一口氣:「有了你們遲家兩姐弟朕可以高枕無憂了。」
皇后忙道:「皇上說什麼呢,天下都是皇上的,做主的還是皇上。」
皇上攬著皇后的肩膀道:「朕只想向以前一樣做做詩畫畫畫,不想去想這些操心的事,所以皇后還是要多替朕分擔呀。」
皇后微微一笑:「能替皇上分擔是臣妾的福氣,皇上看上去起色好多了,喝了七天的藥明日是該讓兮鳳公子再來看看調整藥房,遲大人,煩您明日帶兮鳳公子過來。」
「臣知道了。」遲未寒行禮退出了房間。
宮裡果然有豫王的人,而且這個人隱藏極深,就是不知道會是誰?也許還不止一個,這次一人許真的算是很好的時機。
紫衣一日一夜沒有休息,狂奔回到南都,把玉仧恭敬的放到了豫王的面前,這一年裡,豫王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她每日都會看著豫王的馬車進進出出,盼望著他會看她一眼,可是卻沒有。
她站在宮門外,有時候也會懷念在弈都的日子,那時候豫王雖也不太理她,但她知道自己是豫王信任的那個人,這個男人自己還是孩子的時候把她襁褓中撿回來,讓她成長,因為有了他,不管再苦再累她也不覺得苦覺得累,豫王就是她的天地。
整整一年,她的眼前都是灰色,沒有重要的事讓她去做,哪怕是舉兵而起也只是讓她守著小世子和王妃,她一直冷清的心也變得不甘起來,只是因為那個女人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豫王打開玉仧拿出那封信:「可有人發現那封信?」
紫衣恭敬的道:「余家沒有發現。」
豫王沉思了片刻:「余家沒有發現不代表沒有人發現,暫緩一切行動,宮裡現在應該遞不了消息,百鈺老道又敏銳,超過時間沒有消息進宮他應該會明白。」
紫衣偷偷的看著豫王,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豫王只淡淡道:「研磨。」
紫衣從未笑過的臉露出驚喜的笑意,她忙給豫王細細的磨起墨來。」
遲未寒剛剛進遲府就聽見內院吆喝喧天,吵吵嚷嚷,走近卻見閱筱與青墨碧玉兮鳳正打著牌,綠袖在一旁幫閱筱打著扇子。
已經入夏,天氣漸熱起來,內院涼亭之下的兩棵大梧桐樹成了最好的去處,五個人在這樹蔭之下說說笑笑,讓這沉悶的小院變得生氣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貼著白紙,正在那裡吵吵鬧鬧:「兮鳳,你剛剛明明出了兩個2了,怎麼還會有2?」
「怎麼不能有?不是四張嗎?」兮鳳很是不服氣。
「我一張,碧玉一張已經四張,你再來一張不就五張了,大哥,敢情這2是你們家生產的,想要多少要多少?」閱筱拍著桌子道。
「證據呢?證據呢?」兮鳳偷偷的把一張2塞進了腰後的腰帶里。
「桌上肯定是沒有證據了,搜身啊,敢不敢啊。」閱筱叫囂著。
青墨站起來道:「我們兩個都是正人君子在怎麼會賴你們的牌呢?這是對我們人格的侮辱。」
「人格的侮辱,我看你們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淪喪,不就一個銅板的事居然出老千,行,我這盤不與你們計較,再來,若是還來出老千就把手剁了。」閱筱洗著牌。
「對,剁了!」碧玉隨聲附和。
遲未寒覺得有趣也慢慢的踱了過來,閱筱看見他來了便嚷道:「遲小滿快過來,給我們監督。」
閱筱把牌一抓,欣喜若狂,哇塞,全是順子加大牌,她對著碧玉眨眨眼,碧玉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打出一張極小的牌,閱筱心裡一喜,准贏啦!
誰知兮鳳卻把牌一掉,落了一地:「哎呀,手滑了,讓我撿一下。」
閱筱一把把他抓住:「你幹嘛,是不是又想耍賴。」
兮鳳身子一偏,故意把閱筱手裡的牌打落在桌子上,順勢把牌抹亂:「哎呀,怎麼辦呢。牌都亂了,要不然重來一次?」
看著兮鳳嬉皮笑臉的那張老臉,閱筱恨不得拍死他,她一巴掌推了過去:「你臉皮是不是太厚了?什麼做的?鐵?銅?金銀夠不上,水泥?」
兮鳳把她的手挪開:「咳,我就是人皮。」
「是嗎?碧玉上!」閱筱抱著胸:「關門,打狗!」
碧玉踹了一腳兮鳳的屁股,兮鳳一個趔趄:「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們這也太野蠻了!」
「是嗎?可惜我們不是君子,也不想做君子。」閱筱丟了一粒花生到嘴裡,靠著遲未寒抬頭笑道:「是吧?」
「是,你就是個小女子。」遲未寒柔和的說。
「明天我們出去玩吧?我約你出去踏青,約不約?」閱筱拋了個媚眼。
「踏青?」
「對啊,怎麼,你還遲疑?」閱筱收起笑。
「明日帶兮鳳進宮隨後與你去,行嗎?」遲未寒眼裡帶著笑。
「進宮?我也想去。」閱筱抓住遲未寒的手臂,他手臂結實有力讓人很有安全感。
「宮裡不安全,我……」
「帶我去嘛,我絕對不惹禍,我就進去看看,可以不可以嘛?」閱筱抓著遲未寒的手搖了又搖。
遲未寒看著她那明媚的目光心裡完全抵抗不了:「好吧,那明日不許離開我的身邊。」
「得咧!」閱筱一蹦而起追著兮鳳去了。
遲未寒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臉上不知不覺的露出了微笑。
一大早,閱筱便穿好衣服戴好面紗乖乖的在外面等著遲未寒。
遲未寒穿著深紫的朝服走了出來,閱筱看著他那冷峻又帥氣的面龐有些愣神,果然還是制服有魅力。
遲未寒看見她愣頭愣腦,在她額間敲了一把:「想什麼呢?」
「我就是覺得你帥得很,沒有想到我老公這麼入眼。」閱筱贊道。
遲未寒第一次見到有女人這麼直白,臉忽然有些紅,輕咳了一聲:「走吧。記住你不要亂跑。」
「放心,我寸步不離。」閱筱立刻保證。
馬車在皇宮前停了下來,閱筱與兮鳳進了宮,閱筱左顧右盼的看著皇宮的風景,也覺得很是熟悉,我到底忘記了多少東西呀?怎麼哪兒哪兒都不記得了,只有個模糊的影子。
遲未寒見她東瞧西看放慢腳步的和閱筱輕聲道:「看前面,不要多話,不要亂看。」
閱筱低著頭跟著走著,忽然聽見一個女孩喊道:「未寒哥哥,你是去皇后那兒嗎?」
說話間跑過來一個紅衣女子,她穿著紅色的抹胸帛裙,肩上披著輕如蟬翼的輕紗,為了追趕遲未寒鼻尖上還微微沁出了汗水,面龐上的胭脂都有些暈開。
遲未寒停下腳步:「黎落?」
黎落有些氣喘吁吁:「未寒哥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我不想和親,我不想去外島,三哥也不忍心我去,我畢竟是父皇留下的唯一未婚的女兒,不能就這樣隨便嫁了,我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未寒哥哥,現在只有皇后娘娘還在猶豫,你去書房的時候幫我說說情吧。」
遲未寒看著她著急的樣子,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倒是在一旁的閱筱還有些不忍,這古代的公主也是可憐,哪裡需要就送到哪裡,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嫁,雖然享受著榮華富貴但也必須承擔自己的責任。
看著遲未寒不動聲色,黎落幾乎要哭了出來:「未寒哥哥,你就這樣忍心看著我遠嫁他鄉嗎?」
「嫁到北疆不是遠嫁?」遲未寒冷不丁的說。
黎落一愣,臉忽然紅了,有些微怒:「你不幫我便不幫我,何苦挖苦我?」
「真不想?」遲未寒認真的問。
黎落的臉更紅了,慌忙轉過身不小心撞到了閱筱,她匆忙看了閱筱一眼,羞澀的跑遠了。
「她怎麼了?你為何不幫她?」閱筱低聲問。
「我有說不幫她嗎?」
「那你剛剛有調侃她幹什麼?」
「幫忙當然得幫到對方稱心如意啊。」遲未寒嘴角閃過一絲不自覺的微笑。
遲未寒把閱筱帶到御書房前囑咐道:「千萬不要亂跑。」
「安啦!囉嗦!」閱筱不耐煩道。
閱筱在外走來走去,甚是無聊,便慢慢看著這宮裡的景色,遠處的那刺穿雲塊的陽光就像根根金線,縱橫交錯,把淺灰、藍灰的雲朵縫綴成一幅美麗無比的圖案。
站在樹蔭下,感覺著風輕輕拂過臉龐,一縷縷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駁。
御書房的前面是湖泊,對岸有著不少的石榴樹,石榴花漸漸開放了,綠葉襯紅花,美麗極了。遠望,它像一片烘烘燃燒的烈火,又像黃昏升起的紅艷艷的晚霞。
湖泊中還沒有什麼荷花,但偶有的幾朵花骨朵,讓人心感舒適,粉紅的花瓣,隨風飄來一陣清香,沁人心脾。田田的荷葉,一層層隨風一起一伏,像一片綠浪。
閱筱看著這美景心曠神怡,一些穿著淺綠色宮服的宮女從小巧上而過,每人的手上拿著精美的食盒,似乎是給皇后娘娘送午膳。
河對岸來了一個女子,手裡拿著鮮花匆匆而行,似乎著急回宮,忽然她沒有走穩噗通一下掉到河裡去了,閱筱聽見水聲嚇了一跳,橋上的那些女子也很慌忙大喊起來:「有人落水了!」
女子在水中沉浮著,拼命掙扎著,可是正是午膳時分,各宮的人都在自己宮中,侍衛也因為午膳的原因都沒有在,閱筱不識水性不敢貿然入水,眼見那女子沉了下去,只得也大喊起來:「救人呀!」
不知道是宮門較厚還是大家在內屋議事,竟沒有人聽見,閱筱無奈只得衝到書房前對著守門的侍衛道:「那兒的湖裡有人落水了。」
侍衛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離開書房,閱筱見她猶豫便撒謊道:「好像是哪個宮裡的貴人。」
那侍衛一聽大驚失色的跑了過去,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只見他在水裡進進出出好幾次都未救上人,湖面很寬,上面又有不少荷花,所以確實有些困難。
閱筱在一旁干著急探著身子往前看,也沒有注意腳下,結果一滑,往後一仰倒在了一個結實的臂彎里,她幾乎都沒有考慮便知道是遲未寒。
回頭果真是他。
「有人落水了。」閱筱焦急的說。
那侍衛在水中又搜尋了幾次才推上來一個穿著綠色宮服的女子。
閱筱急急忙忙的推了兮鳳一把:「愣神幹嘛,還不快救人?」
說完自己也想跑卻被遲未寒一把拉住:「皇后娘娘等會便會出來,切記不要讓她看到你,如若看到就說你是兮鳳的師妹。」
「皇后娘娘是老虎嗎?你們一個兩個三個的要我防著她,她不是你親姐姐嗎?」閱筱很是不滿意,還沒有進宮就被綠袖碧玉提醒了許多次,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人而已。
有什麼好怕的。
「我是為你好。」遲未寒眼裡有深深的焦慮。
書房的門打開了,走出四個宮女,隨後出來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她戴著鳳冠很是威嚴的走了出來。
這就是傳說中那可怖的皇后娘娘吧。
閱筱看著遲未寒,他確實很是擔心便小聲道:「放心。」
說完也匆匆的走上了橋,湖面大概有百米餘寬,湖面碧波蕩漾,看著水流的格局似乎環繞了整個宮殿一周。
閱筱匆匆的走到對岸,看見兮鳳站在一旁,皇后娘娘匆匆過來道:「人怎樣?」
兮鳳搖搖頭道:「人已經死了,淹死的。」
閱筱心裡一跳,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說沒就沒了,她手上的花還散落在湖面之上,而採花的人卻永遠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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