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筱媚清漣
第77章 筱媚清漣
「這事對我很重要,你必須得幫我,我這一日把奕都大部分的首飾店和玉器店都看過了,沒有看到夜明珠,這東西就那麼難見到?」閱筱神色有些焦急,這案子已然不能再拖了,從時間上算,離上一起紅衣女子被殺案已經過去一個星期,如果從心理學的角度看,這個兇手看似沒有改變殺人模式但已經改變了殺人態度,他對於風塵女子從最初的鄙夷變成了瘋狂的侵犯。
這個人已經快要崩潰了,如果崩潰那麼他要殺的就不會只是紅衣女子,而是所有隨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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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墨看著她坐立難安的樣子道:「這有何難,只是你這麼著急是為了遲未寒的案子?」
「當然…………」閱筱開口,轉念一想,兩人關係如此糟糕,說出來恐怕對遲未寒不利,便轉了個彎道:「當然不是,他和我哪有那麼好的關係?我幫他還得讓他求我才行,我不過就是想看看,昨日那個什麼夫人罵我沒有見識,我當然想長長見識。」
百墨輕聲一笑:「關係不好嗎?本王還真是失望,若是關係不好這密信何年何月才能拿到?」
「所以說這事急不得,我能不能拿到還不一定呢,你可不能對我太指望。」閱筱忙道。
百墨長嘆一聲:「看來本王得另想辦法了。」
「什麼辦法?」閱筱警惕起來,神色有些慌張,百墨自然看在眼裡。
他心裡有過一絲失落。
「現在還沒有想好。」他不再看她:「奇珍館有夜明珠,也是在奕都坊間唯一有夜明珠的商鋪,其餘的都在宮裡。」
「也就是說只有宮裡的人才能接觸到嗎?」閱筱問。
「也不一定,宮裡的人未必人人都能接觸到夜明珠,宮裡的夜明珠大多是賞賜而用,不過坊間有夜明珠的人也不再少數,畢竟有一段日子奕都的達官貴人以擁有夜明珠為傲,所以很多人都花重金購買。」百墨:「而且之前夜明珠只是昂貴並沒有如今這樣稀奇,如今高齊與北疆爭紛不斷,夜明珠產量驟減才會物以稀為貴。」
「那你有沒有看過像星星形狀的夜明珠?」閱筱在腦子裡面整理著案情。
百墨凝視著閱筱,忽然抬手拽了一下她的頭髮:「求本王本王就告訴你。」
閱筱吃痛的摸著頭:「百墨你瘋了?我幹嘛要求你。」
「本王和你的關係也沒有那麼要好,幹嘛幫你?」百墨壞笑道。
閱筱捶了百墨一拳:「我告訴你,你和我關係複雜著呢,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回去了,哪能還在這待著?」
「本王這麼重要?」百墨眉眼有些喜色。
「對呀,因為你心狠手辣手裡還握著幾條人命呢,我若是一走了之都不知道這劇情導向會怎樣,其實只要不死人一切都好說,你們愛幹嘛就幹嘛,我有時候想怎麼會那麼巧,我來了沉如雁死了,我還和她長得一模一樣,這完全是女主角的劇情呀,我很擔心我走了你還有其他人都over了。」自從上次身份坦白後閱筱在百墨面前倒是輕鬆了許多。
「閱兒,你是天上的神仙嗎?」百墨用手指撥開她耳邊的髮絲。
閱筱拍開他的手:「不要喊得這麼膩歪好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來了,你們這其實挺好,衣服好看,東西好吃,人……也長得不賴,唯一就是太落後了,不好驗屍,給我大展身手形成了阻礙,要不是我經驗豐富這些案子給秦明來也不一定解決得了。」
「秦明是誰?」百墨饒有興趣的問。
「我男神,除了我爺爺我最崇拜的一個男人。」閱筱花痴起來。
百墨在她額頭上彈了一指:「整個南齊女子該崇拜的男人應該是本王。」
「得瑟,看把你美的,我又不是南齊人。」閱筱橫著眼道。
百墨微微一笑:「本王對你沒有吸引力?」
「沒有,你手上的那幾條人命倒是深深吸引我。」閱筱看著窗外:「到了嗎?」
說話間,馬車停了下來,百墨道:「光天化日之下惟帽都不帶,你還真不是不怕別人說三道四。」
說著下車從馬車後取下一頂黑色帷帽替她系好。
兩個人走進了珍奇館,一隻腳剛剛踏進去閱筱的眼珠子就差點掉到了地上。
各式珍寶流光溢彩熠熠生輝,琳琅滿目目不暇接。
「哇塞!」閱筱迫不及待的跑到一面屏風前:「古蘭屏,居然看到真的了,真是開了眼。」
百墨慢慢踱到了閱筱的身邊,雖帶著惟帽卻也感受得到她的激動。
「可喜歡?」
「喜歡,當然喜歡,這屏風絲薄如蟬翼而且更可怕的是火都燒不毀,真正是人間極品,我平日只在書里看過,沒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朕見到了。」閱筱興奮得手舞足蹈。
百墨握住她的手腕拖著她便走,閱筱想甩開卻又甩不掉:「你幹什麼?」
「你是來問夜明珠的,問完趕緊回去,這裡來往都是貴人,與遲家很是相熟,你待著越久越危險。」話還未說完就只聽見有人招呼道:「豫王駕到,我們小店蓬蓽生輝。」
閱筱嚇了一跳,透過黑紗看見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供著手走了過來,穿得花里胡哨,嘴上還留著兩撇小鬍子。
豫王冷冷道:「祁老闆,最近生意可好?」
「拖豫王的福,生意挺不錯,這位是……」祁老闆好奇的看了一眼豫王身後的閱筱,目光停留在豫王握著閱筱的手上。
閱筱忙掙脫開百墨,百墨斜睨著祁老闆:「祁霍,本王帶什麼人來還需要和你說嗎?」
祁霍一聽,嚇得一抖忙跪下來道歉:「豫王息怒,小人今日昏了頭,您大人有大量。」
百墨冷哼一聲:「這位姑娘問你什麼你都老實答,若是有半句假話,不要說你,就你家上上下下二十幾口人……」
「不敢不敢!姑娘請說,小的不會有半句假話。」祁霍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老闆,我且問你,你在這開店多少年了?」閱筱忙問。
祁霍眨巴著眼睛:「我這店是家傳的,就在我手上也有20年了。」
「那敢情好,老闆在你手上買夜明珠的人多嗎?都是些什麼人?」閱筱把他扶起來。
祁霍轉著眼睛想了想:「買夜明珠的大多都是羿都有錢的生意人,他們買了一般都是送人,送給這個大人那個大人,羿都有斷時間以有夜明珠為傲,所以這些個做生意的商人或者要買官的走後門的撈人的都買夜明珠送人。」
「這麼多人?那……那老闆,你還記得有人買過星星一樣的夜明珠嗎?」閱筱有些著急。
這個人十五年前肯定在羿都,夜裡發光的也應該就是夜明珠,宮裡的夜明珠倒是好差,按古代皇宮的規矩,任何賞賜往來都登記在冊,只是這坊間的就不好找。
「姑娘說笑了,夜明珠都是圓形或者如雞卵狀,不會有星星的,我這兒的貨就是如此。」
「那,那老闆,夜裡能發光的除了夜明珠還有什麼?」閱筱有些灰心。
「夜裡能發光的除了夜明珠那還真沒有什麼了,姑娘是想知道十五年前有誰買了夜明珠?那可不好辦,這些人大多都是商人,而且最後送給誰還不一定。」祁霍見閱筱不做聲,心裡有些害怕,又道:「姑娘您既然來了,就到處看看,有喜歡的就帶走,小店免費,比如您旁邊這珊瑚玉樹,都是全玉雕刻……」
閱筱猛然一驚:「老闆,你剛剛說什麼?」
祁霍也嚇了一跳:「讓您到處看看……」
「不是這個,你剛剛說雕刻?買夜明珠的人不記得,但是這個夜明珠它是星形的,說明一定是經過打磨雕刻的,老闆你有印象誰拿過夜明珠來雕刻過嗎?」閱筱激動的站了起來。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但我家大師傅應該知道,我喊他過來。」祁霍屁顛屁顛的跑了,那啤酒肚還一顫一顫的。
閱筱有些心焦,羿都只有這麼大,夜明珠也只有這一家,按道理很好查,可是就在眼前的犯人怎麼就老抓不住呢?
百墨站起來道:「急不來,不如靜心等待。」
「我現在都要抓狂了,在你們這沒有指紋沒有自動成像沒有照相固定沒有毒化檢驗沒有病理檢驗,我怎麼破案?」閱筱走來走去。
百墨一把拉住她:「你這說的什麼亂七八糟。」
「姑娘,這是我們大師傅,在這幫人打磨重鑄很多年了。」祁霍領來一個老頭。
「大師父,您記不記得有個拿夜明珠來進行打磨的人?要求您打成星星狀?」
大師父想都沒有想:「有。」
「有?」閱筱跳了起來:「那男的長什麼樣?」
大師父一愣:「男的?沒有男的,來人是個女的。」
閱筱一時語塞:「女的??不可能啊。」
大師父白眼一翻:「什麼不可能,就是個女的,我記得清清楚楚,來的是個女子,她拿著一顆成色極好的夜明珠過來找我,我當時就想這顆夜明珠就這成色單單買就值百金,夜明珠的價格不僅看成色還得看形狀,越遠越值錢,可是她偏偏要雕成星星狀,我當時就想,這雕掉的都是金子啊。」
「大師父,那女子多大?長得如何?」閱筱忙問。
「大概十七八歲,長得白白淨淨,額間有一顆黑痣,她應該出身不錯,因為她的手帕是蠶絲的,這一般人家沒有。」大師父記性倒很好。
「那她叫什麼?住在哪?」閱筱腦子裡盤算著,如果真是一位女子,那這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送夜明珠的那個。
「叫什麼不知道,住哪兒也不知道,她來去匆匆,而且一定要趕到二月初二之前把東西拿回去,我說這活太趕了,恐怕不行,她二話不說留下了兩塊金子,出手很是闊綽。」大師父眯著眼想著:「不過似乎這夜明珠也不是她的,因為她說有人等著要。」
一路上,閱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她在腦里畫著思維導圖。
星星夜明珠是唯一線索,一直以來都以為本來就是兇手的物件,如此看卻是別人贈予。
那這個贈他夜明珠的女人便是他愛慕又傷害了他的女子,而這個女子很有可能自己不能露面於是派人來做這件事。
她自己不能露面,那就說明她家教甚嚴或者她來會有許多人認識她,又或者她根本出不來。
不管是哪一種,她的身份絕對不是一般女子,應該是大家閨秀。
喜歡穿紅衣的……大家閨秀。
線索似乎又斷了。
「丫頭。」百墨喚道:「到了,好生回去。」
閱筱沉浸在案件里默不作聲的走了下去,百墨看著她傻呆呆的樣子啞然失笑:「閱筱。」
閱筱停下腳步回頭愣愣的看著他,百墨笑意更濃:「綠筱媚清漣,回去吧。」
「哦。」閱筱愣愣的與綠袖走了。
回到遲府,閱筱匆匆走進房間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狂飲了起來。
「做什麼,渴成這樣?」一旁的遲未寒問。
「我告訴你一個驚天大事,那個夜明珠是別的女子送給兇手的,那個女子很有可能是羿都的大家閨秀,大概是二月初二出閣,家境極好,身旁有個丫鬟,長得白白淨淨額間有顆黑痣,你可有印象?找到了她就能找到兇手。」閱筱一鼓作氣的說完不帶喘氣的。
遲未寒默默的看著她。
「怎麼?都不表揚我幾句?」
「你是一個人去的奇珍閣還是與人一起去的?」遲未寒臉色沒有表情。
「我……一個人去的。」閱筱有些心虛。
他這樣該不會生氣了吧?知道我和豫王一起了?吃醋了?
閱筱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遲未寒站起身:「收拾一下回蔚都。」
「怎麼……為什麼這麼突然?」
遲未寒回過頭:「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閱筱追問。
遲未寒沒有回答走了出去。
她莫名其妙,做錯什麼了?一天到晚擺個撲克臉。
她委屈的把行禮收拾好隨著遲未寒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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