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土地收香火
兵士這是在向小胖紙行禮,從其虔誠度便可看出,小胖紙的身份真的不一般,而他背後的那個老爹,多少是一隻千年老妖吧。
「秦起天下,橫掃**,無往不戰,無戰不勝,嗚呼……」荒涼的號角聲在這是響起。軍士們握著盾甲,刷一聲便是整齊往前踏了一步。
吊死鬼,冤死鬼,無頭鬼……本來鬼氣森然互相在爭奪著土地廟公婆的神像,當這一列軍士出列踏前一步時,土地廟前便是止不住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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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鬼與鬼之間的不同,生前為將才,死後也為鬼雄,與一般孤魂野鬼的那口煞氣不同,軍魂的修為,都是在血與骨的拼殺中鍛造上來的。
「槓槓槓……」小胖紙舉著行兵布陣的令旗,亂七八糟的發號指令。
「諾」軍士們應答得氣勢磅礴,整齊抽刀。
真是神一樣的交流……
我擦了擦溢的汗,問道:「生哥,我一直很納悶,小胖紙他什麼來歷,是古代的皇子嗎?他爹是皇帝?手下都這麼牛逼」
「不是呀,他老爹生前就只是一個將軍而已。」陳海生叼著狗尾巴草,懶懶散散的說。
只是一個將軍而已?我的心一松,還好只是將軍……這說明以後等我修煉到了一定的程度,還是可以無憂無慮的揍小胖紙的。只要今天起,勤奮修煉,儘量提升到能夠調遣來陰兵神將的程度,揍痛了小胖紙他去找他老爹出頭時,老子也能拉上一對人馬來「講數」、
我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已經可以預見了小胖紙悲慘的下場,站在一旁順口問了陳海生一句:「他爹的諡號是啥,我見過沒?」
「你第一次下地府時,我帶你去見的就是他老子。」陳海生打了個呵欠道:「他老子的正名,叫公孫起。」
「沒聽過」我搖了搖頭:「公孫起是哪個倒霉戰死的將軍?」。
陳海生懶散的解釋說:「公孫起就是白起呀……」
「哦,原來是白起日,白起……」回過神來,大腿便是不聽使喚,渾身一軟,猛得一下倒在了地上
人屠白起,坑殺了趙國四十萬軍士的殺神,這**炸天的人物居然是小胖紙他爹,白起的兒子居然「弱智」,不對,是……如此英俊不凡,還別具一格,整天只會穿著紅肚兜不停的槓槓槓。
「槓槓槓……」打麻將的聲音又來了,我臉抽抽,陳海生的臉也有點抽,抽搐的看著小胖紙舉著令旗亂七八糟的指揮秦軍。
更納悶和奇怪的是,這一群兵馬居然聽得懂小胖紙這單一的旗語。軍士圍成了一個陣型,手起刀落,將一群群鬼魂斬殺在陣中,每一次出刀,每一道黑芒閃過,都必有一鬼人頭落地。
這場戰鬥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形勢,雜牌軍和正規軍的勢力儼然都不在一個等次,伴隨著鬼群中最強的赤發鬼被斬殺,戰鬥便宣布落下了帷幕,「嘩啦」一聲,四周的軍士儼然收刀,列隊站成了兩旁。
小胖紙頂著胖肚子,抬頭挺胸的往這條通道里走過去,儼然一副山大王,說尊嚴……昧著良心可以說好,但要是右手放開心臟……只能用一聲滑稽形容。
小胖紙在前,陳海生在中,我在後面,他們走到神瓮台前時,我半隻腳才踏進門口裡。
我忍不住朝旁邊一個帶著盔甲,渾身森然冰冷的軍士問:「軍爺,你真能聽懂小胖紙的旗語?」
「聽不懂……」「那……?」我話還沒問完,軍士就冷冷的來了一句:「他喊他的,我打我們的」軍士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怕挨小少主的揍。」
非常中肯又精闢的回答,道出了彼此之間的同病相連感,坦白說,大家無論做人做鬼攤上這樣的少主都不容易。
「槓槓槓」吵雜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將視線放回廟裡,就看見陳海生和胖紙在吵架,那一頭小胖紙占據了土地婆婆的神像,而陳海生卻要小胖紙離開,小胖紙不肯離開。於是就漲紅了臉,與陳海生展開了劇烈的爭吵
廟宇裡面只有兩個泥塑像,陳海生一個,我一個,自然就沒有了小胖紙的份,小胖紙當然不服,不服……自然就要講道理了。
「槓槓槓……」
「一邊玩去,改日你看哪個荒蕪的廟宇沒人祭拜好欺負,你去占他法身收多久我都沒意見,但這一次,絕對不行……」陳海生直接甩開了胖紙,將我招進了土地婆婆的肉塑像上。
輕飄飄的飄進土地婆婆的法身泥像以後,身上頓時覺得一股涼涼的氣息蔓延,這一股令我感到舒服的氣息,應該是法身上面彌留著的力量。
「這些軍士,就一直守在這裡沒問題嗎?」我疑惑得問,以這些軍士的氣勢,就算看不到普通人看不到他們,但接近三尺肯定能感到異詳。
「雞鳴之前,這群軍士會一直守在這裡,震懾百鬼孤魂,雞鳴以後,他們就會離開!」陳海生擺手:「別廢話了,現在我教你收納香火的靈訣,你先念熟了再說。」
我點點頭,照著陳海生的法子開始修煉。此時,我說實話還是有點罪惡感的,因為我現在的角色儼然就是那種死後沒人供奉,霸占那些家裡供奉了神像卻沒有開光的缺根筋人家的無頭鬼沒什麼區別………託夢報憂嚇唬主人家,收他香火金銀滿足自己?
差不多就是這意思了
香火願力,我之前只是聽過,卻從來不知道具體,只知出馬仙和鬼仙特別重視願力,仙家收徒,也只是為了這玩意,據說,他能令鬼仙邁過鬼,變成仙超脫出這道分界嶺。
「喔喔喔……」雞鳴聲在不久之後響起,時辰已到,軍魂們便不能在逗留於陽世,在軍士消失後不久,土地廟忽然熱鬧了起來。
鞭炮聲噼里啪啦的響了起來,絡繹不絕的人群擠進了廟宇裡面,有人拿著三牲祭品,有人一進門就爭著上頭柱香,祈求著土地公婆能將自己的願望帶到天上,講給天上的玉皇大帝聽。
「生哥,你在幹嘛?」我已經做好了收納香火的準備,轉過頭來一看,卻見陳海生拿著一隻小簿子在記載著事物。
「你以為這願力是這麼好收的,凡是供奉的善信所求之事,都得一一記下,留給土地公婆從天庭回來後處理。」陳海生道:「在你旁邊有筆和薄,記下吧。這是行規,要敢不記的話,只怕在土地陰神界,都會被列入黑名單。」
我只好在神像中艱難的挪動著,將本子放在大腿上,用殘手記載著每一個百姓所求。
百姓所求之事,也是五花煩亂,有誠心悔改者,也有希望藉助土地公婆瞞天過海,有為兄為朋,也有甚者妒忌眼紅六親比自己過的好,跪在神壇下公然顛倒是非黑白,為了錢財等物,將自己兄弟惡化,希望土地公婆讓他們厄運連連。
也正應了那句話,人心各異,詭測起來連做鬼的都自嘆不如。活人都帶著面具,平日裡也不知他心裡想的是什麼,可一旦跪在神壇尊神前,人性的弱點便暴露無遺。
我是忍不住了,便用意念傳了一副楹聯:「何須假虔誠,你心眼中想得甚事我自明了」
「莫在空禱告,土地公婆豈是口頭能騙之人」
那尖臉猴腮的婦人失魂般一愣,眼睜睜的看著土地神像不說話,這時候,陳海生怒叱我:「不要多事,該記的記,不該記的不聽就是了。」
我也開始暗自後悔衝動了,但幸好這婦人只是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狐疑的朝我和陳海生入駐的神像瞄了瞄,便又開始繼續念叨。
陳海生說要一心兩用,所以我只好一邊默念著心法,一邊記載著百姓們的所求,從早上到傍晚一直沒有聽過,累得我神魂乏憊,連手也提不起來了。
「鬼也會感到手累?」最後一個百姓上完香離開了土地廟時,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而這時,疲憊的我想要合上書本,居然發現……自己被食靈鬼吃了的右臂,此刻活靈活現的重新出現了。
打了一個冷顫,緊接著一股說不出的舒適感蔓延我全身,這種溫暖就像在冬天的山頂上享受著晨露朝陽,飢腸轆轆幾天沒吃飽飯已餓荒了的人,忽然全身有了說不出的力氣。
實在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此刻的曼妙,但在這種光芒的包裹下,整個人都好像脫胎換骨,煥然新生了一般。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本記事薄,忽然明白了什麼。原來收納願力的法決,是要在你替貧苦百姓記載心中祈求時使用才會有效的。
不管是陰神也罷,鬼仙家也罷,想要願力功德,總得給人實實在在的辦到事的,在其位,謀其政,出其力瘁其心血。只有這樣,才能獲得應有的回報。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而已
ps:「三點才醒,有點兒不行了,本來要宣傳就已經夠費勁了,這幾天還得了一個離奇的感冒,吃藥也不見好,吃符壓住了連五個小時不到又起來了,這幾天精神失常定了,不過要能夠起來我肯定會更,諸位要是沒看到更也請諒解,要是有時間的話,請等過些日子就攢一下再看吧。另外,謝謝多位貼心讀者的留言,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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