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疑點重重
第159章 疑點重重
旁人一聽哈哈大笑起來,這男人惱羞成怒順手推了閱筱一把,閱筱也順勢推了他一把,那男子還想上前,碧玉直接上去一個迴旋踢直接把他打爬下了。
閱筱拍拍碧玉的肩膀:「幹得好!」
「不是弈都三鮮嗎?」碧玉愣頭愣腦的說:「我便是那裡面的蘑菇,你給姑娘遮風擋雨。」
閱筱一聽眼淚就要笑出來了,綠袖也捂著嘴在一旁笑著:「那照你這麼說,我就應該是三鮮里的那坨豬肉?」
碧玉認真的想了想道:「白蝦也行。」
閱筱笑得肚子都疼了起來,只差滿地打滾了。
「碧玉姑娘?這是綠袖姑娘嗎?」身後有人說話,聲音宛如黃鶯,嬌柔甜美。
回頭,閱筱的眼睛都要直了,這哪裡來的美人兒呀,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齒如含貝,清揚婉兮,皎如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綠波。
閱筱看著不由自主的吞了一下口水,只聽見碧玉喊了聲:「如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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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姑娘?你就是如煙姑娘?」閱筱驚訝道,難怪兮鳳這小子對她念念不忘,果真是個美人,就連自己這樣一個女子都情不自禁的著迷,真是天下少有的佳人。
如煙行了個禮:「這位姑娘認識我?」
「我不認識,我朋友認識,兮鳳你知道嗎?那小子對你日思夜想茶飯不思念念不忘魂牽夢縈…………哎呦…………」閱筱的耳朵被人拎著了,兮鳳提著她的耳朵把她扯到一邊低聲道:「你在這胡說些什麼鬼?」
「我不是在說你的好話嗎?此等佳色的女子你若不努點力怎麼會有你的份?」閱筱摸著耳朵。
「你可千萬別插手,越插手越麻煩,你趕緊回去絆住那個遲未寒就成。」兮鳳一嫌棄的看著閱筱,轉頭便一臉微笑的行禮道:「這是我的小師妹,與我一道來弈都給皇后娘娘送補品,她從小頑劣沒有規矩,唐突如煙姑娘了。」
閱筱看著兮鳳那裝模作樣溫文爾雅的模樣嘖了兩下:「戲精。他剛剛說的那個拖住遲未寒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三角戀?」
想到這閱筱開始腦補畫面:如煙姑娘對著遲未寒道:「我好懊惱,我突然變成了一個愛哭鼻子的傻瓜,一點也不像三好學生優秀團幹部樣貌。」
遲未寒溫柔的把如煙姑娘攬入懷中:「小傻瓜,你看到這池塘了嗎?我都給你承包了。」
兮鳳可憐兮兮的躲在樹後抹著眼淚:「如煙…………」
已經不是一剪梅可以言盡的了…………哈哈哈…………
想到這些閱筱已經笑得像個傻子一般,還沒有笑夠又有人在她身後拎著她的衣領,回頭見是遲未寒。
哇卡!三角戀的主角都要到齊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如煙姑娘見遲未寒來了撇開兮鳳迎了上來:「遲大人,可是去大理寺?正好把茶葉帶過去。「說著便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圓盒遞給了他。
閱筱用手肘推了推兮鳳:「看來,這三角戀你沒戲啊。」
兮鳳很不服氣:「你懂什麼,我這是沒有機會展現我的個人魅力,你等著,過不了幾日如煙姑娘便會為我的魅力所折服。」
閱筱翻了個白眼:「你說你整天穿件綠衣服能找到女朋友才怪。」
兮鳳好生奇怪:「這是什麼意思?有何關聯?」
「全身綠啊,笨蛋。」
遲未寒接過如煙的茶盒見閱筱與兮鳳在一旁嘀嘀咕咕,便喊道:「三兩銀子不是白給的,閱筱姑娘上馬吧。」
閱筱忙縮著脖子走了,臨走還不忘囑咐兮鳳:「換種顏色的衣服。」
閱筱看了高頭大馬有些不解:「就一匹?」
遲未寒上了馬伸出手:「怎麼,不上來?」
閱筱無奈的伸出手,被遲未寒一拉便穩穩的坐到了遲未寒的懷裡,她的臉靠近他的胸膛,心裡有些不自然,就算以前是夫妻可現在是不太親近的陌生人,這樣的坐姿不太好吧。
遲未寒看了她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甩了一下韁繩馬兒疾走起來。
如煙看著她們,眼裡很是驚訝,自從她死後遲未寒從未與哪個女子多說過話,這個兮鳳的小師妹究竟是有什麼魔力?
兮鳳見她面上有些失落心中很是不忍安慰道:「如煙姑娘可知道我小師妹是何人?」
如煙把目光收回:「何人?」
兮鳳甜甜一笑:「能否和如煙姑娘討杯茶喝?」
閱筱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的坐在遲未寒的身前,他身上的味道那麼熟悉和親切,可是為什麼自己卻對他想不起來呢?一點一滴發生的事情都記不起來。
「你什麼都丟了,倒是驗屍的這份絕活沒有丟。」遲未寒下馬把她抱了下來。
「是因為秦家的案子嗎?」
「是。」
兩人來到停屍房,裡面躺滿了屍體,遲未寒遞過一件衣服:「這是你的,去換好吧。」
閱筱摸著那光滑的衣袍走進了房間,她默默穿上衣服,很是合身,腰帶上還別著一個香囊,她聞了聞,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遲未寒把香包扔到車外說:「以後就用我給你的香囊。」
這畫面轉瞬即逝,但閱筱清楚的看到了,是的,這也許就是她之前的過往,她和他之間果真有過一段深情。
她把頭髮紮成髮髻,走了出去,遲未寒看見閱筱穿著驗屍的長袍,髮髻高高盤於頭頂,那乾淨幹練的模樣和以前一模一樣,她真的回來了。
閱筱利索的翻開第一具屍體,一股臭味撲鼻而來:「這秦家的屍體放了多久了?」
「大概半個月。」
「我去,你們這設備太差了,就算沒有藥水也要想想其他辦法呀。」閱筱揮了揮手散著鼻子前的味道。
遲未寒伸出一根手指在她人中上點了一下,閱筱聞了聞:「麻油?也行吧,我先把說話清楚,新鮮屍體三兩,若是這種的恐怕得要十兩。」
遲未寒微笑著溫柔的給她戴上面紗,閱筱的臉忽然紅了。
她蹲在身子仔細檢查著屍體的脖子,果然甲狀軟骨上有著深深的痕跡,舌骨斷裂,顏面過了半個月雖呈紫色,但面部已經大面積潰爛,沒有什麼參考價值,屍斑顯著,眼球突出。
的確是自縊。
她翻過屍體的身體,仔細檢查這腦後,沒有鈍器擊傷,沒有塊狀傷痕,身前並未出現過暴力,指甲乾淨,沒有搏鬥。
閱筱默不作聲挨個把十幾個屍體看了個遍,最後便是秦文聘,他的情況與其他人無異,只是右手的大拇指被切斷了,她蹲下來看著斷指:「切口整齊,是被一刀砍下的,周圍的組織向里蜷縮,說明他是在活著的時候被砍斷手指頭的,這根手指絕對不會是他自己砍的,是別人,遲大人,你的懷疑是對的,這些人不一定是自殺。」
她站起來洗洗手,往後一看嚇了一跳,身後站滿了人,就連青墨也站在身後。
「你們幹嘛?」閱筱擦了擦手。
「我們聽說又來了一個女仵作還是大人親自帶來的就都來看看熱鬧。」其中一個說道。
閱筱一臉無奈:「你們就是封建,女子如何,我這也是堂堂正正的工作罷了,你看看花木蘭替父從軍,武則天當了女皇上…………」
「花木蘭是誰?」
「武則天又是誰?」
閱筱這才想起,他們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無奈的打斷話題道:「遲大人,這些屍體從表面上看他們像自殺,但是我個人覺得不是。秦文聘的斷指應該是被人捉住手指之後用刀砍斷的,這個人的刀工很好,可以說對骨頭很熟悉,每根手指都有三塊指骨構成兩個關節,而兩端都有軟骨,如果一刀下去砍在指骨上,一下子不會容易砍斷,必須要來回割斷或者再次舉刀再砍才有可能斷。」
青墨一堆人在一旁聽得毛骨悚然,心裡暗自想著這個女人實在可怕,這些聳人聽聞的句子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如同說書,實在與其他女子太不一樣。
「而這個人卻一刀利索的砍斷,說明這個人對骨頭構造很是熟悉。而且我深深的疑惑,為什麼這個人只砍斷他的大拇指呢?其他的手指卻好好的?這很奇怪啊,若是對屍體有仇恨,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看,應該會對屍體傷害的程度更深才是。「閱筱皺著眉說著。
「余清岳殺害時,現場的書籍上發現了他的指紋,指紋便是右手大拇指。」遲未寒把一個冊子遞了過來。
閱筱看見那本書上有一個深深的墨印,像是不小心翻書的時候沾上去的。
「這就更不對了,殺人犯殺了人為何還有閒情逸緻翻書?明明把指紋印在書上為何不把書拿走而把它留下?這簡直是不能理解,你們的官衙以此就給他定了罪真是可笑,朝廷的俸祿就那麼好拿嗎?」閱筱一臉溫怒:「完全說不通居然也可以定罪。」
遲未寒也沉思著,這一點他也覺得很是奇怪。
「大人!」大理寺的一個小兵跑了進來:「西郊發現一具男屍,是余家的三兒子。」
「什麼??」青墨和其他兄弟也驚訝起來:「余家只有三個兒子都死光了?」
遲未寒輕皺眉頭:「怎麼發現的?」
「是一個路過的人,他趕著豬去鄰村,今早發現了屍體忙報案了,本是報到了官衙,官衙見卷宗被大人拿走了,便派人送信過來。」
閱筱嗤笑道:「破案如此愚鈍,溜須拍馬投其所好倒是利索得很。」
「去看看?」遲未寒回頭問。
「那是自然。我的工具呢一併帶走。」說完神氣的走了出去。
遲未寒沉溺的看著她笑了一下:「青墨,把筱筱的東西帶好。」
男屍是在一片荒地之上,說是荒地也不能算特別偏僻,接近小路附近但在一片蘆葦的後面,從小路上往這兒看什麼也看不到。
閱筱蹲下來檢查傷口,這屍體也過了很長時間,全身開始腐爛,從屍斑和腐爛程度上看大概有十幾天左右,但具體時間並不清楚,沒有設備完全都推不出五天前的準確時間。屍體渾身是傷,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三十幾處,致命的地方只有脖子一處,很明顯是被人砍死,失血過多及動脈破裂無法呼吸而亡。
他的臉上有個清晰的拇指印。
「遲大人,把剛剛那本書給我。」閱筱喊道。
遲未寒遞了過去,也蹲了下來,閱筱細心的比對著:「這兩枚指紋一模一樣。」
「這人是秦文聘殺的?」青墨問。
閱筱心裡有些疑惑但不敢肯定:「我們得去一趟余家,余家的兒子許久未歸他的父母沒有報官?」
「是很可疑,孩子這麼久沒有回去父母居然沒有任何焦急。」青墨也贊成。
閱筱站起來看了看四周:「這裡平日沒有什麼人路過嗎?」
「平日是沒有,但逢7逢15逢26都會有許多村民過來趕集,趕集的時候還是很熱鬧的。」青墨介紹道。
「也沒有狼野狗的出沒?」閱筱問。
「這裡靠水,兩頭都有村子,沒有狼和野狗。」
」那這麼說還是個拋屍的好地方呀。」閱筱看著四處:「今天多少號?」
「」青墨忙上回答,這小子一如既往的機靈。
「那為何7號沒有人發現屍體?」閱筱忽然問:「既然是大的集會,人來人往,為什麼沒有發現他的屍體呢?我們假設是秦文聘殺的,他也許是從獄中出來與家人團聚的時候把這個人殺了然後自殺,那時間也應該至少是15天前,也就是上個月26號左右,屍體放了這麼久卻無人看見不覺得奇怪嗎?」
「這個月七號因為有星羅的使者過來所以集會取消了,沒有人發現也是正常。」青墨答道。
閱筱一聽沉默了下來,她覺得有些地方不對但說不清哪裡不對,這屍體還算發現得及時,再過段日子恐怕就辨認不出來了。
「屍體可以收了。」閱筱悶悶的說,她覺得實在有許多疑點卻套不到上。
遲未寒轉身對青墨道:「把余家的老人請到府衙認屍,由府衙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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