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恐怖童謠(一)
第94章 恐怖童謠(一)
閱筱勉強起床,每次的疼痛都讓她感覺元氣大傷,她慢慢的打開門,門外空無一人。
她的心空落落的,那日遲未寒眼裡冰冷的質疑的光芒深深的戳痛了她的心臟,她才恍然發覺,自己與他其實只是立場不一樣的兩個人。
什麼夫妻什麼親昵不過都是沒有戳穿的假象,沒有懷疑沒有傷害沒有立場之前兩個人還可以相安無事,但這層面具一旦撕掉一切都會露出原來的面貌,滿目瘡痍,不可正視。
閱筱輕笑一聲,說得也是,你瞞著人家欺騙人家,怎麼還能要求在謊言結束後別人能輕易原諒你?
她慢慢的走下樓梯,抬頭看著院子裡面那光著枝丫的梧桐樹,那光禿禿的樹枝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個鳥窩,映著灰白的天顯得格外的寂寞。
遲未寒躲在柱子後注視著她,一夜之間她沒有了生氣,仿佛失去了顏色一般,她的臉上沒有了笑顏和孩童般的天真,卻多了一份凝重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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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過傷害你,一次也沒有。」那天她的眼裡有淚,她的聲音顫抖著,話語不像解釋更像祈求,他的心被狠狠的割了一刀,血肉模糊。
你為什麼來我身邊?
既然來了為何又要走?
遲未寒的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既然來了為何又要匆匆的走?
我就那麼不堪你留戀嗎
閱筱嘆了口氣低下頭,蹲在地上拾著落葉,滿地的葉子也寫滿了孤單。
遲未寒是不原諒我了嗎?
她的眼熱熱的,不知道為什麼會想流淚。
「剛剛才好為什麼又蹲在風口?」
熟悉的聲音,淡淡的又帶著一絲嫌棄。
回過頭對上了那雙狹長的眸子,有些許遲疑和猶豫,還有更多的溫柔。
閱筱看著他,忽然淚就流了下來,委屈的受傷的難過的,一滴滴的順著臉龐落了下來。
突然,她大哭起來,蹲在地上像一個被人拋棄的孩子。
遲未寒心裡慌了起來,蹲了下去:「我不過怕你著涼又沒有說你,怎麼還哭起來了?」
閱筱一聽哭得更厲害了,她捂住臉嗚嗚咽咽道:「你不是恨我嗎?不是要趕我走嗎?」
「我何時說過?」遲未寒也急了起來:「我不過是要你辯解,要你說句謊話騙我,為何你那麼倔強,說跑就跑了。」
他伸過手把她摟到自己懷裡:「不要哭了,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怨你,怨你為何不騙我,跟我說你不是他的人,哪怕你說一句我也會信你,為何你不說?」
閱筱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我不想騙你,我也不忍心騙你,我就是他的人,你休了我吧。」
遲未寒輕笑道:「我為何要休你?休書你想寫就能寫嗎?遲家的顏面還要嗎?」
「可是我…………」閱筱鬆開他,眼淚汪汪:「我…………」
「我不會問你你來做什麼,也不想知道你是誰。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結髮妻子,我遲未寒的女人,其他的我一概不問。」遲未寒看著她,眼神堅定:「我信你,你不會害我。」
「那碧玉和綠袖呢?你不能趕她們走。」閱筱很著急。
「不會。她們願意留下便留下,若是要走我也不留,不過,她們若是做了傷害遲家的事我也不會手下留情。」遲未寒替她擦著眼淚。
閱筱眼睛微紅,輕聲的怯怯的問:「你真的不問我什麼嗎?」
遲未寒把她抱起:「我何必要知道,既然你說你不會害我,就不會害我。」
兩人回到房,遲未寒把她的手捂著,終究他還是心軟了,看著她蹲在那裡的背影他無法離開,他第一次認了輸。
兩人吵了這麼一大架,奇怪的事感情卻比之前更好,以前兩人都各懷著心事,如今這麼一哭一鬧反而沒有了芥蒂。
兩個人的心似乎更近了。
閱筱躺在遲未寒的懷裡:「你真壞,昨天也不追我。」
遲未寒用手指彈了她額頭一下:「那你為什麼要跑呢?」
閱筱緊緊摟著遲未寒的腰:「小滿,我能要你書房鑰匙嗎?」
遲未寒一愣:「你就是為了來我身邊的?」
「嗯。如果我問你要,你給我嗎?」
「就為了這個?」遲未寒忽然笑了起來:「你可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探子,遲家書房門是上了鎖可是窗戶從不落鎖,你居然不知道?而且你為什麼不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把鑰匙拿走?你這樣的糊塗探子幸虧是遇到我,不然早八百年就把你識破趕出去了。」
「窗戶從不落鎖?」閱筱很是驚訝:「那為什麼門要鎖上?」
「因為書房裡大部分都是父親的收藏,門開著容易有貓進去,所以會時常關門鎖好,至於窗戶基本上就是關著,青墨有好幾次也是從窗戶進去拿東西的,你不知道?」遲未寒就如此寵溺的看著閱筱。
閱筱眨巴著眼睛,眼裡又驚訝又懊惱還有些不開心:「我都不知道,早知道我還巴巴的等著偷什麼鑰匙呀!」
遲未寒收斂起笑容:「怎麼?早知道就早完成任務離開遲家?」
閱筱忙摟住遲未寒的脖子:「我才不捨得呢。」
兩個人彼此靠得很近,呼吸纏繞,曖昧又動情。
遲未寒有些情不自禁,他看著那嬌艷欲滴的唇,今日的那粉嫩少了幾分,多了幾分蒼白,卻更加讓他憐惜。
他低下頭,一點一點的靠近那顆嬌艷欲滴的櫻桃,閱筱的心跳加速「撲通撲通」她自己都能聽得見那心跳的聲音,她乖巧的閉上眼睛等待著著。
「大人!大人!」青墨忽然闖了進來,看著如此香艷的畫面立馬轉過身捂住了眼睛。
閱筱忙推開遲未寒,遲未寒沒好氣的看著捂著眼的青墨恨恨道:「你真會挑時候。」
青墨一驚,縮著脖子道:「沒,沒,我剛剛眼睛被沙子迷了,什麼也沒有看見。」
遲未寒與閱筱對視了一眼,閱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遲未寒匆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物:「慌慌張張什麼事。「
「智能大師讓我來找你,說又有個香客的孩子不見了。」青墨捂著眼睛說。
「我現在不是大理寺少卿,有些忙幫不上。」
「智能大師知道你會如此說,要我帶話說天下之事若有心管,無論官職與否都能管,心有慈悲才能感懷天下。」青墨一字不差的把話帶到。
「什麼孩子?」閱筱問。
遲未寒回過頭:「你好好休息,不要亂跑,我去去就來。」
「我也要去,什麼孩子?什麼失蹤?」閱筱纏著遲未寒。
「就是前日有個孩子不見了,昨日也有一個,就在剛剛又有一個不見了。」青墨倒是道得很快,他知道閱筱向來喜歡管閒事,若是她要管,大人自然會管。
果然,閱筱一聽來了精神,搖著遲未寒的手道:「我要去。」
遲未寒嘆了口氣:「走吧。」
青墨捂著眼睛往外走,碰到門檻差點摔了一跤,正巧碧玉路過,見他如此,「噗嗤」一笑,青墨聽見忙放下手,衝著碧玉傻呵呵的一笑。
碧玉忙收斂起笑容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睬他。
閱筱走出廂房的院子見百墨與豫王妃也在門外,門外聚集著不少人,看上去像是好幾家人,有兩三個夫人正在抽抽搭搭的哭著,男人們都愁眉不展,閱筱眼尖:「那不是何勝嗎?」
「何大人昨日就來過了,因為知道你病著料想大人也沒有出面所以就沒有上門請大人出來。」青墨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百墨見他們出來了,又見閱筱似乎沒有什麼大礙,心裡鬆了一口氣,他並不上前只遠遠的看著。
閱筱自然也看到了他,這次她沒有迴避百墨的目光,既然進入遲府的事被遲未寒知曉,那她現在要想辦法快點了解此事,她不想再與豫王耗下去了。
百墨看見遲未寒牽著閱筱出來,心裡已然明白了大半,他心裡有過一絲苦澀。
當初把她送入遲府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天,讓她完全控制住遲未寒,可是現在真如此時他心裡竟有過一絲嫉妒。
豫王妃看著百墨,她把目光看向閱筱,閱筱卻微笑著向她行了個禮。
「遲娘子身子好像大好了。」她道:「王爺那裡似乎都很慌張,急急忙忙就跑出去了。」
百墨把目光從閱筱身上挪開:「她是永慶公主的女兒,也算是皇室里的人,當初永慶公主外嫁邊疆,先皇就很捨不得,後來把她從邊疆接了回來就是為了不讓永慶公主受苦,下嫁給了沉家。雖然永慶公主已經死了,但好歹沉如雁也是她的血脈,皇兄也格外看重,把她配給了遲家,本王明知她有危險卻無動於衷,傳出去會被人說無情無義,怎麼,王妃覺得本王做得不妥?」
豫王妃忙道:「臣妾哪敢,只不過第一次看見王爺那麼慌亂所以有些奇怪。」
百墨看了她一眼:「你不必吃醋也不必介懷,她是遲家的人,你覺得本王就那麼缺女人,要和一個臣子搶?」
豫王妃心裡一驚,百墨不會輕易發脾氣,當他說話冷淡時就說明他已經很是生氣,豫王妃再了解不過,忙道:「臣妾失言了。」
百墨冷冷道:「今日天氣不錯,後日就是萬佛節,外面已經很是熱鬧了,你讓婢女陪著出去走走逛逛,多喊兩個侍從陪著,現在外面不很太平,本王也要去智能大師那裡看看。」
說完便走了。
豫王妃鬆了一口氣,她責怪自己的多疑,豫王向來心高氣傲做事目的性極強,當初娶她也是因為在朝堂之上有幫手有應援,他這樣的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會看上一個嫁為人婦的丫頭,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想到這,她的心又舒暢了許多。
閱筱沒有進禪房而是去找了何勝,何勝見到她忙行了個禮「夫人身體可好了?」
「好了,把案件卷宗拿過來瞧瞧。」閱筱伸手便要。
何勝一愣,但還是把卷宗遞了過去。
卷宗里有三個孩子的畫像,閱筱總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見過,想了一會兒才想到:「這三個孩子前幾日我見過,在廟門前玩來著。」
這些孩子就是那裡圍著她唱童謠中的三個,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她翻著卷宗:「第一個孩子,男童,年齡六歲,於前日傍晚時分失蹤,失蹤時正與父母在廟堂聽心經,孩子調皮出去一直未歸。第二個孩子五歲,年齡女童,於昨日辰時失蹤,當時上香的人較多,孩子睡父母上完香後不知所蹤,第三個男童,六歲…………」
閱筱看著驚訝的抬起頭:「早上就不見了?他父母就睡在身邊怎麼會不見了?」
何勝摸著佩刀也很疑惑:「這事確實蹊蹺,孩子父母報案時便是說他們一直都睡在孩子一側,但早上醒來孩子就不見了。」
「會不會是孩子早起,自己跑去玩了?」閱筱有些不敢相信:「父母就睡在身側,孩子出去了怎麼會不知道呢?」
「現在已經是午時,已經有三個時辰不見了,就算是跑出去玩現在也應該回來,估計確實失蹤了。」何勝推斷道。
閱筱細細的看著卷宗:「有用的信息太少了,這附近都找了嗎?」
「仔細搜查過了,確實沒有看見小孩的蹤跡,就連附近的人也未曾見過這三個孩子。」
「這個人應該個子不高,身體瘦弱,他為什麼會只挑香客的孩子下手呢?何大人你應該閉寺將裡面的香客一個個調查,這個人恐怕就在寺廟裡面。」閱筱看著四周。
何勝面露驚訝:「沒有想到夫人還會斷案,和我想的一樣,我今早過來就封閉了寺門,正在一個個的盤查。」
「智能大師與誰有過過節嗎?這個人只挑香客的孩子下手,說明他想利用這些信徒來引起民憤,讓青山寺處於風口浪尖上,這個人很有可能認識智能大師,而且他應該對寺里的情況很熟,前兩個孩子可有收到任何信件?例如勒索?」
何勝搖搖頭:「沒有。」
「智能大師有。」遲未寒拿著幾封信出來:「智能大師前日開始便收到奇怪的書信。」
何勝展開來一看,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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